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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京城篇 ...

  •   进了皇宫马车就不能坐了,我们又没有什么代步工具,只好让外公牵着我走,雪已经被踩严实,走上去滑的不得了,我意图让外公背我,外公意图更明显的不想背我,我只好苦哈哈地一步一滑地让外公拉着走,走到后来我的金丝鞋都丑了,便耍赖,蹲在地上像溜冰一样让外公拖着我走。
      外公很想扔下我,无奈我脸皮厚,摆出一副你扔下我,我随时打着你的旗号让其他大人背我的耍赖嘴脸,于是我们爷孙俩成为皇宫一道风景线,被诸多路过的大臣瞩目。
      刚才在路上遇到的叶谙泰也看到了我们,他似乎很不想看到我们地扭过头去,又总是偷偷看我们。其实在我之前,他和何舒水也就是这具身体的亲妈有个儿子了,不过儿子腿上有毛病,不能走路,只能在轮椅上,性子十分文静。不知道,看到我这么闹腾的女儿,如果一家四口尚团圆,会不会是一个很完美的家庭呢?
      这样想着,欺负外公也变得不是很有趣了,我在面见皇上的时候,一板一眼,回答的差强人意,可能是没看到传说中刁钻的我,皇帝也只是赏了点东西就让我下去了。虽然今天是我的生日,可是我算老几啊,看着大臣们送的贺礼一个一比个新奇,常年生日只有一碗长寿面的我感到自己好穷啊。
      想到以前生日,每次我的孩子们都会给我办一桌酒席,照照相,吃吃东西,逗逗孙子,多热闹呀。哪像现在,太小了根本没人搭理,我忧伤的倒了一杯果汁,忧郁的仰头一饮而尽,连喝几杯才发现自己被围观了。一位大臣看到我的黑人问号脸,哈哈大笑着说:“太傅好教养,小小稚儿饮水都如此酒圣风范,实在后生可畏。”
      直接我说喝个果汁都和喝酒一样很装逼好了,我微笑起身行了个礼。
      大雪飘啊飘,晚上更美更热闹。一整个皇宫都布满了灯光,烟花在不远处无休无止,后花园从后山引了温泉水做成小小的水流河道,摆上美酒佳肴和小小灯火,汩汩生烟中火树银花,实在是美景啊。前面有歌舞台,我离的太远看不见,干脆偷偷离席,看看这遥远的皇宫。
      曾经我去过故宫,只有在人少的地方才瞥得到一丝皇朝遗梦,现如今我处在梦中,不知是何年何月。
      寒风轻轻吹,腊梅花的清香在此刻的朱门酒肉前显得太过突兀,我轻轻抚摸花瓣,叶谙泰回来了,这战事若是没有了,他必将留在京城,到时候,我又该何去何从,偷来的几年安生日子,又能维持到何时。我一直没有告诉任何人我的身份,可是我一直在太傅面前那么不收敛,会不会被别人看出疑点?太多了,烦心事,担忧事,一时间像是被这繁华开启,纷至沓来一件一件无休止,我小小的身体有些承受不来,再加上一直在冷风中受了风寒,头晕晕的无法站立。想要回去,不料刚猛的抬头,眼前就是一花,瞬间陷入黑暗,我晕的想吐,难受的一动也不能动,蹲下来大口大口地吐了出来。
      “你怎么了?”一个小孩不知道从哪里出现,极其非常没有眼色地问我,我哇啦哇啦地吐,哪有时间回答他,可是他就是一直在问,问到后来,问出了哭腔,干脆放声大哭,吸引来一群人,在晕倒前,我感觉,也许这就是传说中的因祸得福?
      不!绝对是灾难啊,那一点不舒服只是暴风雨前的平静罢了!
      迷迷糊糊中我感觉到叶谙泰在吵太傅,他那么凶,虽然没有睁开眼,但是我就是感觉到叶谙泰在站着,太傅坐着,叶谙泰像一头愤怒的狮子一样指责太傅说他那么小的的孩子你竟然把她放在皇宫里吹一天的风不知道看一看!你看看她穿的都是什么!腊月的天就连大男人都得套多厚的袄子,她一个小女孩穿了个单衣披了个披风就出来了!何太傅,这孩子你不会养,还给我!我虽然是个大老粗,可我至少知道冬天该穿棉袄!
      什么嘛,明明是你扔下了我的,我出生的时候不也是寒冬腊月,你就让满身血污的我扔在产房,要不是太傅来抱走我,估计我现在不死也虚弱的不行。发烧中眼泪热的烫人,不想哭的,眼泪一大串一大串的掉落,鼻子里堵着鼻涕特别难受,怕被憋死,我不得不用力把它醒出来,一动用身上力气,就好像从云端降落,有了点真实的感觉,醒不出来,我只好用力一吸,吸了一嘴的浓痰。想起来小孙子以前和我讲的一个笑话,是说兄弟两个打赌,赌输了的人要喝一口鼻涕,哥哥输了,可是他喝了两口,弟弟问他为什么喝了两口呢?
