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断木梳》水煮东南飞

71、重生 我爱你，我

　　不知睡了多久，米岱奇迷迷糊糊从梦中醒来。

　　米岱奇懵懵懂懂睁眼，眼前一片雪白。奇怪，这里是哪里？之前发生了什么？他眨了眨眼睛，渐渐看清了眼前的东西。这是一个白色的房间，柔和的阳光从窗外照进来。他睡在一张白色的床上，身上盖着白色的被子，头下垫着白色的枕头。

　　为什么这里的一切都是白色的？白得那么纯洁，沾不上一丝污垢。

　　米岱奇想起身，结果他发现自己动弹不得。手上一用力，他意识到自己的双手好像被绑住了。

　　到底是怎么一回事？米岱奇觉得越来越奇怪。在来到这里之前发生了什么？好像发生了很多事，可是米岱奇想不起来了，只是隐隐约约觉得似乎发生了很严重的事。

　　“有人吗？”米岱奇开口说话。可是他的喉咙非常干燥，嘶哑的声音连他自己都听不清。

　　没想到不一会儿还真有一个人走了过来，那人也是通体雪白，看穿着是个护士。

　　“你醒啦？”护士笑眯眯地问米岱奇。

　　“嗯！这里是哪里？”米岱奇问。

　　“是医院。”护士说。

　　“我怎么会被绑着？”米岱奇问。

　　“因为你之前不听话呀，你要是乖乖地听医生的话，我们就不用绑着你了。”护士说。

　　“好吧，我听话，麻烦你帮我松绑。”米岱奇说。

　　“我现在就叫医生过来，医生说可以给你松绑，我就给你松绑。”护士依然笑盈盈地说。

　　过了一会儿，护士带着一男一女两个医生回来了。

　　“你醒啦？”男医生温柔地说。

　　“嗯！”米岱奇回答。

　　“你现在要回答我几个问题。”医生说，“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米岱奇。”米岱奇说。

　　“你今年几岁了？”医生又问。

　　“十七岁。”米岱奇说。

　　“你的生日是哪天？”医生问。

　　“五月十五。”米岱奇说。

　　“你是男生还是女生？”医生问。

　　这医生眼睛有毛病吧？是男是女都看不出来？虽然米岱奇长得娟秀了一点，但是不妨碍别人辨别他的性别吧。“男生！”米岱奇没好气地说，他最讨厌别人拿这种问题来奚落他了。这个医生真是有毛病！

　　医生并没有生气，依然好脾气地说：“你妈妈叫什么名字？”

　　妈妈？奇怪，米岱奇想不起来了，他妈妈是叫什么名字？“我不记得了。”米岱奇为难地说。

　　两个医生互相交换了一个眼神，然后女医生在纸上写了一些什么。

　　“我们现在暂时不能把你的手解开。”医生依然温柔地说。

　　“为什么？”米岱奇皱眉，“那我想上厕所怎么办？”

　　“放心，我们已经给你插了尿管，你不用担心解小便的问题。”医生和颜悦色地说，“如果你想解大便，我们会有护工帮你的。”

　　“医生，你要给我一个理由啊，你不能平白无故绑着我呀。”米岱奇着急地说。

　　“明天我还会来看你，如果你今天不大喊大叫，也不打人，我们就放开你。”医生说。

　　米岱奇翻了一个白眼，这医生是在暗示他要乖乖被绑着。

　　这时病房门口似乎有人，两个医生出门去跟外面的人说话。护士过来给米岱奇量体温和血压。过了一会儿，医生和门外的人一起进来了，来人竟然是周诚的父母。

　　米岱奇有些惊讶地看着周诚的父母，他为什么会来看望自己，周诚呢？周诚又在哪里？

　　“你今天感觉怎么样？”乔清月拖着沧桑的语气问。

　　“挺好的，就是被绑的不舒服，浑身酸痛。”米岱奇说。

　　听米岱奇这么一说，周诚父母二人瞬间眉头舒展开来，看着医生说：“他今天精神好多了，意识也清醒了。”

　　“嗯！”医生欣慰地点点头。

　　“我为什么会在医院？”米岱奇问众人，他实在是想不起来之前究竟发生了什么。

　　“你不记得了吗？”周启发问。

　　米岱奇疑惑地摇头。

　　“没事，想不起来就想不起来了。”乔清月说。

　　“病人还是要多休息。”医生提醒家长说。

　　“好吧，你好好休息，我们明天再来看你。”乔清月依依不舍地摸着米岱奇的额头说。

　　太奇怪了，周诚的父母怎么会对自己这么好？他自己的妈妈怎么没有来？还有，周诚在哪里？

　　“叔叔阿姨！”在周诚父母转身瞬间，米岱奇赶紧叫住二人，道“麻烦问一下，周诚在哪里？”

　　周诚父母都是惊愕地回头，难以置信地盯着米岱奇。这是什么表情？为什么周诚父母会用这么差异的目光看着自己？难道周诚出什么事了？

　　“不要太难过，以后会好的。”医生安慰家长。

　　乔清月突然捂着脸哭着跑出了病房，周启发也无奈地追了出去。

　　奇怪的事情就这样持续了三天。一连三天米岱奇都被绑在床上，只不过医生把捆绑的绳子放松了些，米岱奇可以自己翻翻身。最痛苦的是解大便的时候，米岱奇不能下床，只能由护工在他屁股下面垫个便盆解决。

