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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土门秋色 渡黄柏河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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渡黄柏河的时候,张锡风斜靠在舟上,眺望着远处江中若隐若现的葛洲坝岛(现已因修建葛洲坝电站而湮没)。已是下午时分,晚霞映红了河水,也映红了船上人。那位叫风儿的女弟子此刻正披着霞光,远眺对岸美景,江风吹过,丝丝秀发和白衣随之飘荡。
微风中,一缕柔发也轻轻拂到张锡风的脸上,挠得他怪痒痒的,张锡风扭过头来,不由大吃一惊。
映入眼帘的正是风儿那白中泛红、在夕阳下如珊瑚般剔透之色的绝美脸蛋,只见她峨眉如黛,一双水汪汪的眸子正含情脉脉地凝视着自己,虽然用蒙纱遮住口鼻,但绝代的芳华怎么都遮不住。风儿和张锡风四目相对,都是微微一笑。
张锡风只觉得风儿的笑靥竟是这般迷人,心中砰砰直跳。突然想起来坊间盛传的一个荤段子,不由满脸通红,呵呵笑了起来。
风儿是张锡风最心爱的女弟子,见少主盯着自己,突然傻笑,很是吃惊,连忙问道:“少主,您怎么了?”
张锡风□□抵得紧紧的,捂着嘴,道:“没什么,我是见江南那葛道山一高一低,恰似一副磨基一般,很是有趣。”他与四美同舟,心旷神怡,顺手便往江南那么一指。
风花雪月四美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果见江南绵延群丘中葛道山绝壁兀立,俨然与旁边的小丘陵组成了一副磨基,在长江边上显得蔚为壮观。
一位叫雪儿的弟子柔声赞道:“尊上真是神通广大,虽然对夷陵城的街坊不甚了解,对周围的山川河岳却是信手拈来,真是博雅鸿学,才高八斗。”张锡风爱惜的捋了捋她额边的鬓发,并不答话,心道:“他日我定捣得你们四个哭爹喊娘,比那磨出的糨子还多!”
过了夷陵城,渡过临柏河,便是土门地界,无边连绵的丘陵地貌。
远远望去,但见枫叶火红,银杏金黄,松柏苍翠……,山峦起伏,农舍梯田点缀其中,炊烟袅袅,一派祥和景象。
张锡风赞道:“雪儿,这儿的景色真美,就如一幅水墨画一般。”雪儿是他第二心爱的女弟子,却是颜值最高的。
他私下里替风花雪月四女打过分,以雪儿百分计,风儿九十九分,花儿和月儿各九十五分。雪儿不仅颜值高,也很乖巧,才艺在四女中最高,颇通琴棋书画。张锡风对她的才华爱惜得五体投地。
雪儿将双手摊开,笑着扁扁嘴,摇摇头。
张锡风有自知之明,他不善用毛笔,故而极少写字作画。他还以为雪儿是在指摘自己画工太差,当下爽朗笑道:“咱知道自己有几斤几两。若风景似我的鬼画符一般,倒也很难看得紧!”
雪儿听了他的话,急道:“少主,雪儿并不是那个意思。您风流酝藉,雪儿崇敬得紧呢!”她生怕被少主误解,一时激动,竟坠下泪来。
张锡风见她落泪,甚为疼惜,从怀中掏出一方手帕,替她擦拭泪水,柔声道:“好妹子,你哭什么。我的画作拙劣不堪,本来就是鬼画符,以前别人都这样说的,我可从不在意。心爱之人实事求是说出来,有什么不对了!”
风花雪月四女一齐道:“少主过谦了,您的画作典雅质朴,超越米、黄,直追李、范。”
张锡风听到四位佳人的夸奖,不禁哈哈大笑,道:“这话说的,各位实在太抬举小生了!幸好我尚有自知之明。”他明知诸女是因为爱而吹捧,但他享受的就是这番爱。
此刻他心中喜悦已极,于是聊发了少年狂,一个筋斗翻下马来,便如脱兔般向路边窜去。他在丛林深处漫溯,先撷下一缕秋草,又摘下一枝香兰,返身回来,小心翼翼的佩在雪儿的发髻上,端详了半晌,笑道:“雪儿,别哭鼻子啦!看看你现在这个样子多美。”
见雪儿被自己逗得破涕为笑,张锡风坏笑道:“好妹子,亲我一下好不好?”雪儿点了点头,依言在他颊上亲了一口,柔声道:“少主好哥哥,雪儿永远乖啦,永远永远听您的话!”
