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天龙八部 第四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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甘宝宝觉得甚是奇怪，今日怎的不见钟万仇人影？往日他总是动不动便出现在自己面前昭示存在感，今日怎么大半日都不见了踪迹。想了想，她还是去唤了人来问其去向，孰料却得到了钟万仇是和钟灵一块出门的消息。
甘宝宝想了想，还是取了自己的剑往谷外而去。
钟灵没想到自己连家都不用回，便可以直接跟着阿朱姐姐她们前往大理。她就说了，师父这么好的人，有谁会怀疑他。
钟万仇甚是热情地告诉傅钰书路途走向，甚至放话，日后有什么事，只需遣人到万劫谷说一声，他钟万仇别无二话，能帮忙就帮忙。
热情的钟万仇伸手想替傅钰书取下被马车架子卡住的衣裳，却不料被人一掌打了出去。
一掌击开钟万仇的是甘宝宝，她一脸担心地望向傅钰书，天知道她看到钟万仇向他出手的时候心里有多慌张，“段郎，你没事吧？”
可对方后退小半步，拒绝了自己伸出去的手。
“宝宝，你，你怎么这么对我？”捂住胸口的钟万仇一脸痛心疾首。
“妈妈，你怎么打爹爹啊？”钟灵急忙过去扶着钟万仇。
“钟夫人，在下并无碍。只是钟谷主···”
“你叫我钟夫人···”打断傅钰书话语的甘宝宝，一双美目里盈满了泪水。
“您是灵儿妹妹的妈妈，自然便是钟谷主的夫人。我爹爹唤你一声钟夫人，不对吗？”
阿朱觉得这位钟夫人看着自己父亲的眼神甚是古怪。
“你是在怨我吗？”
“钟夫人，我们，见过吗？”傅钰书只想到这个可能。
甘宝宝如受雷击，“你，你居然忘了我···”
“妈妈，你到底怎么了？”钟灵皱了起眉头。
“对的，灵儿说过，你遗失了记忆。所以你忘了我。”甘宝宝却在这时候破涕为笑，“原来段郎你真的不是特意忘了我。”
“钟夫人，还请慎重。”傅钰书再度小退半步，甘宝宝伸出的双手停在半空。
“我不是什么钟夫人，我是甘宝宝！你的···”
“钟夫人，你的丈夫，你的孩子都在。”
甘宝宝望向钟灵，此刻的钟灵扶着钟万仇，一脸委屈。她再度望向他，见到了那个唤他爹爹的女孩子紧紧靠着他，还有一个孩子，她师姐所生的那个孩子坐在马车上。
“她也是你的女儿啊！”甘宝宝一把将钟灵扯了过来，“她是我和你的女儿！”
“宝宝！”钟万仇没想到她会如此决绝地将这个彼此心知肚明的秘密说出口。
“妈妈你在说什么啊？爹爹他不是在那····”钟灵难以置信。
“钟万仇不是你亲生父亲，这个你想喊师父的人才是你的亲生父亲！”
“师妹！你背叛了我！”咬牙切齿的女声里满满是怨愤。
这熟悉的嗓音让木婉清身体不禁颤抖，是师父的声音。
可让她意外的是，师父却不是来寻她，师父此刻的眼里只有钟夫人。
秦红棉没想到自己放心不下婉儿，一路寻来，见到的却是自己的师妹亲手将她早已背着自己和段郎暗通曲款，甚至有了孩子的事情公告诸人。
“那时候，你已经离开他了。我又谈何背叛？”甘宝宝并不认为这是背叛。
“花言巧语！你明明知道我为他生下了婉儿！”秦红棉拔出了自己的双刀，朝甘宝宝砍去。
坐在马车上的木婉清如遭雷击，师父，她方才说是她生下了婉儿。
钟灵也愣住了，“木姐姐，阿朱姐姐，都是灵儿的亲姐姐吗？”
“你还让我去杀姓刀的和姓王的，说是她们害了我。”
“难道不是吗？他当初不是为了娶姓刀的那个女人，又岂会离开你？”
“可我的婉儿和你的灵儿才差几载？”
“没有我，他不也跟别的女人生了阿朱这个小丫头？”
秦红棉此刻完全是红了眼，眼看一刀便要取了甘宝宝的性命。那一刀却在落下之际被一道真气断了开。
“段郎！”此刻两个女人的那一声段郎，蕴含的意味大为不同。
“你居然，你居然为了她！”秦红棉气得将手中的双刀掷地。
“段郎，你心中还是有我的。”甘宝宝喜出望外。
“前尘往事，我已不记得。”傅钰书挡在甘宝宝的面前，“可若我真的负了你，你也不该怨恨她们。你要杀的人，应该是我。”
“段郎。”甘宝宝着急上前一步握住他的手臂。孰料那人却挣脱了她的双手。
“钟夫人，或许你我曾有一段情，可你不是已经做了选择吗？”
“不是的，段郎。不是的。我只是···”
