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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喜(1) ...

  •   乱世之时刘斌起义,一时之间英雄豪杰纷纷来投靠,而在此之中,宋家家长宋恒之为其保驾护航,登上那至高无上的的地位。然而刘斌却忌惮宋家势力功高盖主,意欲架空宋氏家族。宋氏家主宋恒之是何其聪明之人,立刻明白刘斌的意图,联合赵氏,荀氏,一起诛杀刘斌。

      刘斌死后,宋氏辅佐刘寅上位,也就是当今梁帝。

      而今在刘家领导的梁朝,当今梁帝执政能力低下,性格软弱,一味听从宋氏家长宋恒之之言,所以助长了宋氏在梁国的发展而侵害了其他公室的利益,而这引起了其他公室的强烈不满,对其进行报复。

      梁国太子是依附宋氏家族的力量上位,与其父亲相同能力低下,性格软弱,也即将成为宋氏家族的傀儡。然而秦家所代表的其他公室力量又怎么会让这样的悲剧再次发生,如果这次再不辅佐六皇子上位,那么宋氏家族名为梁臣,实为梁王。

      梁帝在一次次梁国公室的争斗中精力太过易耗,即将不久于人世。太子代表的宋氏家族与六皇子代表的其他公室力量进行最后角逐。

      然而秦艽作为秦家嫡女必须嫁给六皇子,作为六皇子与公室利益集团的联结者。为了名头上跟好看一些,秦艽与六皇子刘薤白互通书信,好似两情相悦。

      秦艽拿着送来的书信,上面誊抄这《诗经》里的第一首诗《周南·关雎》,他真的是越来越敷衍了。她知道久经沙场的他肚子里哪里有那么多的墨水,而且在如此关键的时期,又有什么心思去风花雪月?她想着他身边肚子里但凡有点墨水的人都会提点他这首诗作为情诗早就用的烂透了,许是他连身边人都懒得问了。本来就是一场交易,用心又与不用心有什么两样?

      她心下气恼,立刻写下《国风·邶风·静女》,这诗是通篇以男子的口吻来写,她想气气他一下,可是细细一想,他又不看,气他又有什么用?

      她又想起第一次见他是在一场中秋宴饮之中,那时他刚刚戍边回来,身上的戎马之气与身边宦海沉浮许多年的官员们格格不入。宋氏家长宋恒之因其刚刚入京,根基不稳,便以饮酒为名打压他一下,也为他所支持的太子在百官前立下威吓。

      一杯又一杯,耿直不懂变通的他被灌得脸都红了,不知为何她有些担心地望着他,目光直勾勾地,都让他发现了,她赶忙低下头。为了掩饰尴尬的夹了一口菜,吃到口中才发现是自己最讨厌的芹菜,转眼一看发现他正在笑自己。

      她不再看他,她知道朝中有无数双眼睛在盯着她,毕竟她的婚姻是关乎到公室利益最直接的表现,她应该看四皇子或者七皇子这样受宠的皇子,即使是她再受宠爱,她的婚姻代表的是秦家嫡女的婚姻,是利益链条中不可或缺的一环,绝无任性的可能。

      她看了看四皇子,表面上温文尔雅,可是内心却心狠手辣。他对于政敌的手段让看惯了宦海中阴诡手段的父亲都无法接受,但是这却让他在众皇子中脱颖而出,她想起四皇子的手段生生地让置身八月的她打了个冷颤。可是置身宦海的人又有哪个是心地纯良的?

      可是七皇子的母亲是宋家外室的女儿,虽然手段没有四皇子那么狠烈,他上位却无法真正根除宋家在梁国的余孽。而且他的母亲一族气焰嚣张,曾发狂言蔑视其他公室,所以在公室中并不吃香。

      宴饮过后,她收到了几个皇子的信,其中竟有太子的,她百思不得其解,为什么太子会向她传递书信,一个政敌的女儿。她好奇地展开原来是宋家对于秦家的拉拢。她轻蔑一笑,意料之中,宋家的气焰太过嚣张早就不得人心,连皇子都可以当众威吓还有什么做不出。位高权重,却树敌众多,如果这次夺嫡风波败,便再无回旋的余地。如果不能拉拢到秦家,必败无疑。

