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未离》东方幽灵

10、10.跟你一起住？ 打水这种事

　　“哇。”白笙见到那男子立马抽出袖子，理了理长发和衣襟，傲慢的眼神温顺下来，没有一直盯着男子，对视一眼后轻笑着移开目光。
　　卫离攥了下手，他果然是对苏尘渊有意见，遇见别的美男子还是会心动。
　　“稀客啊，只是苏少爷这个时候来有些不合适呢，我那该死的大哥刚死了。”
　　白笙嗤笑一声，“这个时候就别把我苏哥哥当客了，死的是你大哥，你好像一点也不在意呢。”
　　白笙话中之意其实正是卫离想表达的，只是这妖说话明里暗气都透露着暧昧……
　　那人只冷瞥了眼白笙，根本没把他放在眼中，“苏少爷，怎么还是好这口，只是这回换的是人不是妖了，可喜可贺啊。”
　　卫离不想理会这种人，继续走，走到面前时明明可以擦肩而过，那人却刻意挡住了他。卫离不是那种你挡我两次，我两次都会绕开你的人，目光抬起，冰冷孤傲的眸子让那男子怔了一下。
　　就算全天下没有得到消息，东城这边的人都应该知道，苏家少爷醒了，而且失忆了，变得特别傲慢不羁。薛凌撇了下嘴，默默移开一步，无法直视的眼神，比卫家的那尊神还吓人。
　　白笙彻底对这个人失去了兴趣，眼里顿时充满鄙夷，跟着卫离走，路过那男子时还冷冷地嗤了声。
　　“尘渊兄，你去哪呢，那是三弟的住处，三弟从小体弱多病，父亲从不允许任何人靠近他。”
　　那就更没错了！卫离不理会他，对那股冲不破的红色结界有着很深的执著，除了白笙，他没再遇到过一个能让他冲不开结界的妖。这也源自他孤傲的性格，想要一探到底。
　　白笙都傻眼了，没有妖力完全不知道他在干嘛。跟着他停在屋前，耳边不断传来铃铛声，隐隐约约，又很有节奏，委婉又凄厉。仔细一听，其实是在屋顶。
　　卫离抬头看时，白笙突然在他身旁哼起调，婉转悦耳，与屋顶上的刚好成对比。修道之人可以用声乐来对付妖魔鬼怪，妖也可以用这种方式来对付妖的。
　　没多久，屋顶上的铃铛声就变得愈发着急，两个铃铛的碰撞声快而慌乱。卫离跃上屋顶，看到一只雪白的狐狸正在颤抖着，后脚绑着两个小小的铃铛，招魂怨铃，并非来自妖，而是控制妖怪的修术之人，控妖师。
　　下面的歌声回荡起来，一道空灵之声穿透屋檐，直击雪狐，雪狐猛烈地颤抖了最后一下，后腿上的两个铃铛瞬间炸裂。卫离打出一道符，尽量减少怨铃带给雪狐的伤害。
　　雪狐两眼一白，身体缓缓滚落。卫离跃下之时，顺手抱住雪狐。落地后，怀里的狐狸已奄奄一息。
　　白笙抬起手，刚要戳戳小狐狸，门就被轻轻推开了，一个穿着血红衣裳的男子出现在门口，脸色苍白，面容憔悴，模样与刚才的男子有几分相似，五官却比那个人还要精致。
　　白笙收回手，又想卖弄风姿了，却被旁边的杀气压制得动不了。
　　卫离在与那男子对视时，一边给怀里的小狐狸疗伤。两人的眼神很是平静，平静中的腥风血雨，只有他们知道。卫离即使打开了天眼也看不出这是个什么妖，之前罩着整间屋子的妖气在他开门之时，瞬间消散。
　　“刚刚唱歌的，是你吗。”男子目光突然转向白笙，平静里多了流水般的柔情。
　　“我，我，是我呀。”白笙故意紧张地应到。
　　男子垂下眸，没有再说话，又轻轻关上门。
　　卫离怀里的狐狸已经醒来，放回地上，雪狐却一直在他脚边转着，不愿离去，“走吧，帘山灵物，别再让人捉到了。”
　　雪狐没反应，还在转着，有反应的倒是白笙，“帘山的？”
　　卫离不想理他，抬起步伐向前走去，刚刚若不是给雪狐疗伤，他也不会一直定在原地。而此刻，雪狐却咬住了他的衣摆。低头望去，雪白的脑袋摇晃着，纯纯的双眸溢满了水汽。