“我并非是怪你，你的选择我无权干涉。想必当初我亦给不了你所想要的。如今的我，无法给予你任何承诺，也不该做任何承诺。”
“段郎···”甘宝宝泪如雨下。
“当初的我伤了你的心，如今已是万万不能再伤害另一个人。还请你，珍重眼前人。他对你，用情至深。”
一直以来对妻子这段旧情始终怀有心结的钟万仇在这时候放下了心结，这般人物也难怪宝宝念念不忘如此之久。他对姓段的怨恨，在此刻放下了，毕竟那只是过往。
钟万仇快步上前，抱住了甘宝宝，“宝宝，我以后会对你更好。这些年来，我待灵儿不也视为己出，千娇万宠吗？我们回去，好好过日子。好不好？”
这次，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甘宝宝并没有推开他。
钟灵怯怯地走近，拉了一下傅钰书的衣角，“爹爹？”
傅钰书伸手，轻轻摸了摸钟灵的头顶，“你若还想留在这，便留下吧。”
钟灵摇头，“我跟爹爹你走。日后，我也是可以回来看妈妈。”她虽然小，但并非不通人事。不知道真相还好，可如今知道自己生父另有其人，再回到那个家，还是不一样。
“灵儿，你日后若还想喊我一声爹爹，我也是可以的。”钟万仇露出一个极其勉强的笑容，她的父亲这般人杰，又岂会再喊自己一声爹爹呢？
钟灵抬头望向傅钰书。
“他是你母亲的丈夫，又抚育你这么多年，他当得起你那一声爹爹。”
钟灵如释重负，朝钟万仇甜甜一笑，“爹爹，日后，灵儿也会回来看你跟妈妈。”
“好。”钟万仇拿起衣角擦了擦眼角的眼泪，“宝宝，我们回去吧。”失魂落魄的甘宝宝被钟万仇搀扶着离去。
“你是真的不记得了？”秦红棉此刻也开始动摇。
“是。”傅钰书淡然回答。
“你一句不记得，就能就此作罢了吗？我这些年，都算什么？”秦红棉崩溃痛哭出声。
“那我呢？师父你是不是婉儿的妈妈？”木婉清白着一张脸站在了秦红棉的面前。
“婉儿，妈妈我只是，我只是气不过你爹爹。”秦红棉手忙脚乱地擦拭自己的眼泪。
“你既然恨他，那为什么还要生下我？”那些反复无常的脾气，一切都有了原因。她待自己好是因为她彼时想起了自己是一个母亲，她对自己的辱骂是因为她想起了自己的父亲。
看着蹲下来痛哭的木婉清，阿朱忍不住伸出手去拍了拍她的肩膀。
秦红棉默默垂泪，如今她觉得自己这些年来的筹划是一个笑话。
“那你现在告诉我，你对我这张脸，还有记忆吗？”
面前的人终究是摇了摇头。
“你如今，也不会给我任何承诺。是吗？”
“是。”
“你也不能试着，再去爱我一次吗？”
“我不想欺骗你。此刻的我，对你，无情爱之心。”
“那可有一分或半分的怜惜？”
“若非得要说，或是对过去的我的那一丝谴责。”
秦红棉放声大笑，笑声中带有悲愤。
“婉儿是九月出生的，这是她的生辰。”大笑过后的秦红棉将怀里的盒子扔了过去。
傅钰书伸手接住。
“我并不是一个好的母亲，日后，你要好好待她。”秦红棉伸手抹掉脸颊上的眼泪，这是她最后一次为这个男人流泪，“往后余生，你我不必相见。”
秦红棉离去得甚是洒脱。她被那段情困得太久了，也过得着实不堪。往后余生，她要放下这个男人，遗忘这段过往。
马车再度上路，坐在车厢内的三个小姑娘，自顾自地坐在一侧，并没有之前的那般融洽。小伙伴变成了货真价实的姐妹，还是同父异母的姐妹。
阿朱想起了当初自己和父亲的交谈。
阿朱的母亲是谁？
我已经不记得了。
父亲没再见过母亲吗？
自那以后，我确实是未曾见过。
那阿朱怎会在父亲身边呢？
因为你母亲的仆从将你送到了我的身边。
可母亲的仆从怎会知道父亲在哪？
因为天意。
那母亲不也该知道吗？
她或许知道，或许不知道。
阿朱不明白。
你无需明白。这世间的事，并非都是非黑即白。
母亲会不想见父亲吗？
或许会。
为什么？
因为我对不起你母亲。
那父亲为何不去祈求母亲的谅解？
因为我的不出现，对你母亲来说才是一件好事。
为什么？
因为我给不了你母亲承诺。
所以呢？
我不能阻止你母亲去寻找愿意给予她承诺的人。
母亲是不是不爱阿朱？
她爱你，否则不会给你留下信物。
但她为什么要在阿朱身上刻字？
大概是因为，她恨我。
作者有话说
第43章 天龙八部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