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二十二）意外的开始 最后的较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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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月一日，全国迎来了开学季。
一大早，陈响开车的时候就感到车流不是一般的多。到处都是送孩子的家长，车辆排起了长队，好不容易跌跌撞撞才开到了警局门口。
他把车开进了局里，下意识的望了一下门卫。
老庄头依然笑眯眯的坐在了门口，帮着给来往的车辆开动门闸。
一切平静如旧。
上午八点四十分，市里的报警电话直接连到了陈响的办公室，电话是市里职业技术学校的校长打来的。他声称：有一名学生家长在学校的顶层挟持了他们学校的五个男学生。男子有凶器，学生中有一个人已经受伤。
陈响接到电话，立即下命令：刑侦一队全体出动解救人质。走前，他不放心嘱咐方洪建道；“安排人手盯紧门卫老庄，必要时抓捕。”
走上车时，他顿了一下，回眼一看，老庄头正眯着眼望向他，猝不及防他的回头，赶紧把目光收回，徉装若无其事的望向别的地方。
陈响心里隐约感到不妙，凭着职业本能，他感到这次报警绝对不那么简单。可是，不管怎么样，刀山火海他也要闯闯。
市职业技术学校在江城市东头。
这会儿，送孩子的家长刚刚散去，车辆通行略为好一些。
等到了学校，楼下已经被围得水泄不通。他们来的时候，消防官兵已经早他们一步到了。正忙着在楼下架设救生气垫。
看到他们下车，学校的王校长匆匆走了过来介绍情况：拿刀挟持的这个男子是我们学校‘计算机运用技术专业’三年（4）班李幽然家长。今天是我们开学第一天，很多家长都过来送学生的行李，他窜到学校时，我们并没有在意。九点钟要准备召开开学典礼，所以八点半左右的时候，大部份学生在教室里已经集合了。他找到了班主任于老师，说他的女儿李幽然昨天晚上被同班的五个男生轮轩了。
你知道，他一说这话把我们都吓傻了。
于老师把五个男生叫过来了解情况。结果五个男生一口咬定昨天晚上的确碰到李幽然。大家的确在一起小聚了一下，她还兴致勃勃喝了几杯啤酒，提议大家到她常去的网吧上网，打会儿游戏。结果，还没吃完饭，她就先醉倒了。大伙儿把她弄到网吧二楼的休息室睡觉，中间叫了她好几次，她都只是睁开眼睛看看他们，没有任何反应。
到了早上，大家因为都着急开学报名，把她叫起来。看她一脸没睡醒的样子就嘱咐她了几句，大家就各自回家。
了解到这儿，李幽然的爸爸情绪激动了起来，说他们撒谎。她女儿今早哭着回来，说他们在网吧休息室里□□他的女儿。双方争辩起来。于老师眼看控制不住局面，在一边给我打电话，正打着电话，只听一声惨叫，李幽然爸爸从包里突然拿出一匕首往一个男孩子胳膊上砍了一刀，孩子们都吓坏了，于老师在电话里都吓哭了，想去阻止，可她一个刚毕业大学生能有什么办法？他拿着匕首把孩子们都赶上了楼顶，声称要血债血还。我们赶紧打了报警电话。王校长说完这些，从包里拿出纸，擦了擦汗。
陈响点了点头，问道：“那个女生在哪儿？”
“你说的是李幽然吗？听说她母亲陪着她去医院做检查了。”王校长说道。
“把李幽然学籍卡调出来，找到她父亲的资料。另外，快请谈判专家来，马上进行对话。王阳现在去医院一趟，女生在医院做检查，完事后，马上带过来。”陈响命令道。
