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天龙八部 第五章 ...
-
马车进了一个小镇，便停下了步伐。傅钰书还去寻了一个院子将三个小姑娘安置下来。
入住这小院的第二日，一早起来的阿朱便见到了一个老妈妈对自己笑得一脸和蔼。
“这位想必是二姑娘了。”
“你是谁？”
“老身夫家姓柳，二姑娘唤我一声柳婆婆便好。”
“柳婆婆。”阿朱迟疑着打招呼，“那您在这儿是？”
“瞧我这记性。先生觉得就三位姑娘在家不妥，便让我这个老婆子过来照看三位姑娘。”柳婆婆手中还端着一个装满水的木盆，“二姑娘可要梳洗？”
“是我爹让你叫我，二姑娘？”
“正是。先生说了，你向来早起的。所以我就端了水过来，待会再打水送到大姑娘和三姑娘房里去。”
“给我吧。”
阿朱伸手接过木盆，此刻的她心中甚是闷闷不乐。
柳婆婆也不推辞，干脆放手，“那老身去看看大姑娘和三姑娘可是起了没。”
阿朱端着水盆回到屋内梳洗，望着镜中的人，她甚是沮丧。她一直都知道喜欢父亲的人多得是，也知道自己父亲日后可能会对一人动心，甚至给自己添个弟弟妹妹。但是她就是无法想象父亲的注意力放在别人身上。是的，她就是这般任性。但父亲就是这般放纵她的任性，总是笑着看她耍着那些小把戏将狂蜂浪蝶赶走。但是她真的没想到父亲还有两个女儿。而且听她们母亲的争吵，父亲貌似还有两位情人。该不会这两位情人，也给父亲生了孩子吧？
一想到这，阿朱手中的木梳一时不察被折断。
恰在此时，柳婆婆来了，还带来了一位已婚妇人打扮的女子。
“这是李家的嫂子，惯会伺候人。年纪到了，承蒙主家恩典，得了自由身嫁了人。这城里的大富人家，张家的嫡姑娘未出嫁的时候，最喜欢李嫂子梳的发。”柳婆婆笑意盈盈地给阿朱介绍来人，“这位便是我们家的二姑娘，有劳了。”
李嫂子轻轻俯身行了个礼问好，“请二姑娘安。”
阿朱回了一个尴尬而又不失礼的笑容。
“二姑娘这般容颜，便是那简单的双平髻，也显得娇俏可人。”
李嫂子好话不用钱地往外说。
在梳发的时候，李嫂子也是挑了些高兴的事跟阿朱说，“奴家一直以为张家足够宠爱自家闺女了，今儿见了二姑娘，才知道什么才是捧在掌心里。”
阿朱抿嘴浅浅一笑，并不言语。
“这镇上的银楼，布庄，绣娘，都被请了过来，听柳妈妈说，是要给三位姑娘置办一番。”李嫂子从首饰盒子里挑了一对镂花蝴蝶银簪装饰在秀发上，“三位姑娘用完早膳便可见一见他们，挑选心仪之物。”
阿朱再度见到木婉清和钟灵，她们二人也换了一身打扮。早点已被柳婆婆摆放妥当在桌面。
“爹爹呢？”
钟灵那双小鹿似的眼睛四处张望。
“先生今日很早便出了门。毕竟家中的仆从还是需要的。”柳婆婆笑意盈盈地解释。
钟灵还想跟阿朱搭话，却见阿朱已经落座举箸，她便也急忙找个位置入座。木婉清也不久站。这是三人吃得最安静的一次早膳。
用过饭后，果然布庄送了布，银楼送了饰物过来。随从过来的店家吉祥话说得一套接一套。
木婉清和钟灵对视一眼，都看向阿朱。阿朱甚是熟练地问着话，见她们两人都看着自己，甚不自然地开口，“有喜欢的留下便是。”
傅钰书回到家中，三个小姑娘已经可以聚在一起说话了。
“爹爹，我们不去大理了吗？”
阿朱有点不明白自己父亲这通操作了。
“不急，过些时日再去也不迟。”傅钰书落座，示意布上饭菜的柳婆婆下去，“这里便不劳烦了。”
柳婆婆倒也爽快，“那老身且归家去。”
“明日牙行将送人过来，届时还需婆婆您费心了。”
“哎！老身必定安排妥当。”
待柳婆婆走后，钟灵方开口，“爹爹，我们家还添人？”
“终归得有人陪着你们。”傅钰书举箸，往阿朱面前放了一块鱼肉。
“你体质偏凉，日后还需好好调理。”
木婉清一愣，没成想傅钰书会将一块蒸鸡放在她碗中。
“还有你，既然把这貂儿带在身边，可不能放手不管。”
执着于傅钰书刚挟入自己碗中肉丸子的钟灵满口承诺，“我能照看好它。”刚夹上的丸子又落入碗中。
“你把它弄开不就得了么？”阿朱看不过眼了，取了公筷走近钟灵身边，干净利落地将那肉丸子一分为二。