张锡风哈哈笑道:“嗯,我说得有道理的话,你听听倒也无妨,那些胡言乱语的疯话,可不必听。”
风花雪月一起呵呵呵呵的笑了起来。
初秋,薄雾轻绕。张锡风站在半山坡上,微风中风花雪月的衣衫轻摆,令人心猿意马、浮想联翩,他一时兴起,便欲做楚狂人,袍袖挥舞,高诵一阕《离骚》,飘飘欲仙。
天高气清,飞霜凝洒,悴叶飘零。夷陵城东南的土门张家村此时正是一片繁忙的丰收景象。
白的棉花,金黄的稻谷早已收获装车,黄色的黑色的羊群散落在河畔,悠闲地啃着不多的青草,一位清瘦的长须老者,身着黄衫,手执钢鞭,侧跨在马上,拿着一个葫芦,咕咚咕咚喝着酒,大有超凡脱俗,放诞不羁的隐士风范。
五人说笑着来到老者近前,张锡风拱手施礼道:“仲友老先生安好!”原来这位老者正是当年威震襄阳江陵夷陵三地,在沙市江面技惊各船,只身制止过一场惨烈械斗的长江大侠张惟孝老先生,字仲友。
张惟孝正欲答话,突然神色微变。远处一阵躁动,但见数百骑马队卷起漫天的扬尘,从北边呼啸呐喊而来,接着便是一片火光和哭号,原来是逃难的百姓,后面跟着一支蒙古军的骑兵,在紧追不舍。
张惟孝微微一惊,将钢鞭拄地,眯着眼睛细观来犯之敌。
原来,此时蒙古军不仅集结重兵围攻襄阳樊城等重镇,还游骑四出,骚扰周边地域,试图切断襄、樊的外援。从峡州夷陵到鄂州武昌的广大地域,都时常遭到蒙古游骑的骚扰,百姓不堪其苦。只是此次出动竟有百骑之众,倒甚为罕见。
说话间这队蒙古骑兵已追上那群百姓,笑嘻嘻地抡刀便砍,人群中顿时传出一片哭喊声,十数名百姓立时横尸于铁蹄之下。
一名八九岁的小男孩跌倒在地上,见到蒙军的凶残,吓得哇哇大哭起来。孩子的父母见宝贝遇险,不顾一切的抢上去救。一名蒙古兵士手起刀落,将一家三口斩为六段。
“哎呀!”风花雪月个个捂住了眼睛,不忍再看。
见到蒙军的暴行,张惟孝气炸了肺,大喝一声,挥着钢鞭拍马冲上,身旁的数十名庄丁也一齐上马跟了过去。
对面几匹快马奔来,马上的蒙古兵士挺枪便刺,张惟孝闪过,将鞭上举,对着这人的脑门便砸,“啪”的一声正着,天灵盖开裂,脑.浆迸流,尸体跌下马来,滚落在尘埃中。
另外几个蒙古兵见张惟孝如此了得,心中不由惧了,拍马便往后走。好个威猛老英雄,但见张惟孝双腿一夹,□□马便似踩上风火轮,紧紧追上,钢鞭举处,血光四溅。
张惟孝连斩数敌,神威赫赫,鹰目半闭,向着那百余敌骑扫去。他眼光中自之有一番威势,被他扫过的人不由后背脊发冷,心中胆寒。竟无人再敢出去挑战。
风花雪月见到蒙古军滥杀无辜,很是气愤,不待少主发令,便拍马冲上,要去斩妖除魔。
张锡风瞧着女弟子的飒爽英姿,心中甜美畅快,寻思道:原来这几位妹子不仅容貌绝美,这心灵也是挺美的。我先前倒是低看了她们!
一名蒙古兵挥刀要砍雪儿,被风儿一剑刺中心窝,坠于马下。风花雪月四柄长剑齐齐杀出,一片剑光血雨,十数名蒙古兵登时毙命。
蒙古兵虽然悍勇,见这几人如此神武,一时不敢再上前来砍人。
张锡风斜眼望去,只见蒙古军马队中一人嘴里塞了布条,被五花大绑在军马上,正是自己刚刚结识的那位名将之后张锦树。
他提了口气,拔出匣中三尺水,纵身向前,剑光过处,血光冲天,蒙古兵纷纷披靡。他一共杀死八九十名蒙古兵,白袍上溅满了鲜血,来到了张锦树被绑的马前,一剑斩断缚他的绳索,将其救下。
幸存的蒙古兵从未见过如此神武勇士,竟再也不敢挡敌,“啊噗啊噗”拍马逃去。
风花雪月走了上来,见张锡风身上满是血迹,含着泪要替他包扎伤口。张锡风道:“我没受伤,这是敌人的血。你们去照顾张公子吧。”他话刚出口,就已发现自己似也可算张公子,便咧开嘴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