      哥哥说,因为我,咬不断,咬不断,咬不断……
      胃里一阵恶心,一口痰喷出去算是彻底醒了。我会不会是有史以来第一个把自己从昏迷中恶心醒的人?
      ……这个顶着一脸浓痰的小朋友好恶心。我忽略他惊喜的脸亮晶晶的眼睛,看了一圈,没发现一个人,我赶紧坐起来,满脸戒备,这位不是什么天山童爷吧?
      小朋友满脸受伤地自己拿帕子把脸抹干净,委屈巴巴的说:“小妹妹,你没事了吧?”
      我,不想在一个5岁小孩子面前玩弱不禁风那一套,拍了他膀子说:“没事了,你是谁呀?”不是我过分,是人家的声音太甜美,不自觉的就陷入了卖萌模式。
      “我是王翰越,你可以叫我越哥哥,王丞相是我的爷爷。”
      我点点头,还王丞相是我爷爷,也就小的时候不懂事,长大了肯定会说我是王丞相的孙子来骗小姑娘。王丞相这算盘打得好啊,放眼朝野在没有比外公更受皇上信赖的人,况且我是女孩子,太傅是文臣,叶谙泰对外只说自己女儿难产死了,没人知道我们的关系。两家联姻没有什么实质性的利益交往,引不来皇上的猜忌,再说我和这小子年岁相当,长得又漂亮,家世又不差,怎么也比为了保全自己家族找一个小门小户的好。唉,那么小就要考虑这些事,古代呀,长得漂亮真是件麻烦事。不要跟我说什么权利,我要是丑成猪,就算是公主也不会有多少人想娶我吧,所以,就是我长大的太好看了。
      不过,我现在没有心思管这些,虚虚弱弱的拿了帕子说:“谢谢越哥哥,绿夏想去见见外公。”
      王翰越点点头说:“好哒,绿夏妹妹,我爷爷和太傅正在大堂聊天,我扶你过去。”
      你一个小豆丁扶什么扶,叫个丫鬟来背着我才是正经好吧,你姐姐我现在走路都困难好吧,都是因为你在这里我一口水都喝不上好吧。太虚弱,我没有力气和他闹,干脆整个人都趴在他背上:“越哥哥,你背绿夏好不好,太傅没有背过绿夏。”他顿时很有责任感和同情心地说好。不过他一背起来就说:“太傅不背你,真是明智啊。”
      我不理他,心情愉悦地看他艰难的一步一步的走。太傅府没有别的官家那种大气,三进的院子还是多年前皇上第一次赏赐的,后来就没有再挪窝,里面朴素典雅,更像是江南的书香世家。凤尾竹在墙角,腊梅花在路旁,残柳只剩下干枯的枝桠,银杏树也没有了金色的冠冕,冬天里一切都是白色,看着倒也清净。
      清冷的风让我精神了甚多,也许是我真的太胖了,几步路把这个小胖子走出了一身的汗。我拿出帕子替他擦一擦,说:“越哥哥,是不是绿夏太重了,累着你了。”
      王胖子摇头,说:“哪里那里。”
      我推开他,蹦下来,直接奔着眼前的大厅去,顺便说了一句:“谢谢越哥哥。”
      开玩笑,要是让王丞相看到他的宝贝孙子被我骑着肯定会对我不满。
      我觉得自己像一个屁股被点着的小炮一样窜进外公怀里,外公被我撞的一口气没上来,咳了好几声。可是我很害怕,害怕外公被叶谙泰那几句话动摇,真的把我送走。近乎贪婪的吸着外公身上的青松香,眼泪又吧嗒吧嗒地往下掉,生病的时候总是会特别脆弱,我心里暗骂自己不争气,还是忍不住哭起来。
      外公被我弄得手足无措,这几年来我一直都成熟得不得了,似乎从来没有哭过,一方面是因为我过人的心理素质,另一方面是因为实在过的太顺心了,没有任何要哭的事情。哭到一半我觉得很无聊,因为哭好像什么事都解决不了。想通后,我一把抹掉眼泪,自己爬到外公的腿上坐着,抓一个苹果啃起来光明正大地听他们讲什么。
      外公只当我又发了一场神经,非常淡定地把我吃到嘴里的鼻涕擦干净,用一只胳膊拢在怀里,继续和王丞相玩弄风雅。王丞相看得那叫一个目瞪口呆:“这丫头倒是实在,哭了也不用哄。”
      外公说:“她这几年没怎么哭过,可能是憋着了,想哭一下。”
      你不要把我的哭说成和拉屎一样的生理需求好吗?我把苹果啃得咯吱咯吱脆。
      “最近坊间又出了一首花间集,近年来人才辈出,我前日得空,读了一下,竟是让人拍案称奇。”
      “咔嚓咔嚓。”