在王校长的配合下，陈响很快拿到了李幽然的学籍卡。翻开第一页，上面的家庭关系中填到：父亲：李贵恒，汽车修理工；母亲：邹永梅，家庭妇女。
陈响大声说道：“方洪建快打电话给户籍科，进入全市户籍系统，查一下这个人的个人经历，马上发给我。”
“是。”方洪建应道。
不到十分钟，陈响手中已经拿到了这个人的资料。
他眯着眼睛，看了一下，这个男人的问题很多，酗酒、家暴、和人打架，都有记录还被派出所拘留过，看守所也待过二年。看来这是一个性格上有问题的人。这种人做出过激行为，并不奇怪，只是看他的程度能做到什么地步。
陈响想了一下，打电话给周局长，借调了一个狙击手，如果万一情况不受控制，那就只好舍小取大了。
一切都安置好了，他问了一下方洪建：“谈判专家上去了吗？”方洪建点点头，答道：“十分钟前，刚上去。”
“那好，我们上去会会这个父亲。”陈响目光坚定的望向楼顶。
陈响在心里勾勒了无数次这个男人该会长什么样，但是见面时，他的心还是猛地一颤。
这是一双带着绝望的眼睛，眼神透露出一种亡命徒的感觉。陈响熟悉这种目光，这类人早已将生死置于脑后，绝对能干出你无法想象的事情。
谈判专家转过头来，和他交换了一下目光，轻轻摇了摇头，眼神的意思很明白：这个男人怕是很难搞定，谈判很有难度。
楼顶的五个男生中，有一个靠着墙坐下，左手正捂着右手的伤口处，血还在往外涌，看样子伤口很深，另外四个男孩半蹲着抱头，被挟持到一个墙角里，四个男生都吓坏了，脸色苍白，眼神望向他们，目光里夹杂着痛苦绝望。
陈响犹豫了，他在心里反复衡量，如何选择。
不到万不得已，绝不能开枪。
一枪下去，一条生命就没有了，一个家庭也毁了。
李贵恒看到陈响上来，从他冷静的态度中，他判断这个人身份绝对不一般。
他点名要陈响上来一步，情绪激动的说道：“我李贵恒就这一个女儿，她的确学习是不好，上初中就开始早恋，可那是我李家的女儿，我骂她、打她可以，但是别人不行！她妈妈一天到晚羡慕东家有这个，西家有那个，说我们家什么都没有，这能怪我吗？我认识她的时候我就这样，我现在还是这样，我没有变啊！真正变的人是她。天天在外面玩，今天说是和她女伴一起合伙做美容生意，明天说和她同学一起做汽配生意，上午说是要炒股，下午又说要做期货。女儿一宿一宿不回家，她也不管，这下好了，出了这么大的岔子，以后还怎么做人？”
说到这儿，他恶狠狠的望向五个男孩，男孩子们被他的目光吓坏了，低着头，不敢说一句话。
陈响伸出手，双手做出了个制止的手语，说道：“李幽然的爸爸，这里面一定有什么误会。请你不要做出这么过激的行为，冷静一下。”
李贵恒恶狠狠的说道：“这不是你女儿，你是无法体会。女儿家最重要的是清白，况且，这不是一个人干坏事，这是五个人干的坏事，既然他们能做得出来，我也要他们尝尝痛苦的滋味。”
说罢，拿起匕首走到了他们面前。
陈响的对讲机不合时宜的响了，里面传来声音：“陈队长，陈队长，狙击手已经就位，狙击手已经就位，可以开枪。”
顶楼这个时候，没有人敢多说话，空气中散发着安静、紧张的气息，突然被这一声呼声打断，大家都暗叫不妙。
果然，李贵恒听到这一呼叫是又惊又怕，他转身走到学生身后，让四个学生站到他的面前和两侧，另外，他还揪起了地上受伤的男生，场面一下子变得紧张起来。
陈响俯下身同谈判专家商量了一下，给方洪建打电话：“方洪建，给市人民医院打电话，让林茹眉无论如何要过来一趟。另外带辆120和急救专家一名，催一下王阳，看医院那边他女儿的检查弄完没有，无论如何一定要快。不要然，等会儿真出大事了。”
