52、五十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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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灯节在上京历史悠久，由何发起已不可考。不过后来由三年一节，慢慢变成每年过一次。花灯节那日，各地有才貌的女子会被陆续接入上京，来参加花楼的参选，若是选上了，会纳入才女画册，广而宣之。
白日赏了各地的美人，当然入夜后，就有花楼里面培养的美人公然拍卖，琴棋书画样样俱全，只是出身差了点，多是教坊、罪臣之后或是穷苦人家从小卖进花楼的。
白日的美人大多钦慕达官贵人，书生状元些，瞧不上虽有金银无数的商人，而晚上拍卖的这些美人，恰好满足了富商的需求，当然也有纨绔子弟专门冲着拍卖来的。
被秦二的计划打动，柳照歌决定就随他走一趟，哪知脚步刚迈出侧间，就被他喊住:“你这是上哪去啊”？
柳照歌:“出府啊”!刚才不是缠着要出去，这话问的稀奇。
“诶……诶诶”，秦二连声追上来，上下打量几眼:“你今日打算就这么出门，不换件衣衫”。
柳照歌低头瞧瞧自己:“对啊，怎么了”，褐色的衣衫怎么了，去看个灯会还要特意打扮吗，又不是去与人相会什么的。
秦二闻言顿时瞪大了双眼:“不行，你这打扮，我估计姑娘们都不会看你一眼”。
柳照歌有些无语:“我们是为了去筹银子的，又不是……”
哪知秦二高声打断:“那个谁，进来伺候你们爷更衣”。
活泼的奉鹄小跑着进来:“爷，有什么吩咐”。
秦二拉住柳照歌，把他往寝室里推:“去，把你们爷那些好看的衣衫拿来”。
在外面听了几耳朵，知道是为何，奉鹄眼一亮，积极应道:“好嘞，小的这就去”。
果然只有秦二少爷能治住自家的爷，如此一来，老夫人心心念念的事离着也不远了。
特意捧了几套华丽的衣衫送进去，奉鹄笑的不怀好意，自家的爷一直就爱穿深色的衣衫，明明是个俊郎的公子，偏偏每日都板着脸，不苟言笑的。除了朝服有些花样，其他有花样的基本碰都不会碰，今日亏得有秦二少爷在。
柳照歌看着面前的这些浮夸的衣衫，有些头疼:“秦二，我觉得我身上这件蛮好的”。
秦二没理他，专心选着衣衫，头也不抬，手一指:“我看这件不错”。
柳照歌看过去，眼一抽，那坨上面绣着各种金线云纹，还在旁边加了一圈白色貂毛，直摇头拒绝:“不要”。
秦二挑挑眉，指向旁边那套:“那这个呢”。
那坨比先前那件好一些，是件鸦青色的外袍，只不过袖边滚了几圈暗纹，里面搭着雪青的里衣，但是颜色太过素雅了点。
刚想也拒了，秦二指了指两套衣衫，开口道:“二选一，不过我是推荐这套的”。一副你不换试试看的模样。
柳照歌嘴抽了抽，直接略过那套貂毛，妥协道:“就这套吧”!
话毕指指鸦青的那套就进了里室，奉鹄给秦二比了个佩服的手势，拿着衣衫跟着进去服侍。
一番折腾换了衣衫后，在府中用了午膳，柳照歌在秦二的百般催促中，终还是进了挂着秦府徽记的马车。
马车慢慢驶向上京府河处，秦二计划的蛮周全，早早就在府河旁边的福满楼定了位置，视野极佳，参选的美人都能看到。
柳照歌一上马车就闭了双眼，正好也不想搭理秦二，装作小憩。偏偏秦二自个是个闲不下来的，在他耳边说个不停:“你才多大岁数，就天天穿的像个老头子一般，今日这身，看着才像个少年郎啊”!