　　第四天早上，病房里浩浩荡荡来了一大群医生。

　　“我现在问你几个问题。”一个年长的医生爷爷和蔼可亲地说。

　　又来了！米岱奇米奈地摇头，一连三天，每天医生都来问同样的问题，今天还把主任都叫来问这些问题。米岱奇没等医生发问，他自己就开始说了：“我叫米岱奇，今年十七岁，生日阳历五月十五，在云城一中读高二，我是男生。”

　　老主任点了点头，然后说：“你妈妈叫什么名字？”

　　米岱奇也很想问这个问题，他每天都在等他妈妈来探视，结果每天来的都是周诚的父母。要是他自己的妈妈来了，他不就可以问自己的妈妈了。

　　“我也不知道我妈妈叫什么名字呀。”米岱奇无奈地说，“你们是不是因为不知道她的名字所以联系不上她？你们可以去派出所查，也可以回我的学校去查，我们班主任有她的联系方式的。”

　　老主任慈爱地笑了笑，对周围的医生说：“就这样吧，把他的绳子解开吧。”

　　护士姐姐赶紧过来把米岱奇手上的绳子解了，重获自由的感觉真好。

　　老主任耐心地对米岱奇说：“年轻人，我现在要告诉你一件事。”

　　“嗯！”米岱奇乖巧地点头。

　　老主任递给米岱奇一面镜子，说：“你看看，你现在是谁。”

　　米岱奇接过镜子，镜子里竟然照出周诚的脸！米岱奇惊讶地把镜子翻转到背面，确实是一面镜子，再转回正面，还是周诚！米岱奇对着镜子龇牙咧嘴地做鬼脸，镜子里的周诚也对着他龇牙咧嘴地做鬼脸。周诚那个样子太可爱了，米岱奇被逗得笑出声来。

　　米岱奇意识到周围还有很多人在看着他，他们一定以为自己是个疯子吧。米岱奇赶紧收了笑容，然后很认真地观察了一会儿。他发现了，他变成周诚了，或者说周诚变成他了。怎么会这样？

　　“你现在能回答我，你叫什么名字了吗？”老主任又问。

　　“我叫米岱奇。”米岱奇说。

　　“那镜子里的人是谁？”老主任问。

　　“是周诚。”米岱奇说。

　　“你和周诚是同一个人吗？”老主任问。

　　米岱奇想了想，艰难地说：“以前不是，不过现在好像是了。”

　　“你能听到周诚用脑电波跟你打电话吗？”老主任问。

　　“啊？！”米岱奇惊讶地看着老主任，这是什么问题？

　　“你觉得你在心里想的事情，会有一个声音念出来让别人听到吗？”老主任问。

　　“没有啊。”米岱奇茫然地摇头，这些问题问得越来越离谱了，不会是老主任疯了吧。

　　“我们现在做一个计算题，用100减7等于多少？”老主任说。

　　“93.”米岱奇答。

　　“93减7呢？”老主任又问。

　　“86.”米岱奇答。

　　“86减7呢？”老主任继续问。

　　“79.”米岱奇答。

　　“79减7呢？”老主任还问。

　　“71。医生，你为什么要问我这些？”米岱奇实在是不懂这个老主任究竟要说什么。

　　“你和周诚是什么关系？”老主任问。

　　米岱奇突然觉得有点害羞，想了想说：“她是我同学。”

　　“只是同学吗？”老主任又问。

　　“她还是我女朋友。”米岱奇嘿嘿笑道。

　　“你喜欢她妈？”老主任问。

　　“嗯！”米岱奇露出幸福的表情。

　　老主任对其他医生说：“今天先到这里吧。”

　　众医生点头，然后浩浩荡荡地离开了病房。唯独老主任的镜子还在米岱奇手上。

　　米岱奇又低头看了看手里的镜子，为什么会这样？

　　正当米岱奇疑惑不解的时候，护士姐姐抬着一个盘子进来说：“周诚，我要帮你拔尿管。”

　　“你叫我什么？”米岱奇疑惑地问。

　　护士不确定地看了看米岱奇床头的名字，然后说：“你是周诚吧。”

　　米岱奇现在彻底明白了，他跑到周诚的身体里来了！他穿越了！

　　米岱奇彻夜难眠，这种事情让他接受起来太难了，但是他必须接受。既然他占用了周诚的身体，那么周诚到哪里去了？

　　第二天一大早，米岱奇双腿的力气恢复了一些，他下床慢慢往外走。走到过道上，他忽然觉得眼前的过道十分眼熟，以前在好像来过。在混沌的记忆力很难很快找出答案，但是过道上疯疯癫癫的病人让他意识到，这里是精神病院。他被当做疯子关进来了！之前人们不相信他是米岱奇而是周诚，所以以为他疯了，把他送到这里来。

　　米岱奇做了一个决定，他一定要离开这里，带着周诚的身体离开这里！

　　不一会儿，医生来查房。

　　“今天你还是要回答我几个问题。”医生温柔地说，“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周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