谈判专家走上前去，温言细语说道：“我们已经让狙击手收手了，你不要太紧张了，请你平静一下。你想一下，如果你伤了这些孩子，你也逃不掉的，想想女儿怎么办？她的未来怎么办？你不能做这么不负责任的父亲。”
李贵恒摇了摇头，冷笑的说道：“晚了，我女儿已经没有未来了，我家里也没什么牵挂的。这几个可恶的家伙毁了我仅有的一点牵挂，我要下地狱也会把他们一起拉下去的。”
说罢，手中匕首突然刺向了身边受伤的这个孩子胸口。
这个举动太意外了，楼顶的一行人都惊呆了。
陈响是最早反应过来的。
他眼疾手快，手放在胸前，手掌微张手指向回扣，做了一个“回跑”的动作。
因为现在位置有变化，四个男生站的是外围，一目了然就能看到陈响的手势，而里层的李贵恒却不容易发现。
四个男生显然看明白了这个动作，都神色紧张望向陈响。陈响已经下定决心，只要四个男生逃离危险，立刻命令狙击手开枪。
他目光坚定的望向四个男生，肯定的点了一下头。
瞬间，男生向他这里跑来，可惜只有三个。
陈响最后那一次点头的暗示被李贵恒看到，他没有迟疑把匕首插向了离他最近的一个又高又胖男生的大腿右侧，那个男生的动作本来就略为迟缓，这一下，伤得可不轻。他干嚎着一屁股坐下，李贵恒把匕首抽出，架到他的脖子上。他只能用左手捂住伤口挪动身子坐到李贵恒的面前，挡住了李贵恒。
奔跑过来的三个男生也吓和不轻，浑身发抖，紧张的话都说不清楚了。
陈响低声问了他们一句：“现在这个情况，要说实话。我只问一遍，你们到底□□那个女生没有？”
三个男生虽然已经吓得上牙打不着下牙了，但是回答的内容却是一致的：“叔叔，我们真的没有。”
有一个还补充道：“我们联机打了一晚上游戏。就是有时候上个厕所看了一下李幽然醒没有醒，那么短的时候怎么可能？”
陈响的心里已经有大半清楚。
现在这个情况下，回答绝对是真实的。这五个男生绝对没有□□这个女生，这中间肯定有什么误会和“巧合”。可究竟是什么呢？也许只能等到那个女生的检查结果出来，才能做出判断。
三个男生，他并没有让他们下去，而是站到一边安全地带，他想：也许过一会儿用得着他们。
120急救车拉着长笛，呼啸而来，陈响探头一看，林茹眉穿着白大衫从车上跳下来。
陈响的目光一下子变温柔了。
林茹眉一早上，还没从昨晚上曲晟凡的突然袭击中清醒过来。
好在她今天是坐诊，没有手术。还没等她屁股坐热，就被科主任一个紧急电话说明情况后，被派上了120，和急诊科迟主任一起赶到事发现场。
一下车，她就直奔向五楼的天台。
通往天台的过道，已经被警察封锁，她急匆匆的向前赶，却被两个中年妇女拦住了。
两个中年妇女已经泣不成声，哀求道：“医生，一定要救救我们的儿子。”
林茹眉的脑袋一下子清醒过来，虽然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儿，但是，个人的情感在生命珍贵相比太不值得一提。
她郑重的点点头，宽慰道：“我一定尽其所能。”
说罢，她走了上去，迎着陈响的目光走去直到与他会合。
陈响望向她一改往日的严肃，温柔地说道：“林医生，你能来，真是太好了！”
林茹眉听到这句话，突然泪水涌了出来。
似乎在很久以前，她也听到过相似的一句话，久久地藏在她心里，不能散去。
她勉强给了陈响一个微笑，说道：“陈队长，我能做些什么？”
陈响望向她复杂的表情，有些不能释怀。如果可以，他真的不愿意让她来，可是时间不能够再等待了，他需要立机立断。
他深吸了一口气说道：“林医生，我请你来，是请你帮着解决二个问题。第一当然是以医生的身份来解释这个所谓的□□，第二是以女性的身份或者是用另一种说法，配合谈判专家，劝说当事人。”