      “我最近没怎么看新人的书,你知道我更喜欢求一些古书钻研,不过现在的人都知道文宝难得,藏着不出手,以后要寻书,只怕是越来越难,人生一大乐趣,不得慰藉啊。”
      “咔嚓咔嚓。”
      “……何兄,天色不早,要不然我们先告辞吧,叨扰一天了,你也好好陪陪绿夏。”
      “咔嚓咔嚓。”
      “……真是不好意思,那老朽也不留了,慢走。”
      我停下啃苹果的嘴,怎么,这就走了?我还什么都没听呢!一直老老实实坐着的王翰越上前来扭扭捏捏地说:“绿夏妹妹,你好好休息,我会再来看你的。”
      我摆摆手,欣慰的道:“下次要多带点好吃的来啊。”空手上门,亏你还是丞相的孙子,一点礼数都不懂。
      王翰越点头,跟着他爷爷去了。他们一走,我就翘起二郎腿,因为身体小,歪在一张椅子上也不挤得慌,自在着呢。外公看着王胖子圆滚滚的走姿,感叹这小伙子真是富态。我挑了几颗青梅,含在嘴里有了点味道,嘴里不再那么苦,刚生完病的虚弱让我不太想说话。外公摸摸我的头,可能觉得我难得乖巧,安安静静的陪我坐了一会。
      他翻着王丞相送来的书,一开始漫不经心,越看腰板儿越正,最后两眼都发光,他眨巴眨巴眼睛看向我,正在一口吃掉一串葡萄吃得一脸汁水的我,说:“绿夏,你该请个启蒙师傅了。”
      “……”为什么突然这样对我?我明明还是个孩子,我做了什么,我还是个病号啊。
      看着说完这句话就去净手,准备拜读一下的外公,我揉揉鼻子,放下心来,他只是想借我这个名头泡泡美男子,拜访一下这本书的作者。作为不学无术的代表,我连十个古文字都不一定认得全,因此呢,也不难为自己好好学习,有个名声能混口饭吃就好啦。
      伸伸懒腰,我下地蹦跶了两下,很好,我何汉三又回来啦。

      因为完全不把启蒙当回事,因此先生来的时候,我正领着王胖子坐在后门门口玩翻花绳。自从那次我们见过之后,我对这个小胖子有了印象,才发现他原来也在二代圈里挺不受欢迎的。一个人闲着也是闲着,我偶尔也会被他的零食吸引,凑过去说几句话。这小胖子可能太缺朋友,一来二去就和我玩的熟了,经常带着好吃的来孝敬我。
      太傅府虽然不大,正门清净,但是小门对着市场,坐在这里会看到很多来来往往,形形色色的人,今个儿天好,暖洋洋的,正巧王胖子来找我,我就拉他来接一下地气。
      王胖子太笨,什么游戏都教不会,还傻呼呼地非得陪我玩,我被他缠的烦了,随口捏出一个赌约。“越哥哥,我们来猜一猜今天会有几位穿紫色衣裳的人路过。”
      王胖子懵了,他说这我怎么知道。
      我说肯定是零个。这世道不是达官贵人穿不起费颜料的紫色衣袍,而那些贵人不会从这里经过。
      话音刚落,我眼前就映入一片清浅的紫色,这打脸打的太清脆,我没有好脸色地抬头斥道:“谁啊那么不懂规矩,太傅府后门可是一般人能进的。”
      寒风夹杂着星粒大小的雪花流淌在午后暖暖的冬阳里,浓稠的蜜色里他一身紫色衣袍衬得脸色惊艳极了,白得如牛乳,很有质感,长长的墨色头发束在脑后,长得真是,高,真他妈高啊。
      我和王胖子两个小豆丁,把脑袋都快仰断了,才看清他的全貌,眉清目秀而已,除了皮肤好,也没什么了。我兴致缺缺地问:“请问有什么事情吗?”没事就快走开吧,你挡住我们的太阳了。
      他蹲下身来和我平视,看了看我,又看了看胖子,打量一番后,说:“这里是何太傅府邸吗?”
      我点点头,他挑起嘴唇,明明是很普通的五官,一扬唇,就春色撩人,他说:“那你们完了,我是来教你们的启蒙老师。”
      身后涌上一股寒气,就像有鬼似的,我和王胖子对视一眼,关上门拔腿就跑。妈呀,这个老师怎么那么吓人哦。跑到后花园,王胖子担忧又不失愧疚地对我说:“绿夏呀,不成啊,这夫子我看着就害怕,要不我还是回自己府里学习吧。”说完,他很友好的拍了拍我的肩膀,临行前装模作样地丢下一句:“路漫漫其修远兮,壮士一去不复兮。好汉,保重!”
