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厂》一抹风情

41、第四十一章 第四十一章

　　不知道要去哪里，我还是走在了路上，并且是朝着小卖铺的方向迈进。走了很久的一段路后，路的中央站着一个肌肉凸起盘结的大汉，古铜色的肌肤，留着光头，接近一米九的个子。他用洪钟一般的音量问我道：“叔叔，雪坛路怎么走？”
　　“啊，雪坛路啊，它在东西南北的其中一个方向。”
　　“那到底是什么方向呀，叔叔。”
　　看着他凶恶的脸上显现出的一丝天真，我的内心里想到一个可能，问道：“小朋友，你上几年级呀。”
　　“一年级。”他奶声奶气地喊道。
　　“不对，你不是一年级，你没没有背书包。”
　　“不是的，叔叔，我的书包让同学帮我带回家了，他说要用我的书包装苹果，老师教导我们助人为乐，我就把书包给他了。”
　　“啊，是吗。”我说道，想了一会又道：“我也不知雪坛路在哪，你再问问别人吧。”
　　他嗯了一声，又重重地点了点头，像一年级小学生高兴地时候跳着走开了。
　　继续走，我在脑海中想了许多，可脑海中的一个念头思考到一半，就又被另一个念头所占据，总是不能就一个问题思考下去，所以每个念头每个问题都没有答案。当我继续地想着一些什么问题的时候，欢快而年轻的女孩声音传到我的耳朵。
　　是水女郎和感觉女郎，这是她们说的自己的名字，我个人还是比较喜欢水姑娘和感觉姑娘这种称呼。她们在离我十几名的地方停下，两人相互的说着话并且笑着，水姑娘牵起了感觉姑娘的手，能看到用力地握了一下，水姑娘就转身离去，感觉姑娘向我走来。
　　她在向我走来，头发随着雨后的微风轻轻晃动，身后和身边是雨后的风景，有草，有花，有路，有石子，有楼，有天空，有风，有在地上闪烁着亮光不知名的白色圆球。女孩也看到了，她蹲下去，把圆球捏在手里，然后张开手掌把圆球置于其中，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巾擦拭着圆球，放入口袋里，继续向我走来。我们相距只剩八九米，她走着，脚向前一步，一只手就往后甩去，脚再向前一步，另一只手也是如此，她身上穿的衣服已不是上一次相遇的时候穿的衣服，样式衣服和人都很好看，但我不认识她穿的衣服名字，只认识上身是褐色的下身是蓝色的。她裸露着臂膊和小腿，在外面的世界里，是和这个世界很配很美的肤色。
　　“你好呀。”在离我还有两米的时候，她向前跨了一大步，举起右手笑着对我打招呼，眼睛因为笑意微微的变小一些。
　　“你好。”我道。
　　“嗯，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要来这里，不过姐姐告诉我说必须要来找你，而之后一切的事情她说你都知道如何做。”
　　我知道，我道。但我知道什么呢，我想。
　　“啊，你是不是觉得我和上次见面的时候性格有些不同了呢，恩，这个是我的一个习惯，面对第一次见面的人都会用很冷很冷的态度来对待他们，但一旦有第二次相遇的机会，我就会变得很健谈哦。”
　　下雨的缘故 ，热意暂时不存在于这个夏天，被冷藏在北极或者是地里，可终有一天它会破土而出的。女孩在看着我，看来她想从我这里得到更多的回答。于是我道：“嗯。”
　　一起走在路上，女孩又问了我许多的问题，比如我为什么光着上身，裤子为什么是湿的，感觉如何等等，我统统回答了一个嗯字，但女孩似乎毫无气馁的感觉，我又回答了不知多少个嗯字。
　　上楼的时候经过小卖铺，女孩看了我一眼和我旁边的感觉姑娘，我也看了她一眼，然后和感觉姑娘一起到我的屋子里去。我对感觉姑娘说，这里的床，这里的好几张床你可以随意睡。感觉姑娘则是指着靠近门的上铺也就是我的床的位置，问可以睡在这里吗，我点了点头。
　　我开始收拾上铺的东西，把凉席抽出来，枕头扔在下面的床上，绳子，带子，和从没有放过水的水杯都收拾好。接着把看起来能用的铺盖铺在上铺，对女孩说，你晚上就可以上去睡觉了。
　　女孩则是有一种惊奇的感觉，她摸着现在已经属于她的铺盖，用鼻子又深深地闻了一口，她说了一句什么话，看我在整理东西，一件铁制品掉在地上的声音掩盖了她的声音。我看向她问道：“你说什么。”
　　女孩说道：“这里不错是不错，就是破烂了些。”
　　我嗯了一声。
　　等自己的东西和床上的东西全部收拾完后，我带着女孩去小卖铺，给女孩买日常用品，水，面包和啤酒等，屋子里这时已没有任何食物。小卖铺女孩在看着我，她一直在看着我，我也在看着她。她今天穿着白色偏大的T恤，腿上穿着蓝色的超短裤，脚上还是趿拉着拖鞋，她站起来拿东西的缘故，我看到了她的装束。
　　“啊，又是不同的女孩呀。”她笑着说道。
　　我看着她，对她道：“不对，是都是相同的女孩。”然后我们继续看着对方。
　　感觉姑娘已买完东西，她的手托着一大堆东西，托在她胸前的微微凸起上，我对她道：“你先走吧，我还有些事情要做。”
　　她走后，我看着女孩道：“我要改变，这只是一个开始。”
　　“你这样挺好的，不需要做什么改变，正因为你是你所以你才是你。”
　　“我要改变。”我对女孩又重复了一遍，问她：“需要我帮你关门吗。”女孩说不需要，我就走了。
　　上到屋子里，女孩把所有的东西都撒在桌子上，漆黑的木头桌子上放着矿泉水，面包，糖和其他东西，我试着整理了一下。原本以为整理这些东西会需要点时间，没过几分钟，东西都被较整齐地摆在了桌子上，女孩已经爬到了靠门的上铺去了。
　　“有没有什么能看的东西。”女孩问我，我把那本圣经递给她，她翻了翻，好像是很勉强地在看着。
　　我在另一张床的下铺，往上看去，是黄色的不平的木板，能看到一根根没被磨平的刺，我想到，女孩在上铺。我看去，女孩在上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