“柳婆婆找了几位女先生，你们姐妹就暂且跟着她们。”傅钰书将自己的另外一个安排说了出口，“你们需尊重她们，却也无需诸事都听信她们。”
“爹爹怎么突然想起给我们请女先生？”木婉清轻声发问。
“有些事，我并不清楚。”傅钰书也坦然回答，“我并不能事事都能为你们做决定，但至少，我想让你们知道这世间的路并不仅仅只有一条。”
“那她们要教我什么？”
“诗书礼仪，往来人情。”
钟灵依旧一脸懵然。
“她们是芸芸众生之一，能从她们身上学到什么就得看你们的选择。”
新来的女先生们，都没见过父亲。
这是三位小姑娘从言谈中得出的结论。
有性子和软的女先生，也有性子急躁的女先生。
有爱讲德的女先生，也有爱谈情的女先生。
慢慢地，这小镇上的人都知道，镇上有一户新搬过来的人家，他们家有三个如花似玉的小姑娘，日常主要是一个老婆子照看她们。东家的手巧嫂子，西家的知礼婆子，都被这户人家请了去给这三位小姑娘作伴。
这三个小姑娘也不是没有出来玩耍，在这小镇上，她们也结识了朋友。熟悉了这三位姑娘的人都知道，三位姑娘性子也迥异，大姑娘一旦急起来，话不多说，直接动手。二姑娘看着温柔甜美，可那嘴巴一旦损起人来可是针针见血，利落得很。三姑娘倒是灵动可爱，可她想出来捉弄人的玩意儿，倒着实让人头疼。
在那赏花宴上，招惹了这三位姑娘的胡家公子倒是以身试法。言语间辱了主办宴席人家，张家的姑娘，还轻薄了这家的大姑娘，言语甚是不敬她们的父亲。大姑娘勃然大怒，将这胡公子给暴打了一顿，二姑娘不带半个脏字用言语损得胡公子的狐朋狗友不敢掺和，眼见主人家出面说合，三姑娘的小宠再度令胡公子口出不逊。最终的赏花宴，胡公子是被张家给强硬请了出去。没过多久，胡家便灰溜溜地举家迁移这座小镇。
昏昏沉沉醒了过来的阿朱推了推身边的钟灵，睡得迷迷糊糊的钟灵还嘟嚷了几声，“别吵我，我还没睡够。”
“你现在还睡什么？！”阿朱不禁提高了音调。
“咚”的一声，被阿朱的声音吓得一个激灵跳起来的木婉清碰到了头上的木板，这下子，想不清醒都难了。
钟灵终于睁开了双眼，也慌了起来，“这里到底是哪儿？”
她们三人如今在一个密闭的船舱内。而在那之前，她们三人都是手脚皆被绳子捆住，双眼蒙上黑布，被塞在马车内赶路。
“看来的确是在走水路，所以他们没有把我们绑起来。”钟灵把耳朵贴近船身，依稀可听闻水流动的声音。
“他们这群人，到底想做什么？”木婉清皱了起眉头。
“那个女人····”阿朱在这时候提起一个女人，一个当初突然出现在她面前的女人。
“莫非你也见过那个女人？”木婉清和钟灵对视一眼，异口同声。
“她也去找了你们？”
“她是不是也问了你，你是不是你爹爹的亲生女儿？”
同时开腔的三人瞬间了然。
“莫非，是她们尚未死心？”钟灵试探着询问。
当初她们三人与四五位姐妹上山游玩，不慎迷路。在家中听到消息的长辈们，焦虑地聚在了一起。父亲循信而至。而他的出现，扰乱了一片人的心。
“不会。若真的是她们，她们也不需要将我们带到这么远的地方。她们也没这个实力。”阿朱断然否决。
“你怎么会那么坚定认为是爹爹的旧情人？”木婉清并不认可，“怎么就不会是另外的人？”
“当初在镇上对父亲一见倾心的那几位，对我们只有两种策略，要么同盟要么敌人。”阿朱把话给掰开了说，“这位对我们说不是拉拢，甚至是极其讨厌。可是她又不害怕父亲的不满，那便是她有把握可以让父亲控制怒气。”
“她不是想把我们当人质吗？”钟灵一开始是真的这般认为。
“她特意在我们落单的时候下手，而且偏偏是父亲不在的时候。着实是古怪。”木婉清再度打量室内一番，“她安置我们的房间虽然不算好，但也算不差。这说明，她并不怀疑我们是父亲的女儿这一事实。”
“她想父亲去见她，可她知道父亲不一定会去见她。而我们便是极好的饵，所以她需要我们活着。但是她不喜欢我们的存在，所以待我们极其不友好。她与父亲相识，却也不畏惧父亲的反击，这说明二人之间存在交情，甚至，她的手中握有可以让父亲退让的秘密武器。”阿朱此刻心里已经有了另外一个猜测。
作者有话说
第44章 天龙八部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