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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第49章 第49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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搜肠刮肚竟也没有良策,索性破罐子破摔,说起狠话:“早知你这般执拗,那夜便不该尽心尽力救你。你走吧,我的事更与你无关。日后不论人前或是人后,你我皆是陌路。”
字字诛心,项柳安怔住。
明明她近在咫尺,却如鸿沟不可接近。
到底是他不通情爱,还是她过于审时度势。一切对她无益,便可轻易舍弃。
顷刻间,认定她连对自己那几分姐弟之情,亦不过是权衡利弊的曲意逢迎。
越是胡思乱想,越发气愤填膺。算他自作多情,漏夜赶来报信。
他接上她的话,恨恨道: “好,依你便是,你我从此是路人。”不管不顾,扭身便要走。
人影浮动,纱幔掀起微风。
苏凌月眼睁睁瞧着项柳安穿过纱幔。心中浮出一个念头,这是弄巧成拙了?
不行,相见不易,怎么没问个清楚就放人走。
苏凌月慌里慌张去追,顾忌着房外的姚荷香又不敢肆无忌惮高喊。急哄哄扑上去,抱住项柳安一只的手臂不撒手。
她方沐浴,穿的不过是薄纱寝衣。衣料单薄,手臂几乎是贴在柔软的峰峦上。
项柳安的气恼土崩瓦解,本想抽出自己的手臂。
可苏凌月误以为他在挣脱自己,死命抱着不放手,甚至低三下四编着软话求道:“是我口不择言,不该说那些绝情的话,可我是真关心你的安危,我,我……”
编不下去,她咬着唇生怕笑出声,不敢看项柳安。
没想到一个男配都这么难搞定,真是搞不明白,怎么独独项柳安起了变故。
若非有夜色掩护,项柳安涨红的面容,足以让他无地自容。
二人闭口不言,就这般静静待着。
静寂的房内,似乎能清晰闻见二人的气息声。
项柳安心如鹿撞,鬼使神差抬起另一只手想要去抚摸她的面颊。
就在靠近的一瞬间,苏凌月语气怪怪说了句:“男女授受不亲。”撒开手,回身奔入纱幔里。
项柳安以为自己的心思被其看穿,羞愧难当不动如山愣在原地。
苏凌月坐到榻沿,摸向起伏不定的心口处。
一开始抱着项柳安,她的确是心无杂念。
可不知怎地,有一阵恍惚想起他那八块腹肌。
他可是自己创造出来的,这个时候不该被虚假的男色吸引。
假的,假的,全部都是假的。
苏凌月自我洗脑着,隔着纱幔望着项柳安的身影,立时醍醐灌顶。
这个时候可不是别扭的时候,事关剧情走向,豁出脸面也得弄清楚才是。
房门吱呀一声,等苏凌月看去,早已没了项柳安的影子。
待她开门出来,东张西望半分项柳安的踪影都没有。唯有姚荷香在门口一旁,席地而睡。
郡主府后门。
墙头黑影跃下,脚步如飞三两下到了巷口。
一个黑影迎过来,“主子,怎地耽搁这么久,崔达险些以为您失手被擒了。”
项柳安想着自己心思被苏凌月知晓,怕是与她再无法回到从前那般。心口郁结,一开口自是心烦气躁:“莫要啰嗦,速速回府。”
崔达听得出主子不悦,以为是苏凌月当真病重,壮着胆子继续道:“莫非郡主病得很重?”
“从今日起,她的事再与我无关。”加快步伐,盲目向前行去。
崔达一头雾水,来时还好好的,怎地就到了不相往来的地步。若是如此,他岂不是见不到姚荷香了。
崔达不怕死凑上前,自以为是劝道:“主子,男女吵架是常有之事,今日恩断义绝,明日瞬息万变,可能就如胶似漆了。”
项柳安猛地止步,崔达几欲撞上他的后背,幸而后退一步避开了。
项柳安难以置信瞪着崔达,难道连崔达都看出他的心思。长久以来,不过是他自欺欺人罢了。
“你何以这般说,说,我,我与她?”
崔达见主子神色有异,一副杀气腾腾的样子,掩饰着害怕抓耳挠腮回道:“回,主子,那,那日郡主亲您,说是在救您。小人,从前也不敢这般想。只是您没看到,那夜郡主不顾名节相救,撕心裂肺地哭喊您,而您也神奇地活过来了。您又屡次拒绝与公主的这桩婚事,小人便误以为,以为,您二人,二人互有情愫……”
项柳安的脑子乱成一锅粥,满脑子只想着她亲他。
竟然不是梦,千真万确是她亲了他。
这个苏凌月搅乱他的心思,还一副没心没肺的样子。
莫非是在玩弄自己,不然为何要在他面前,口口声声非宁珩昭不嫁。
项柳安紧握虎口,眼神犀利,调转身子往回走。
“主,主子,您这是要去何处?”
