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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21 “不是我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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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我不让你去金家,只是,你万事得留个心眼儿,万一那不是金家派来的人,只是假托金老太爷的嘱咐呢!你父亲把你交代给我明家,我明楼便有万不能辞的责任。”
新月捧着脸坐在梳妆台前,明楼的话还在耳边——她爹?如果不是她爹,他就不管她喽!切!她才不信嘞!她尹大小姐从小都是人见人爱花见花开——担心她就直说嘛!非要拿她爹当挡箭牌。
“哼!总有一天,我会把你的厚脸皮揭开!”新月戳着圆镜旁相框里,笑得满面春风的人,“老~~古~~董~~~”
月色朦胧,上海的边疆微微起伏,码头边上,阿诚点亮一根烟,点点火光描摹着眉宇间的沉思。修长白皙的指尖,是一块祖母绿袖扣。
翌日下班,车刚好堵在一条巷口,明楼便打发阿诚去不远处的点心摊上买一袋糖炒栗子。
“捎给新月小姐的啊?那得大哥您自己去买才显得有诚意。”阿诚脱去皮手套,笑眼对着后视镜里的明楼。
“昨晚的长寿面是谁吃的?”
阿诚认命地出了车门,排在长长的队伍尾巴后,不巧最前面的一个妇人带着孩子一直讨价还价,所有人都等得有些不耐烦,怨声四起,突然——
“你是在偷她的钱吗?”声音软糯甜润,带着十六岁少女特有的青春气息。
这声音,有点熟悉……
阿诚眼皮忍不住跳,探头,果然在斜前方处,看见金家小小姐正埋着头,一脸真挚地盯着一位妇人臂弯处的手袋看。
那手袋被雪亮的刀片抵着,下面候着一张黑乌乌的大手,金家小小姐正一副好奇宝宝的样子问着那张大手的主人。
那黑汉子一看就是老扒手,怎么也没料到关键时刻来了个搅事儿的,当下割了手袋上端,推了金粟粟一把,冲出人群。
前面的妇人到这时才明白自己的手袋被偷了,一边搂住孩子,一边惊慌嚎哭,“抓小偷啊!抓小偷啊!”
周围的人见她让开了位儿,只闹哄哄地往前挤,这年头,自己的事儿还顾不上,哪里有闲情去帮人抓小偷。
明诚只看见黑压压人群里一点粉红,急忙往金粟粟方向挤去,谁想她自己竟从人群里冲出去,瘸着腿,一蹦一蹦地指着小偷的背影,“你、你慢点儿!”
阿诚无奈,只得又挤出人群,几步一跨,正要赶上时,金粟粟扑通一声摔倒了。
那小偷已经穿过这条街,一拐,到了桥上了。明诚正思量着要是扶金粟粟就抓不到小偷了,还没走到金粟粟身边时,就听她一声娇喝,“诚诚!去咬他!”
这一叫,吓得阿诚愣在原地,如遭雷击,诚…………诚?
说时迟那时快,一条雪白的大狗从阿诚身后蹿出,如离弦的箭,游丝般闪巷穿街,眨眼功夫,已到桥头,一口咬小偷的小腿。
那么高大一个黑汉子,登时倒下,哀嚎声听到这边都觉得疼。随即,那狗又如返弓的箭,一会功夫,吊着手袋,乖巧地蹲坐在金粟粟身边。
一双雪白的小手搭在雪白的狗头上,轻声软语,“好样的!诚诚!回头给你吃糖醋小排!”
说罢,转身欲像那被偷手袋的人招手,却当头两条大长腿,本着看帅哥的属性,金粟粟目光上移,然后惊喜叫道,“是你呀!诚诚!”
阿诚眼皮又是一跳,那雪白的大狗“嗷呜”一声,摇着尾巴朝金粟粟一扑,姑娘家本来身子单薄,早就顺势倒下了。
阿诚一个跨步,急忙转到这姑娘身后,好歹来得及护住她脑袋。金粟粟的手偏生不巧抓住了阿诚的领带,一时间,两人相拥倒下,前额相抵,四目相对,女孩儿身上特有的馨香盈满阿诚鼻尖。
中间,还躺着一只满脸无辜的雪白大狗。
空气里,满是糖炒栗子的甜香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