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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五章. “那妹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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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点了点头,对我无故提及南宣国没有丝毫的惊讶。
对于万俟(moqi)景珩,史书有言:南宣之帝,其美秀成词,可共仰雅言风味;论雄果有勇,可齐称圣皇刚强。
奇怪的是,万俟(moqi)景珩似乎不如其他皇帝那样喜欢彰功显绩,歌功颂德。史书上除了有他的身份叙述及些许赞誉之外,再难找到片言只语,甚至有人曾言“天神一面可见,万俟之史难求”。
“我本是北荒之人,也许人都知南宣神秘,却不知对于北荒而言,南宣只是前朝往事。世人读到的是神秘的吸引,我看到的却是真正的血泪。”
我闭着眼睛,几乎承受不住复述的重量。
不敢也不愿睁,索性就闭着眼继续道
“南宣的历史曾一夜之间毁掉数页,并且历史被自动改写。”
历史本是已经写完的答案,但从这里开始,历史便是一出没有结局的戏,每一个结局都是这出戏情节的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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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肃肃花絮晚,菲菲红素轻。”
半夏穿着牡丹薄水烟逶迤拖地长裙斜靠着白玉石椅,静静地有些出神。
“姑娘,少主要你立刻到迁安亭,说有客到访。”
白苏从远处急急走来禀道。
白苏口中的少主名为颜斶,是南星山庄的少主,也是半夏现在的哥哥。
有记忆被唤回。
半夏醒来的时候就在迁安亭外,她全身倚在迁安亭旁的青石上,四周无人,没有什么人,静寂无声。
她扫视了一圈,只见远处有个凉亭,抬头就望见颜斶背对着她,一身紫袍浸满白霜,说不出来的失望悲伤,看起来像久候什么人。
忽然想起什么,对了,紫袍,半夏一惊,眼里有些慌乱与难以置信,摇摇头,又仔细看了看,确实是紫袍。
半夏仔细打量了四周,“迁安亭”几个字映入眼帘,亭子古色古香,白玉桌上有一整套的茶盏,图案精致,用笔传神。
男子身上的衣服是软绸衣料,四周虽无人,但景致极美,丝毫不亚于苏州园林的温婉。
这不仅不是她熟悉的任何一个地方,还是她从没有听说的朝代。
因为,男子现在虽看着落寞,但难掩他本身的风华,他身份肯定不简单,甚至极为重要,但半夏可以肯定历史上绝对没有他。
竟是误入时空了吗?半夏怔怔看着他。
那男子似乎察觉身后有人,轻轻转过身来。
时有落花至,远随流水香。
不知名的花落在他的肩头,衬得他更加邪魅。
颜斶见半夏愣愣地看着他,笑道
“妹妹,许久未见连哥哥都不认识了吗?”
半夏左右看了看,这四周就她一个人,但不可能是她,难道周围有什么她看不见的人?
正疑惑间,抬头就见颜斶从上面走下来,径直走到她跟前,宠溺地摸了摸她的头,半夏有些排斥,故意后退了一步。
颜斶不见惊讶,也没有觉得尴尬,反而上前一步,把她的马尾放下,轻柔地为她整理了头发,温柔说道
“妹妹穿的衣服很是奇特,不过这样一看,妹妹似乎更加漂亮。”
一身红色短裙,让半夏看起来艳丽无双。
半夏被这样的温柔吸引,没有了动静。颜斶又揉了揉她的头发,这一次不是整理,反而是把她的头发弄得乱糟糟的。
半夏有些恼了,愤恨地打掉他的手。
颜斶轻笑出声,如朗月入怀。
“妹妹似乎来得有些晚,我在这里已经等了妹妹几天几夜。”
半夏看着他极为亲近自然的神情,似乎认定她是他妹妹,但她自幼是个孤儿,不可能是他口中的妹妹,难道她和他妹妹容貌相似?
颜斶见她疑惑纠结的表情,忙放柔了声音,低声问
“妹妹可是哪里不舒服?”
听到这句话,半夏低下头眼眶微湿,从没有人以这样温柔的语气关心过她。
没有过温暖,所以当有温暖出现,会有些贪恋这种温暖。
颜斶见她低着头,似乎还哭了,不由有些着急,忙把她揽在怀里,轻抚她的后背,猜测道
“妹妹可是受了什么委屈,告诉哥哥可好?”
半夏试着搂紧他,摇摇头,用力想象着他真的就是自己的哥哥,纵然这只是误会,但她总不能被寒冷'冻死,总要有取暖的地方,即使不多但能让她活下去,此生就足矣。
“那妹妹可是遇到了什么难处?”
颜斶又问,随即又道
“便是遇到了什么,有哥哥在,妹妹安心就好!”
半夏的眼泪掉的更凶,她不愿欺骗这样的一个哥哥,何况她已尝到了亲情的温暖,虽然极短,但这余味于她已足够终生。
半夏止了眼泪,轻轻推开他,后退两步,看着他认真地道,
“先生可能认错了人,我从小就是个孤儿,肯定不是先生的妹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