      可是早在开国之初,为了明确祖宗律典在正南门立下一个青铜鼎,这个青铜鼎也成了梁国护国祥瑞。然而宋氏想要在梁国众公室中树立自己的地位,重改律典,生生地让“梁典”变成了“宋典”。这让众公室怨声载道,可是这个律典符合了当时最强盛的宋家和范家的利益,所以没有任何人敢有异议。可是,随着范家的日益强盛不可避免的侵扰了宋家的利益,宋家对范家进行了打击报复,范家也不是省油的灯,拼劲全力却还是仓皇落败,从此范家被灭族,而宋家也由此有些没落。

      宋家联盟其实早已无退路可走。虽说宋家,赵家和荀家是开国之初的联盟,可是因为宋家的气焰太过于嚣张,不把其他两家放在眼里,屡屡得罪赵家和荀家。宋家联盟早已千疮百孔了。

      这次是一个大好时机,秦家早就不满宋家一家独大的嚣张气焰,憋着一股劲想把宋家拉下马,她将书信送去给父亲,父亲看了看,便私下找来了亲附皇族势力的张氏,李氏,商量如何对付宋家联盟。

      她被母亲找去,母亲说:“艽儿,你觉得六皇子如何?”

      她想了想,以为要父亲要拉拢六皇子,便说:“六皇子,常年征战沙场,军事力量不容小觑,但是不通政事,而且感觉没有什么政治敏感力,如果能拉拢,便在军事上有了保障,如果不能,那也无妨。”

      母亲笑了,对她说:“我是说让他做你的夫婿!”

      怪不得明明他应该再过几年才回来,却这么着急地回来,原来早已参与夺嫡,只是没有想到口风这么严密,连她也不知道。

      她心下明白,如今受宠的皇子并没有六皇子将来可以带给秦家的利益来的大,因为他们身上可供瓜分的权利早已被瓜分殆尽,而六皇子只能依附与她们秦家。六皇子的母妃是个心比天高的女人,早年间因为参与宫斗而被赐死,因此连累六皇子被迫戍边迎敌。

      可是她有些担心六皇子是否是秦家这池中之鱼,参与夺嫡皇子如果没有一颗狠辣的心又如何脱颖而出。而六皇子是否又是像他先前表现那样柔善可欺,她轻笑自己的天真,他怎么会是一个柔善的人。

      她打开六皇子的书信,竟然《诗经·卫风·木瓜》:“投我以木瓜,报之以琼琚。匪报也,永以为好也。投我以木桃,报之以琼瑶。匪报也,永以为好也。投我以木李,报之以琼玖。匪报也,永以为好也。”

      “永以为好也。”她情不自禁地念出了声,回神才发现自己的失态。

      幸好身边的奶妈有事出去了,否则又要责骂自己的失态。肚子里没有半点墨水还要学习文人墨客挥毫泼墨,她轻笑着他,给母亲送了过去。其实这应该是仆人代劳的事情,可是不知为何她就是想自己去。

      母亲也看到了,说是与父亲商量去了。她回去了,小心地将他的这封信收在了自己最宝贝的金丝楠木盒里。

      便想着怎么给他回信,想了想他只给自己写一些古人早就写好的句子,这么不用心,自己也不能太过热情,否则他万一觉得自己太热情怎么办。

      于是,回了一首《诗经·国风·豳风·东山》:“ 我徂东山,慆慆不归。我来自东,零雨其濛。我东曰归,我心西悲。制彼裳衣,勿士行枚。蜎蜎者蠋,烝在桑野。敦彼独宿,亦在车下。我徂东山,慆慆不归。我来自东,零雨其濛。果臝之实,亦施于宇。伊威在室,蟏蛸在户。町畽鹿场,熠耀宵行。不可畏也,伊可怀也。我徂东山,慆慆不归。我来自东,零雨其濛。鹳鸣于垤,妇叹于室。洒扫穹窒,我征聿至。有敦瓜苦,烝在栗薪。自我不见,于今三年。我徂东山,慆慆不归。我来自东,零雨其濛。仓庚于飞,熠耀其羽。之子于归,皇驳其马。亲结其缡,九十其仪。其新孔嘉,其旧如之何?”

      她借此来表达秦家对于他这几年在战场厮杀的慰问,又从她的角度来再次印证秦家与他合作的决心,不仅仅让他放心,更是来巩固秦家与他利益联盟的稳定。

      她想着他收到这封信时的样子,也许他会找身边的军师来看看,也许聪明如他一眼就能看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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