      我对他离去的背影咬牙切齿一会,回过头一脸谄媚地向紫衣男行礼:“夫子好,夫子你好年轻啊,夫子你皮肤那么好,用的是哪家的粉哪家的饼哪家的胭脂啊?完全就是沉鱼落雁,闭月羞花啊,夫子你那无暇的肌肤简直令人沉醉,你那完美的面孔简直让人心碎。”
      紫衣男蹲下身来为我理理刚才想和王胖子一起逃跑,不料被他一把抓住后弄皱的领子说:“你这马屁倒是新颖别致,小小年纪口才了得,”他和蔼的笑,我憨厚的回应笑,感觉这老师也没有他气质那么妖孽,刚放松下来,他一脸欣慰地说:“不过我不吃那一套。”
      呜呼哀哉!过了快六年的米虫生活,每天自然醒,醒来有一桌佳肴供我挑选,吃完可以散散步,或者回床躺会,中午再吃饭,下午挑挑衣服,整理整理我的首饰,或者和来串门的朋友一起玩会,虽然幼稚,但是碾压一群五六岁的小屁孩,被他们奉为老大的感觉还是很爽的,晚上好好的陪太傅吃饭。吃完饭太傅会和我聊一会天,聊聊艺术,讲讲故事,然后回到房间看点话本子,一天一天就这么过去了。而现在。
      现在我却要闻鸡起舞,做完这个夫子自己编的早操后就要吃饭,吃完饭就要背书,上午学三经六道,主攻文学哲学,下午就要开精算,骑射等各种五花八门的课,知道我晚上喜欢熬夜,这夫子真是一刻也不耽误,非要我再选一门乐器。
      我问他什么最好学。
      他也不弄虚的,说:“以你的智商,没有好学的。”
      我悲愤:“那我就学最难学的!”可怜我几十年生存智慧在他面前荡然无存,中了激将法,真的开始学这世界上最难以把握的古琴。
      兰思顾,一个凭借一首花间集横空出世的文学新星,听说是三岁赋诗,五岁能文能武,后面的年岁开始低调,不知道去哪里浪了,不再有大新闻,年过三十出了一首诗才火了。太傅惜才,鸿雁传书,一纸百两的招聘书把这恃才傲物的厮召唤过来,每天这么折磨我。
      作为一个小孩子,在这种寒冬腊月里也要早起实在是太残忍了!我乖乖起了一个礼拜就受不了了,看着前面闲然信步的兰思顾,我想了一下,无声无息地卧倒在地,实在是太困了!路过的下人惊呼一声:“小公子晕倒了!”
      太傅当年把我抱回来的时候,我命悬一线,很难成活,那时候太傅就把我当男孩子养,希望我命硬一点,阳气重一点,让牛头马面不敢来找我,这就和男孩子当女孩子养是一样的。不过我根正苗红,女孩子的懦弱爱美一点不少,丝毫没有男性倾向。
      装睡闭着眼睛,不知道兰思顾的表情,只觉得有个人走近我,脚和我的脑袋就差一点点距离,那厮念叨着:“装晕?”,一脚袭来我的脑门,凶猛的势头吓得我一抖。
      默默无语泪千行,我不是太傅府家的大小姐吗!我不是我清风霁月的好外公的亲外孙女吗!为什么我要遭受这种待遇。本打算被拆穿就坐地上撒泼,一哭二闹三上吊,我不要脸我怕谁。只是那个人走近后没有捏我的脸,也没有嘲讽我,反而把我打横抱了起来。我闭着眼目瞪口呆,公主抱哎!他和下人说:“你们小主子太困了,今天休息。”
      他抱着我走回房间,沉稳的怀抱让我有些懵,无论上一世,还是这一世,我都没有被这样抱过,还是被一个男人这样抱着,难免有些脸红。我怕他看出来,害羞的把头往他怀里拱了拱,他一把给我薅出来了。我就这样脑袋悬空,脖子都快扭断了也不敢动。
      ……这真是一个连撒尿都不懂温柔的人!
      他一走后,我就爬进我温暖舒适香喷喷的被窝几乎幸福的流泪,苍天啊,我愿用我五十年寿命换兰思顾滚蛋吧。
      下午王胖子知道我放假,跑过来找我玩。我还记着他让我一个人于水火之中的不仗义,不理他。他腆着脸过来,拉着我的袖子说:“绿夏,别生气了,我给你带了好吃的。”
      我心一动,他拉我到院子里,我一看傻眼了。太傅府本就不大的院子里此时挤满了人,井然有序的分成了几块,摆上灶火。我激动的望向他:“这可是要举办厨艺大赛?”
      他摇摇头,一本正经地说:“他们都是来为你做菜的,你喜欢哪个人的菜,那个人会有一百两奖金。”
      我撇撇嘴:“才一百两能请来什么好厨子。”要知道在薄谷王朝的京都,稍微讲究些的人家在酒楼一顿饭就要一百两了。
      “一百两黄金啦。”王翰越一副你小瞧我的样子。
      富二代,典型的富二代呀!我痛心疾首地看着这个典型的败家子型富二代朋友,大义凌然的说:“有事您说话,不要跟我客气,你的需求就是我奋斗的追求!”
