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厂》一抹风情

9、第九章 第九章

　　“先生，买两根棒棒糖吧。先生，买两根棒棒糖吧。”
　　声音由远及近，可以感到句子主人的恶趣味。客观的说来，这个棒棒糖男的声音还是很好听，很有中气而且带有一点磁性，如果脸再长得过得去的话，想必一定会有很多女孩喜欢的。
　　“经组织研究决定，你犯的是不服从组织纪律的罪，罚你去炼钢三天，以示惩戒。并且”他歇一口气继续道：“除每天的工资要上交之外，还要每天再罚款。”
　　接着，手脚的束缚被松开，眼罩也被解去。我看着面前的这个男人，头发是波波头，长度恰到好处。长着一张明显的娃娃脸，慵懒疲倦的神情似乎呆在脸上一辈子，脖子上戴着一串硕大的金链子。以世人的眼光来看，长得不错。
　　见我正在打量他，他笑嘻嘻的道：“看宝宝做什么，难道是感叹宝宝长得帅，自卑了吗？”停顿一下又继续道：“上头给你的任务十分艰巨，完不成的话，你自己看着办。走吧，我带你去炼钢。”
　　跟在他身后，一路无言，不一会到达一个双层楼高的平房。推开门进去，一股呛人的味道铺面而来，像是火烧铁的味道，又像是西瓜被烤焦的味道。我的心情瞬间变得低落下来，就像剥下的橘子皮被扔到垃圾桶的感觉。一转头，他竟然不见。再一转头，只见他笑眯眯的掕着一张八十年代公务员们坐的椅子过来，道：“来炼钢吧。”
　　我有点疑惑，问道：“机器呢？铁水呢？铁矿石呢？难道让我用爱炼铁？”
　　“不。”男人正色道：“用你的面具。”
　　面具，我不禁有些犹豫。
　　“是，不要犹豫，只有炼出钢来，你的刑罚才能被彻底解除。想想，面具和自由，哪个重要。”
　　我不由叹一口气，把随身携带的七个面具从布袋拿出，道：“只有七个了，还有一个坏掉了。”
　　“恩，开始吧。”
　　“开始？”我用疑惑的语气问道。
　　“喂喂喂喂喂，你不会告诉我，你，根本不会火系魔法吧。”
　　“不会。”我干脆的说道。
　　“这。”
　　只听男人继续道：“炼钢士是火系魔法师这可是常识，要不是由炼钢士们的手发出的高温魔法，发出的一千六百多度的火球，哪里来的这么多钢。”
　　“这么说，外面的钢铁都是被人用一个个火球造出来的？”
　　“废话，只有炼钢士才是真正的魔法师，其他的一切，都是异端。”
　　我被这个真相震惊了，老实说，钢是由魔法师造的，我连想也未想过。
　　“怎么办，你快想办法吧。”男人说道：“三天之内，七张面具必须炼完。
　　我忽然想起莫惋惜的那个火球，再回想莫惋惜说自己是个魔法师，或许，他的火球可以解决这个问题。于是带着这个留着波波头的男人，来到火球所在的地方。
　　“切”男人一见到莫惋惜的火球就不屑的道：“炼铝师的火球。”又补充道：“但聊胜于无，幸亏熔炼的只是面具，不是真正的钢。”
　　我把第一个面具轻轻放在火球的上方，手一松，面具从上往下落，穿过火球然后掉在地上发出“嘡啷”的声音，期间没有一次阻碍。依次进行，随着余下的六声“嘡啷”，七个钢块安安静静的躺在路上。然后我发现火球急剧缩小，原本篮球大小的火球，只有小孩的拳头那么大了。原来的火球表面十分稳定，现在的火球则是在随风摇曳，就像是黑夜中的蜡烛，再加上一点点的风，就要湮灭。
　　“别看了，这只火球已经彻底失去了核心，不出一小时就要消散。男人解释完继续道：“你的刑罚提前解除，现在已经自由。下次别做什么傻事。”说完，就弯腰把钢块一个个捡起踢踏着步伐走了。
　　火球此时越趋艰难，在风的作用下，甚至不能称为球形。我大概站在火球面前看了十分钟，然后向店跑去，进门就道：“一盒红江，老板。”
　　“你拿什么来换。”
　　我把那破损的面具放在玻璃柜台上，拿起红江，回到火球的所在地。
　　把烟的包装撕开，身上没有火。拿起一根烟，把烟触碰在火球上，烟的前端开始燃烧起来。我把烟放进嘴里，用力一吸，大量气体进入我的身体，然后轻轻一呼，面前白烟缭绕。然后我再拿出一根烟，把这根烟插在火球已不是很稳定的剩余实体上，就像把筷子插进菠萝的感觉一样。
　　我吸着烟，白烟缭绕，然后风把烟吹走；火球吸着烟，白烟缭绕，也被风吹走。很快，我俩的烟都已吸完。于是我又给火球插上一根，这次，烟只被吸到一半，火球就随风飘散。我捡起地上的烟屁股，向宿舍走去。
　　正准备上楼的时候，小卖铺女孩突然出来，说道：‘回来了。”
　　我点头，女孩继续道：“那件事情，现在就来做吧。”
　　我扬扬手道：“现在没那个心情。”
　　女孩这时笑了，笑容在她的脸上绽放，就像雨打在牵牛花上一样清新。道：“这种事情，是不能看心情的。”
　　也是，这种事情是不能看心情的。“行。”我说道：“我去换身衣服，一会下来吧。”
　　“别了，一会别再发生什么事情，就现在吧。”
　　既然女生都发话了，自己也不能太矜持。走进小卖铺，我有些犹豫的问道：“就在这里？”
　　“恩。”女孩用力点点头，“房间是小了些，可有些事情，是不需要很大空间的，对吧。”
　　她说的很有道理，空间虽小，做一些事情却是足够。我坐在她刚刚搬得高脚凳子上，她坐在桌子那边，我坐在桌子这边。我起身去关门，却听她问道：“关门干什么？”
　　没想到女孩这么大胆，做这种事情也不管门，我道：“门开着，被来来往往的人看见多不好呀，我倒是无所谓，多影响你的形象。”
　　女孩道：“做这种事情就是开着门才够味，你想，我们在里面，阳光洒落在小卖铺的食品上，照出食品的芬芳。外面是轻轻的微风，在外面吹，也在里面吹，吹得如此美妙。偶尔有行人经过，眼睛里全是羡慕的眼神，这样，你说，还要关门吗。”
　　“不要。”我马上回答：“就是要开着门才够味。”
　　“开始？”女孩问道。
　　“开始。”我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