林茹眉迎着陈响的目光问道：“为什么是我？”
陈响看到如此灼热的目光，没有回避，答道：“因为你自己不知道自己有一种能力，和你的对话，能让人心生平静。而你出众的长相，能让男性瞬间产生关注，分散注意力。”
林茹眉没想到陈响如此的坦荡，她只能点点头，和陈响并肩走了出去。
外面的情况比她想象的还糟。李贵恒已经杀红了眼，目光挣狞，看上去就让人害怕。地上躺着的那个男孩子，胸口插着匕首，已经不怎么动弹，地上流了一滩血了；另一个满脸大汗，目光焦急，腿上的伤口不断向外涌出鲜血，情况太危险。
陈响低声说道：“狙击手一直在寻找合适的机会，但对方太狡猾，一直躲在学生后面。”
谈判专家大声说道：“李贵恒，你可以不相信我说的话，但是医生来了，你不相信可以问她。”
李贵恒从男孩身后小心翼翼的探出了头，望向林茹眉的一个瞬间，他的目光定住了。
陈响心里暗暗叫好，太好了，有作用了。只要身体再多出来，马上动手。
电话这时突然响了，李贵恒身体一颤，把头又缩了回去。
电话是周局长打来的，他在电话里说：“陈响，你先处理这件事。离这儿十公里处的公交车东头总站打来报警电话，说院内有炸弹。具体情况还不知道，我现在带刑侦二队过去。我怀疑这两件事有联系，你提前的做好了准备没有？”
陈响答道：“已经做好了，已经让电脑专家于海到市交通指挥中心去，在那里监控全市的摄像头。方洪建和他一起。”
“好，”周局长答道：“那庄老头用不用现在抓捕？”
“我想再等一等，要等幕后的大佬出现，我们再收网。”陈响道。
“好，你别担心，先处理眼前的事。”周局长最后下令道。
“是，坚决完成任务。”陈响反射性的站直了身体答道。
挂上电话，他望向林茹眉点了点头。
林茹眉轻声细语地说道：“李幽然的爸爸，我是一名女性，我深知□□对一个女生意味着什么？”说到这儿，林茹眉的眼前晃过曲晟凡昨天晚上的那张脸，她下意识的摇了摇头，哆嗦了一下，深吸了一口气说道：“但是相信我，这件事并没有那么容易发生。第一，那个地方并不是一个封闭的场所，那是一个公共空间，您的女儿虽然在二楼休息，但是附近也是有别人的。真的有□□事情发生，她也会呼喊挣扎的。就算再不济，网吧是公共场所，都是有摄像头的，一直会有人在前台监控，发生这种事，不可能发现不了，这里面一定有误会。第二，如果真发生这件事，女生的身体会有很强烈的不适，贴身衣物也会有证据。你回忆一下，您的女儿和你提过这事儿没有？”
这一问，倒把李贵恒给问住了。他一下子从极端狂热的愤怒中略为清醒了一下，他开始飞速的旋转着思维，回忆着一早回家的情景，似乎没有听女儿说过呀！随着沉思，他架在男生脖子上的刀慢慢地放了下来。
谈判专家很快的捕捉到了李贵恒的迷茫，他望向林茹眉，悄悄地伸出了大拇指，点点头。
林茹眉长叹了一口气，平复了一下自己紧张的心情。她张开了紧握的拳头，满手的汗。
谈判专家开口道：“李贵恒，林医生的话你也听到了，现在后悔还来得及。两个学生需要紧急救治，你能考虑一下吗？”
李贵恒的目光从地上一抬头就游离到了左侧的狙击手那里。
狙击手已经准备好，从他微微倾斜的脑袋，随时准备扣动扳机的手，他明白，这是随时准备要他的命。这不行，女儿受到的侮辱还没有报仇，他不能这样不明不白的死去。
想到这儿，本已放松的神经一下子紧张起来，他把刀子又架了起来。
大家一看到这个情况，本松了口气的心又提了起来。
陈响的手机响了，这一次是王阳打来的，他汇报道：“队长，我已经带着李幽然来到楼下。医院做了检查，李幽然没有遭到性侵，她依然是处女。她的血液中发现了□□铣胺，是已知药力最强的迷幻剂，所以医生怀疑有人给她下了□□，产生的错觉。”