      王胖子笑得见牙不见眼:“哪里那里,小弟,来,我们来坐那,晒会太阳。”
      于是我们坐在不远处,一边吃着零嘴,一边晒着暖洋洋的太阳看向在院子里忙碌的数人。
      王翰越说这些人都是从全国各地搜集出来的,每年给皇上做完生日饭后,皇宫里养不了那么多人,纷纷出来寻找生计。王丞相本着是人才就不能浪费的原则,准备把这些厨子培养成民间明星大厨,看情况每个酒楼安插一个,塑造明星效应,也算是造福京城百姓了。要不说丞相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呢,有这经营头脑,我们还愁没地方吃饭。
      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想到那个紫色衣服的单薄身影,那家伙说白了就是一愤青,天天嚷嚷着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薄谷王朝征战那么多年,战争财全发在小部分人手里,是以京城繁华无比,地方民不聊生,可是,谁不知道呢。这皇帝老儿自个儿的天下,自个儿不知道治理,闭着眼只想享受,又哪里轮得到这些达官贵人操心,说到底,家国是分不开的,没有人会忠心没有归属感的国家。
      说曹操,曹操到,看到紫色身影站在院子进口,看到这一派景象,原以为他会愤怒,会失控,他只是走过来和我们做坐在一起,刚刚还二五八万的王胖子紧张了起来,没办法,小孩子都对老师有种无以言表的恐惧。我立马往旁边挪挪,以示清白,奢侈糜烂的是这个胖子,和我没关系。
      他满是怀念地看向最角落做烧烤的厨子,说:“那些人可是来自漠北的?”
      王胖子踢了踢身边的小厮,小厮立马说是。
      他点点头,说:“漠北的牛羊都是上好的牛羊,它们肥瘦适宜。辛勤劳碌了一天后,点起篝火,黑色像撕碎的藏青色丝绒,缀上几株星火。撕上几块肉,架在火上,不一会就滋滋冒油,撒上调料,肉质鲜美无比,虽不比江南饮食风雅,也算痛快。如果配上马奶酒,天地之间,大口吃肉,大口喝酒,也算人生一大快事。”
      说完后,他起身离开。王胖子看向我说:“我怎么听不懂他说的什么呀?”
      我看向他落寞的背影,猜测难不成这家伙是从漠北来的,可是他衣着打扮,背景调查都显示他只是江南蒙蒙细雨中一纸油纸伞下的行者。他离去的背影太寂寞,寂寞到本来晴好的天也阴了起来,不知道为什么,我也起身,跟上他说:“不吃了。”
      王胖子在身后大叫着:“为什么?”
      我一边跑着,一边说:“国家尚未强大,我等无心享乐,待天下一统,世界和平,这世上无一人挨饿,无一人受冻,我们再来把酒同欢!”
      “神经病啊!”王胖子这一叫,让我也觉得自己中二病犯了,于是灰溜溜地走回来,说:“啥时候好啊,饿死了。”说完看向那些盯着我看的厨子嚷嚷:“看什么看,没见过美女啊!”
      我双手捧腮发呆,心里想起那一个独自扛起天地大任的孤独的身影,暗自估量他总不会像朱重八一样惨的身世吧。
      我希望自己不理解这种文人的远大抱负,只好好做自己的大家闺秀,深闺小姐,每天只知吃喝玩乐。可是兰思顾的出现让我越来越明白薄谷王朝的外强中干,万一以后真的打起来,我这种身无长物的人该如何自保?再说了,何太傅那个手无缚鸡之力的老头,我该如何保护?