深吸口气，柳照歌没做声，心中却直想把这家伙扔出去。
秦二得寸进尺的坐到他身旁，笑的有些不怀好意:“诶，听说今年的美人特别多，你看上哪家的了，尽管给大哥说，直接去帮你牵线搭桥”。
推开他的脸，柳照歌终还是忍不住还口:“不过是比我早出生一天，好意思吗”？
秦二嘿嘿一笑，有些死皮赖脸:“别说早一天，就算是一个时辰，我也是你大哥”。
知道说不过他，柳照歌也不纠缠，抿紧唇，任他之后如何废话，都不再开口接一句。他又不是傻，秦二就是喜欢看别人露出你说不过他的那种憋闷的表情。
马车走了半柱香时辰，外边声音越来越嘈杂，后来更是传来不少惊呼，秦二听到也有些坐不住了，掀开纱帘往外瞧，一个劲的催促快点，伸长了脖子看，可惜也只看的见一层层的的背影。
这副猴急的模样，柳照歌没眼看，叹了口气，待马车停下后，率先下了车，跟这家伙待一起简直丢脸。
在掌柜的招呼下，进了早已定好的雅座，临窗，从里往外看去，果然能清晰瞧见对面搭起的展台，这会还没开始，只是有着数名妙龄女子在上面献舞。
展台下摆着桌椅，基本坐满了人，后面没位置的就直接站着，一个个群情激动的，到处都是踮起脚尖使劲想瞧上一眼的人。其中不乏书生或者走卒，更有蒙着面纱的女子些带着丫鬟来凑热闹。
不感兴趣的收回眼，柳照歌拿出那本出门前带上的游记，继续看了起来，美人有什么好瞧的，还不如世间好山水呢！
秦二反而激动不已，虽然连个美人的影子都没看到，嘴里就不停地说了起来，哪个地方的女子如何如何，哪个地方的女子娶回家定是一位贤妻。
看着他这副模样，柳照歌按照以往的习惯，直接无视掉，完全不接他的话，任他一个人在那说的兴起。
正想着，一阵鼓点声响起，随即有编钟被敲响，窗外的人群有些躁动起来，秦二也有些兴奋的展开折扇:“书呆子，别看书了，真正的颜如玉来了”。
柳照歌侧头望去，只见台上慢慢有数位婀娜多姿的女子被搀扶上来，看着身段倒是不错，只是头上都带着一顶帷帽，看不清容貌，不过既然是选美，为何不让人看脸。
秦二有些鄙视说:“你懂什么，光有美貌那又怎样，重要的是才情，没想到你还如此肤浅”。
柳照歌哑然，不知是谁在他面前说过就是顺便来看美人的，看着面前这个义正言辞的人，有些心累，怀疑今日被这不靠谱的人诓出府来，是真的能筹的银子吗？
‘咳咳’两声，柳照歌决定给他好好讲道理:“不看脸的选美，有什么看头”。
“这些女子出身皆是各地的世家或者官宦之家，脸定然是最后才让看的”。
柳照歌不解:“既然算是贵女，为何还要出来抛头洒面的”。
秦二翻翻白眼，指了指下方聚在一团的书生，还有另外一拨人:“其实这也算一次变相的相亲会，各地贵女离的太远，不甘心屈于一地，而上京今年即将开恩科，说不定搏一把，还能遇上一个好郎君，有的呢，就是为了攀上上京的名门望族”。
柳照歌默了默，不再往外看，叹了一声:“难怪”!当初才疑惑为何会有贵女参选，原来是为了姻缘啊！
从不关心什么花灯节，今日秦二这么一说破，终于了然，不过由此一来，任外边欢呼声滔天，柳照歌之后再也没往外看上一眼。
直到日落西边，这个什么花楼选美才结束，秦二一脸意犹未尽，直呼今日没白来一趟，当真是被各色美人弄花了眼，下楼时还促狭的问柳照歌感想如何。
一整个下午都在看书的柳照歌老实的回道:“没怎么注意，我就当在书房，虽然环境吵了些”。
这话一出，之后秦二的脸色变得相当精彩，颤着手指了他许久，嘴唇喃了喃。
我有一句…………不知当讲不当讲。
这么个不解风情的人物，活该现在后宅都没人，不岔的想着，秦二对自己能够完成柳老夫人的拜托有些不确定了。
天色渐暗，秦二定的船上早已备好了酒菜，柳照歌直到上船后脸上也无任何波动，本可以傍晚才出府，浪费了一下午的时间来陪着秦二胡闹，没干件正经事，早知道就不被秦二的几句话话煽动
不过入了夜后，才终于有点花灯节的气氛出来，府河边上布满了各色花灯笼，而河上也陆续下了许多船，船身上也挂着许多花灯，从桥上看去，一片璀璨灯海，甚是迷人。
船家在前面划着船，柳照歌抿了几口酒，秦二嘴里还念着白日的美人，不想再听，放下酒杯，打算避开他去透透气。
吩咐奉鸿奉鹄不必跟着，柳照歌绕到船尾处，没了秦二的聒噪，耳边终于清净了些，揉了揉额头，柳照歌觉得今日随着秦二出府大概就是个错误的决定。
作者有话说
第52章 五十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