项柳安置若无闻,狂奔进了巷口子。到了郡主府后门,轻车熟路翻了进去。
崔达追到墙下,暗自抱怨:“这主子的性子越发琢磨不透了。”
月色低迷,夜风俏皮逗着树影摇曳。
门口无人,想来姚荷香是回房歇着了。
方才迫不及待想见她,亲口问个明白。
此刻到了门前,他反倒犹豫不决有些胆怯。若是她不认,该如何是好。
他做事一向不喜欢拖泥带水,唯独情事一窍不通不免优柔寡断。鼓足勇气推下房门,这才发觉房门落闩。
这门闩没让他退缩,反倒激起他的胜负欲。
他拔出腰间备着的短匕,撬开了门闩。
踏入房内,重新将门闩插上。一步一步上前撩开纱幔,靠近床榻。
床榻上,苏凌月随意横躺着。肩头薄纱垂落,露出雪肤香肩。
项柳安离开后,她唤醒姚荷香,强硬命她回房就寝。
想着项柳安这个不安定因素,昏昏沉沉间睡了过去。
项柳安本是到此质问,可面对海棠娇睡的苏凌月,又生不起半分气来。
他先坐到床边,后又贪心躺到她身旁,死盯着红润的朱唇。一想到,她吻过自己情不自禁傻笑起来。
苏凌月打了个激灵,迷迷瞪瞪撑起眼缝,口齿不清怨着:“项柳安,我到底该拿你怎么办……”眼皮一张一合,仍旧半睡半醒。
这话被项柳安误解,或许苏凌月如他一般不敢正视这份感情。
他侧身靠近,颤抖着抬手抱住嫩滑的肩头,慢慢贴近红唇。
苏凌月觉得气息不畅,下意识张口。
项柳安本就不韵情事,只是轻柔来回在她嘴皮上蹭。
苏凌月坠入梦境,她正听着最爱的jay,噼里啪啦敲击着键盘码字。
电脑屏幕忽明忽灭,闪烁着一行字“项柳安的洞房花烛”。
她推了推鼻梁上的蓝光眼睛,露出坏笑想着怎么码这章才够刺激。
洞房花烛夜,以项柳安闷骚男的设定,怕是得公主主动。
于是,兴奋敲下一段话。
公主主动吻向项柳安,用香舌撬开他的唇齿。水乳交融间,纤纤玉手大胆撕扯着项柳安的衣衫。
忽然间,面前的文字变得真实起来。
项柳安衣衫不整,正与怀里的美人缠绵热吻。
一股酥麻陡然升起,恍然有种身临其境的感觉。
她不明白码字而已,怎么身入其境与真的一般无二。
与此同时,真实的场景是苏凌月瘫在项柳安怀里。闭着眼,唔嘤着喃喃自语:“不可以……”
项柳安似乎听不见,从雪颈一路吻下去。苏凌月软绵绵又道:“不行,不行……”手上却起劲,抓着项柳安的肩头。
温湿的气息折回耳畔,重重喘着。
他既狂喜,又自责。
终究败给了色欲熏心,竟然轻薄于她。还好,未再错下去。
项柳安抱紧她,痛苦道: “我不该这般对你,若你怪我,从此与我陌路,亦是我咎由自取。”
苏凌月分不清是梦境还是现实,只记得是项柳安的洞房花烛夜。浑浑噩噩她化身公主,调教起项柳安这个榆木疙瘩。
她侧过首,寻到他的唇吻住。
项柳安的体内似有熊熊烈火燃起,烧得他浑身一颤。
苏凌月移开唇,不满抱怨道:“项柳安,人家女孩子都这么主动了,你到底是不是男人。”越说声音越小,竟然起了细微的鼾声。
项柳安艰难压下欲念,半伏着为她整理起衣衫。
每每不经意的触碰,皆让他如受酷刑般折磨。
可躺着的人不安分,一双手攀上他的脖颈。凑头到他下颚,若有似无地触碰,便如刻意挑逗一般。
项柳安明白,若是逗留下去,定会把持不住。当机立断远离她,替她掖好被角从朱窗翻出。
“什,什么人?”姚荷香从暗处冒出来,惊恐地质问。尖利的嗓音,打破宁静的暗夜。
眼见姚荷香撒腿就跑,嘴里开始呼救。如此动静,必然惊动府中护院。
项柳安在后追赶,一个翻身横挡住去路。拉下面罩,急道:“荷香是我。”
路道上的青石灯不够明亮,姚荷香看得不真切,却认出项柳安的声音,诧异道:“国公爷?”
项柳安靠近她,好让她看清楚自己的模样。
姚荷香没有松懈,反倒不安道:“深更半夜,国公为何在此?”
“眼下不是说话的时候。”想必很快便会有护院闻声赶来,项柳安急着欲走。
已有护院闻声出动,一面高喊:“捉贼啊。”
一面往这边赶来。
姚荷香听着动乱,明白对方的意思,立即解围道:“国公,请随奴婢过来。”说着便快步在前引路。
二人步履匆匆,去往姚荷香的所住的卧房西耳房。
“国公爷,劳您在此躲避,待奴婢将人引开。”
姚荷香不等项柳安回话,手忙脚乱关上房门,赶去郡主的卧房外。
毕竟动静是她弄出来的,若她不在定然引人怀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