      想来想去,我决定,还是好好吃饭吧。我只是一个不到六岁的娃啊。
      兰思顾虽然没有明面上吵我们,但是他以此为素材写了一篇讽刺长诗,文人们就喜欢有反骨的,争相传诵下,大半年后这首诗火到极点,一度造成京城纸贵的局面。太傅和王丞相火冒三丈,我还好,只是停了课每天抄书,王胖子就惨了,王丞相一怒之下把他派去了鸟不拉屎的深山老林,说是学艺,估计是想好好治治这个不成器的独苗孙子。这是后话。
      不知道出于什么心态,我拼了命的不去学习知识,其运筹帷幄的手段令自己都奇妙。
      有一次在踩死了后花园所有的水仙花,他问我在干嘛,我说练轻功后,若有所思的说:“有时候,感觉你根本不像一个孩子。”
      我警惕地护胸,防备着他,怎么得,这货难道对我有意思。
      他满脸黑线的说:“像一个智障。”
      说完他就走了,从此以后对我的要求只有一条,学会常识。
      夜晚,我来到书房轻抚我的焦尾,别误会,我肯定不会有那种传说中难得的东西,这是外公找不来有名的琴,自己造的。
      一日一日地过去,天气就要转夏了,为了通风,门窗都开着,我的院子外面是池塘,缀上白纱,飘渺的跟仙境似的,我把它命为我的尊贵奢华贵妇仙境,兰思顾非得说这是盘丝洞。
      每天在这里练琴我都会挑晚上来,因为我觉得自己就是聂小倩,我要等我的宁书生。
      最近我又报名了一个古琴大赛,京城附庸风雅的人士众多,才艺比赛层出不穷。兰思顾规定,这些比赛只要是我会的,都要参加,参加的,都要拿奖,很快,我的名声就远扬了,屡败屡战,被善良的京城人士们评为一代意志刚强的大家,就是说脸皮最厚我是第一,没人第二。
      一滴水落入池塘,渐次雨声密集,最近闷热的有些恼人,我干脆撑了伞走出去散散心。很多时候我都更喜欢这时候殷殷绵绵的冰丝小雨,撑一把油纸伞在外面走走,常常会觉得心里安静很多,可惜北方这种雨很少见。
      细雨蒙蒙中,看到一个破旧的伞下立着一位紫色衣服的人,他静默伫立在池塘边,像是在想着什么,又像是只在发呆。我走上前拽拽他的衣袖,他回头看到我,把我抱起来,说:“怎出来了?”
      我看着他年轻的眉眼,清秀舒朗,可是眨一眨会变得妖媚起来,仿佛闪着蓝色的光。我当自己花了眼,用自己的伞帮他挡住湿了半边的肩膀。
      “夫子,你的伞坏了,该换了。”我看看他那把一看就用了很多年的伞感叹书生就是穷,别看兰思顾已经名声那么大,外公给的束脩也挺多,这些在物价贵的要死的京城实在是不值一提。更何况他本性大方,常常救济那些贫穷书生,前几月还被房东赶出来,这才住进了太傅府。
      “不妨事的,小小风雨罢了。绿夏,你的琴可练好了,过几天就是比赛了。”兰思顾把伞接过去给我打着,还把我的衣服掖了掖。
      我有点难过,我的师傅那么好一个人,那么好那么好,那么好看,为什么只有一个人。别的人在他这个年纪都已经成家了,只有他像浮萍一样,不知哪里来,不知往何方的漂泊着。不知不觉中,我看向他的眼神里流露出看无家可归的小狗狗一样的表情。
      他没有察觉到,继续说:“为师可是风华绝代,一世英名绝不能在你手里毁了,你要是没拿到第一,就等着吧。”他哼哼两声,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
      我扭过被美色冲昏的头脑,抢过我的伞,回屋睡觉,我真是闲的在这陪他淋雨,这样不懂风情的人铁定注孤生。
      作为一个重在参与的选手,我坐在外公定的包厢里,看着外面的晒着太阳互相加油打气或者练习的人选手,觉得他们都是天真,这种比赛赢了又如何,且再过十几年你看谁记得你。
      接收到兰思顾威胁的眼神,我赶紧低下头背琴谱,老朽笨啊,到现在连曲子都记不住你叫我拿什么和那些人比啊。在一旁用眼神和意念为我加油,比我还紧张的王胖子不停地拿手绢擦汗,他说:“绿夏啊,我一想到那么多人要看着你,我就好紧张哦,你会不会害怕啊。”
      外公哼哼一声,品一口茶,说:“这丫头别的没有,就脸皮够厚,你看她那样,是紧张的样吗。”看我做个鬼脸,外公又摆摆手:“去去去,没个正形,除了丢人。”
      话虽这么说,他们还是每场比赛都不落下地陪着我。别的人顶多有个小厮跟着,我们太傅府向来是全家总动员,热情的组成了一个啦啦队。
      比赛一旦有我,都省了广告费和观众费,我们太傅府的啦啦队就可以让现场的氛围燥起来。
      我百无聊赖地看向窗外,一辆八匹马车停在了场地里。里面走出一个女孩和一个男孩。两个人都白白净净的挺好看的,眉眼隔得远看不出来,我回头问外公:“那是谁啊?没见过啊。”
      外公说:“那是六公主和七皇子。他们从小精通乐艺,和你这个半吊子不一样,人家一出马,都是第一。”
      我嘿嘿笑:“没有我这绿叶衬托,哪里能看出他们那红花娇艳呢?”