　　有时候只是纯粹地想救一个无辜的生命，但这个小生命却能回报他很多，这不是卫离需要的，他希望所救下的生命都可以离开他所涉及的风险。袖下修长的手指比划了几个动作，一股气息打进毛茸茸的小脑袋，小白狐稚嫩悦耳的声音传进他的脑子里。
　　“血狐血狐……”然而，只能听到不断重复的这两个字，每一个字都在颤抖。
　　嗜血妖狐，上古灵物，之所以称为妖狐是因为这个种族的狐狸长得十分好看，却又是十分罕见，罕见到一千多年前，就已经彻底灭绝了。最后一只灭绝的血狐，名唤血灵。曾经存在过一个镇子，出自血灵母亲，本是一个妖与人共存的地方，却牵引了一场腥风血雨的屠杀。这场屠杀不是来自妖的杀性，而是来自于人的自私，所以只能记载在禁书中而不被世人所流传，这个镇子，就叫血灵镇。
　　血灵镇，榭灵镇……
　　“哎哟，苏少爷您怎么跑到这里来了。”一个肥硕的身体飞奔而来，每跑一步，看着的人都累。
　　白笙听到这是自家的小白狐，赶紧抱起。小白狐说的话也就只有卫离能听得到，白笙现在连自己家的灵物都不认得，更不可能听到。
　　卫离瞥了眼薛管家，“冒昧了。”话是客气，态度却一点也不客气，说完转头就走。
　　感觉到薛管家眼里的疑惑，更确定自己跟苏尘渊的区别，才能让见到他的人都如此惊讶。
　　“苏少爷，十分抱歉，我们大少爷遭遇不幸，府里没能及时顾及到苏少爷老爷也深感愧疚，特让我来给少爷安排个住处，望少爷原谅。”
　　“什么住处。”这是要赶人走？
　　“府里办丧事，但苏少爷……能力惊人，老爷希望少爷能够留下来，替我们公子……”
　　“可以。”管家话没说完，卫离就应到。
　　“诶，苏少爷情随我来。”
　　带苏尘渊到最大的厢房去，管家说了几遍不要客气就走了。白笙叉起小腰，就算没了妖力，盛世容颜还在啊，怎么没有一个人把他放在眼里，连住的都不管。“我住哪。”
　　卫离把剑放下，无视他的傲娇，“不是有外间吗。”
　　“我！”白笙指着自己的鼻子，凶巴巴地问，“跟你一起住？”
　　“别忘了你现在是书童。”
　　白笙站在他面前，满是怨气，平复过来后又委屈地低下头，“你帮我找回妖力，我就当你妖童。”
　　“所以现在是书童你有意见？”
　　白笙无奈地叹了生气，生无可恋……“没。”
　　卫离翻了杯子，倒水时发现壶里没水，不满地搁回去，冰冷的眸子抬起，看着白笙，“还不去打点水？”
　　“哼。”委屈地拿起白瓷茶壶，用力地跺着脚出去。
　　卫离撑着侧额，脑子里立马追踪起白笙。榭灵镇那么诡异，薛府还有一只极其强大的妖，就算使唤白笙也不会让他独自行动的。好吧，虽然是让白笙一只妖出去倒水，但卫离的视野始终跟着他。
　　还好没碰着什么事，就见他打着水回来了，只是回来时脸色越来越难看……
　　卫离饶有兴致地勾起唇角，对付白笙很难，对付没有妖力的白笙，原来这么容易。可是……白笙快走到门口时突然定住，充满怨气地瞪着怀里的茶壶。举起，冷哼一声，含住壶嘴，灌下一小口茶。他的目的不是喝茶，喝完满意地砸吧几下才进屋。
　　进来后，把茶壶狠狠地搁在桌上，“好了。”
　　卫离内心五味杂陈，放下手，却没有去倒，“叫少爷。”
　　白笙握拳举起，又缓缓放下，看着窗口，懒懒地叫了声，“少爷……”
　　“嗯，我没说要冷水，去换。”
　　“苏尘渊！”
　　“嗯？”
　　“好。”乖巧地应了声，拿起壶就走。
　　卫离仿佛看到了他内心的小邪恶，对着充满怒气的小背影提醒到，“把茶壶也洗干净了，还有，别跟我玩小动作。”
　　白笙继续淡定地走着，这一回，乖乖听话了……帮卫离倒了一杯后，默默站在旁边。
　　“你可以坐下。”
　　“哦。”拉开椅子坐下。
　　“一千多年前，血狐的事，你知道多少。”
　　白笙顿了下，不屑的双眸闪过一丝黯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