陈响一听，下命令道：“马上带李幽然和检查结果到天台。”随即下命令“狙击手先暂停一下。”
李幽然满脸是泪的来到天台，对着李贵恒大叫道：“爸爸，你快放了我同学，他们是无辜的。我是被下了□□，产生了错觉，我没有被□□，我还是处女啊！你快放了他们，他们流了那么多的血，会死的，你快放了他们……”
随着女儿的这一声声呼喊，李贵恒傻眼了。
林茹眉焦虑的大声说道：“我是医生，你要相信，你女儿检查结果绝对是具有科学性。这件事绝对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现在，我们要赶紧抢救这两个孩子，他们是无辜的。”
说罢，身后的三个男生也喊了出来：“叔叔，你快放手，救救他们吧！……”
李贵恒望向满脸是泪的女儿，闭上眼睛。手上的匕首掉了下来。
一行人，冲了上去。
陈响最先冲上去，他拿出手铐，铐住了李贵恒，松了一口气，望向狙击手做了一个撤退的手势，狙击手收回了架起的枪，准备回撤。
林茹眉是第二个冲上去的。地上躺着的男生已经无意识了，她把手放到口鼻处，男生已经没有了呼吸。她拿出随身的手电对着男生的瞳孔照射，瞳孔已经散大，对光反射消失。迟主任紧跟着过来，她带上听诊器，仔细的听着，可是心音已经完全消失，听诊器这头安安静静的毫无回声。他无奈地取下听诊器，望向林茹眉摇了摇头。
转身对腿部有伤的男生做了一下紧急处理。
陈响走了过来，他没有说话，只是望了一眼，他就明白了。
事件发生过程中最不愿意发生的事发生了，他皱起眉头，僵在那里了。
但是他没有发现，在他身后正站着男孩的母亲。
看到这一幕，母亲的心里明白了。她立在那里没有动，眼睛里没有了泪水，只有痛苦。她慢慢静静的移向天台边缘的围墙。等众人发现时，她不知哪来的力气，这么高的围墙，她一股脑地爬了上去。
陈响听到身后众人的惊呼声，一转头，看到了男孩儿的母亲站到了左侧的围墙上，他的心猛跳了起来。
陈响听到身后众人的惊呼声，一转头，看到了男孩的母亲站到了围墙上。他的心猛跳了起来，大声疾呼道：“快下来，别干傻事。”
可是有什么用呢！
男孩的母亲死意已决，她根本没有停留，径直跳了下去。
一众人都跟随她的身影俯身往下看，她没有往气垫的中心点跳，而是跳向了气垫的边缘，被气垫高高抛抛起后重重的落在了水泥地上，人便躺在那里一动不动了。地上鲜血像一朵盛开的罂栗花。
楼下的人群发出了一个巨大的惊呼后，随后人群陷入了可怕的寂静。
陈响闭上了眼睛，痛苦的摇了摇头，当他转过身来，他吃惊的发现李贵恒不见了。
他顺势从腰间拔出了枪，王阳紧随其后，天台上的人群也紧张起来，两个人从天台的左侧移动到中间，发现他就在右侧围墙上站着。
陈响明白，这一侧没有气垫，跳下去必死无疑。
一众人也明白这个道理。李幽然绝望地喊道：“爸爸，爸爸……”突然声音骤然停止，瞳孔里是绝望的身影，林茹眉一把抱住了她，两个人都忍不住抽泣了起来。
大楼的一层是个开放的空间，供学生们在下雨天时，可在大楼一厅做些小型体育活动。而这会儿，人群还没从刚才的事件中回过神，只听见一声闷响，一个人又从天台跳了下来，“砰”的一声，直直摔到了对面的地上，就没有动静了。
人群中又一次发出巨大的惊呼声，而这一次，胆小的学生已经抱在了一起。
陈响痛苦的闭上眼睛，举起了手枪朝向了天空，扣响了扳机，一声巨响响彻云霄。
他转过身来，下命令道：“所有的人，马上撤离天台。”
于是，所有的人，在警察的帮助下有序的离开。
陈响走在最后，帮忙把伤员送上车后，林茹眉让李幽然和她母亲也上了车。