      外公无语:“你就是个陪衬的命,没出息。”
      我继续嘿嘿笑,王胖子这个万年倒数也和我一起笑得没心没肺的。
      如果不是要参赛,喝壶小茶,吃些糕点,听听小曲,着实美妙,只是兰思顾在一边虎视眈眈弄得我不好太放松。很快就轮到了我,我深吸一口气,快步从酒楼冲到比赛现场,以免被上完厕所回来发现本该比赛却还在喝茶的我的兰思顾打死。
      好不容易在不远处喘匀了气,我气定神闲地走到琴旁,立定,行礼,坐下。左前方的叶谙泰一脸不忍直视,这个便宜爹虽然说是不认我了,但他在京城领了闲职,没有事就会来看我比赛,偏偏每次我都是倒数的,让一些知道内情的人莫名同情加安慰他。得亏现在不是他养我,不然我看他能当场拿掉一块肱二头肌砸死我。
      吸气,虽然水平差,场面不得不做足了。我虽然手法生疏,兰思顾可是说我有天分的,我就不信有多难听,这天然之美不就是天籁之音吗,不懂欣赏。
      我闭了眼只管抚琴,一时间天地暗下来,有飞花簇簇在暗中袭来,大朵大朵盛开,我置身于花团锦簇中,万物皆空,只有美是永恒。花朵砰砰的炸裂开来,形成雨滴,滴滴坠落,我仰头感受甘霖降落,人间福祉不过如此,满怀感激和爱意的终了一曲。
      不出其然的一片静默,然后,“这弹的什么啊?”“这是什么啊。”“这种水平也敢出来秀。”“真是小孩子啊。”
      “可是,我觉得很感动啊。”一个小孩子出声,全场看向他,没有一点点畏惧和退却之意,他继续说着:“谁说琴就一定要奏出萧瑟之音才算高超,我倒是觉得在一片贫瘠之中可以无中生有出一片希望,在风雨之后还可以满怀感激和信心,琴音里的寂寞演奏成自我的一种丰富和消遣,万物皆为我世界之物,万念皆为我心境之声的境界,更难得。古往今来,多少大家用艺术让人潸然泪下,她却可以在乐声中凝成力量,发现生活之美,我很感动。”
      全场寂静,然后是雷鸣般的掌声。我喜出望外,刚想低头谦虚,大家就纷纷喊着:“兰公子!兰公子!”
      哀怨,主角不应该是我吗!看着那个抢了我风头的小孩一脸哪里哪里的摆手,脸上却满是享受的样子,我想起来了,他就是那次叶谙泰押送的质子!看着他高我一大头的躯体,我打消了肉搏的念头,灰溜溜地回到外公身边。
      王胖子马后炮的说:“绿夏我就知道你最棒了,你肯定不会错的,都是他们不懂欣赏。”
      我咧咧嘴,皮笑肉不笑,原来拿到数的时候是谁一直笑话我来着:“谢谢你啊。”我撕拉着他脸上的肥肉泄愤。
      外公让我们去玩,和兰思顾讨论我的琴声到底是好还是不好的时候,六公主和七皇子上场了。
      不知道是什么树下面,粉衣少女吹着萧,白衣少年拨弄琴弦,两个人默契的不得了,乐曲如果是门外汉的我,肯定会觉得好听。可是现在我已经在名师兰思顾的指导下练了大半年了,自然听出其中的僵硬,全部按照曲子来的,一点不差,一点不错,难免给人一些呆板的感觉,但是又因为这精准到了极致的呆板,反而有一种令人肃然起敬的专业。我不禁好奇起来,这两个人是怎么长得,那么好看。
      俊男美女,夏日碧绿的树,蔚蓝的天,看着就很养眼。我一脸老妈子笑地欣赏着,外公和兰思顾觉得我能这么把胜负置之度外,不思进取到这个程度,也算奇葩。我看看一旁的听到睡着的王胖子,感觉还是这种傻点的朋友比较有安全感。
      结果自不必说,小六和小七拿了冠军,我没有因为那个所谓的兰公子得到评委的青睐,评分还是很低。不过,也无所谓啦。
      我一边拖着睡成痴呆的王胖子,一边拉着太傅和兰思顾斗嘴,他吓唬我说回去要每天练断一根琴弦才能休息,我说好啊好啊,你出琴弦的钱,我每天都练,一定要上好的马尾哦。他无话可说,又吐槽我的曲风。我听的不耐烦,躲在太傅后面不理他,太傅招呼着我们府里的马车,不搭理我们,我吐吐舌头,把兰思顾气的跳脚。
      一回头看到一双直勾勾的眼睛,是七皇子。他一动不动地站着,直到太监走到他身边,说了句什么,他才走动起来,路过我身边的时候,欲言又止,眼睛里好像有无限的羡慕。我一愣,再看去,他已经只留一个挺得笔直笔直到僵硬的脊背,走了过去。是我眼花了吧,他一个皇子怎么会羡慕我这种穷光蛋,还名声差的要死,有个那么凶的师傅,有个软蛋朋友,有个滑头外公。我耸耸肩膀,把死沉死沉的王胖子拽上马车:“死胖子,回家了!再不起来就把你扔在这里!”