她转过身向陈响解释道：“表角酸二乙酰胺这种□□，在药效消失后，患者会感到严重的忧郁，有些人还会有幻觉重现的现象。对于这种现象性反应，有些患会产生自杀行为。这个女性目睹同学的死亡，同学母亲的自杀和同学父亲的自杀，急需心理干预和身体的进一步检查。我把她安排到医院里，有什么需要了解情况的，缓两天再做。”
陈响点了点头，关切的问道：“林茹眉，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林茹眉望向陈响说道：“当我被你强制带到这个现场时，我的感觉就不是很好了。目睹了三个人的死亡，我也需要心理的调整，我当时以为我成功了，救了这个男孩子，可是结果……”她的声音低的下来。“我不怪你，你一定也是左思右想才把我叫过来的。”
陈响低声说道：“谢谢你的理解，的确是无奈之举，这也是谈判专家的建议。因为李贵恒有暴力倾向，男性无法和他对话，所以我想到了你，却没想到把你拉下水，目睹这种痛苦。回头我再找你，现在我还有事情要解决。”说罢，向林茹眉敬了个标准的军礼，转身走向了他的警车。
林茹眉望向他的背影，擦了一下眼角溢出的泪水，跳上了救护车。
“120”呼啸着急速前进。
考虑到需要，王阳留下现场录口供。
刘畅开车，陈响给周局长打电话：“事情已经解决了，我过去和你们会和。”
公交车总公司的车辆监控制管理中心会议室里，周局长和自己最得意的两个部下还有东公交公司老总开了一个小型会议。
面对着会议室对面的大屏幕周局长，介绍道：“每天早上，公交公司会在5：30开始发车。今天，大约在七点四十左右有一个电话打过来，说公交车上有炸弹。因为是一个孩子的口音，大家都以为是恶作剧。公交车的发车顺序是排在外面的先发车，排在里面的后发车，大约九点钟是最后一辆车发了出去。最后一辆车发出去后，大家才发现真的有炸弹，在最里面的角落里。我们找了拆弹专家过来，专家给的解释是这个炸弹是一个子母炸弹，公交公司院里这个炸弹是一个子炸弹，是威力较小的那个。还有一个母炸弹可能在某一辆车上，那个威力比较大。关键是设计者是受到严格训练的炸弹设计专家。在这定时炸弹中设置了相关的编程，确定了你剪任何一根线都会立即引起爆炸。只有找到另一个炸弹，同时剪下同一个颜色的线，炸弹上的计时才会停止。可现在就是不好排查炸弹在哪部车。黄队长来的早，把你的发现分享给大家。”
黄队长站起来敬了一个军礼，说道：“车子每天早上是五点半开始发车，电话却是七点四十打来的，这说明对方一定是已经确定了车子发出后才打的电话。公交公司的院儿里总共晚上停的有89辆，打电话时发出67辆车，所以后面的22辆车，因为时间紧迫，我已经建议不用排查了。现在加派人手已经排查了21辆，还有46辆。”
陈响问道：“还有多长时间？”
公交公司老总介绍道：“九点钟发现时，它就开始计时，上面显示是120分钟。本来这会儿十点三十，时间应该所剩不多了，可是在九点四十的时候它停了三十分钟，所以这会儿还有一个小时。”
刚说到这儿，门口突然出现了刘畅，他急匆匆的走了进来，敬了个军礼说道：“报告周局长，陈队长，黄队长，刚才那个炸弹的计时器突然速度加快了一倍。拆弹专家估计还有半小时，要我们加快速度寻找另一个炸弹所在的公交车。”
办公室的气氛一下子凝重了起来。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二十二）意外的开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