      王胖子一秒清醒,一骨碌爬上马车,一秒钟酣然入睡,把我们看的一愣一愣的。罢了罢了,人家王丞相都把他当傻人有傻福的养了,我不管他,缠着外公要刚看中的夜明珠的簪子,兰思顾一如既往的吐槽我。我们这个马车热热闹闹的离开了。那时候,我根本想不到后面会有一双眼睛一直注视着,细看下,会有刻骨的羡慕和委屈。
      也许是有缘,我刚回府就看到了刚出锅热腾腾的饭菜,不管兰思顾要求的练琴,我和王胖子直扑饭桌而去。
      “何绿夏,现在的你应该发奋图强,一雪前耻,怎么还有心情吃得下饭!”兰思顾气呼呼的说完,也坐下开始吃饭。这家伙最近越来越随意,时间长了,只走个过场就不管我了,他也管不住我。我乐呵呵地和王胖子抢鸡腿吃,这鸡腿有两个,一个被外公刚端来就咬了一口,我们不屑再吃,就只能抢这剩下的。
      看我使出一招假动作,骗的王胖子手一歪,就把鸡腿纳入碗中。想到那个兰公子,我问向外公,别看这老头看着请风道骨的,其实八卦着呢,这京城的秘闻没多少是他不知道的。
      外公说他本来是天狼国最受宠的皇子,天狼国不知道怎么惹到了叶谙泰,叶谙泰就带几个人一晚上端了他们的老家。
      ……虽然说我不喜欢叶谙泰,但是这个汉子的战斗力真不能小看啊。
      然后天狼国就求和了,这些年京城的质子实在是太多了,皇上也不管管,安排个住处就随他们了。这个兰公子有真才实学,这些年颇受文人的欢迎,过的还挺滋润的,平时有个比赛什么的,他也会客串一下出场嘉宾。
      我瞅瞅身边正襟危坐的兰思顾,都姓兰,都那么有文化,会不会……
      这小伙的手一抖,直了脖子看向我说:“你看啥!”
      “师父你天生丽质,倾国倾城,惊鸿一瞥竟挪不开眼。”我面不改色地夸他一句,一边感觉不可能,这演技,想当奸细都没那本事。
      他红了脸,一副我调戏了他的样子,羞愤不理我,把面前的青菜戳来戳去。
      吃完饭,王胖子就被他们府里的人接走了,我精力旺盛地拿出琴准备抚弄一番。本来也在书房乘凉的外公一看我这架势就起身要走。
      “外公!你不支持我的梦想!不尊重我的学业!不看重我的未来!”我义正言辞的审视他,外公被我说的心虚。“王胖子的爷爷每天都看着他背书,你都没有管过我,今天我想为你奏一曲你都不听!你太不负责任了。”我把琴推到一边:“得不到家人的支持,我还要这琴有何用。”说着就要拿起来砸了。
      说时迟,那时快,外公心痛的接住琴,一脸忍辱负重,说:“好,我听。”
      我乐陶陶地随手拨弄,这琴啊,得分人,会的人呢,一弹就铮铮然动听,不会的人呢,弹起来回想指甲磨在黑板上的声音一样,听的人浑身起鸡皮疙瘩。外公强忍着坐了一会,终于忍不住说:“绿夏,要不咱们还是算了吧,这世界上的奏琴人那么多,不缺你一个,实在不适合乐理,咱们就不学了。”
      我不停手:“那兰夫子怎么说?他不同意我绝不能放弃,作为他的嫡传弟子,我一定要把他的学识发扬光大。”
      兰思顾明显一脸受不了,但还是死鸭子嘴硬:“笨鸟先飞。我做事断没有半途而废之理,只要你能受得了,我就能教下去。”
      我加大手上的动作,放大噪音:“是,师傅,徒儿一定每天坚持不懈!”
      外公手捂胸口,口吐白沫,卒。
      好好的折腾他们一番,我回到房间卸了钗环,穿上白色丝绸睡衣,坐在床上,掰着脚剪指甲。太傅府人丁稀少,除了一些皇上赐下的人,就只有我的贴身丫鬟小荷紫,和随身小厮坎离巽,外公身边的老管家和几个老奴。小荷紫据说是皇上的私生女放到我们府上养,我也不敢随便使唤,就让她跟在我身边全当有个姐姐。坎离巽就不一样了,他是丐帮的小弟,被我前阵子领回来当跑腿的用的,因此比较皮实,什么重活都是他来干的。此时这两个人双手托腮,坐在一边看我剪脚趾甲。
      ……我面不改色地剪完了指甲发现他们还在看我,天呐,你们到底是有多无聊。好吧,我站起来拍拍身上的碎指甲,让坎离巽把地扫了一下,铺个凉席在地上。小荷紫心领神会的摆上瓜子和茶,放上几个靠枕。我摆摆衣袖,坐在中间,清清嗓子,开始讲起霸道王爷爱上我的故事第十八部之双失村妃。
      欧阳翠花,今天我就要让你成为我的女人!
      上官铁牛,你不要过来!
      啊!
      啊!
      ……
      在这些不可描述的绘声绘色的讲述下,一个和谐的夜晚又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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