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二十五）终章-倾情 沈钰坐起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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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君璧身上那一点红痕魂牵神引了三日，这一晚，沈钰终于得偿所愿。
她以前从未有过这样对一个人渴望到极致又压抑到极致的经历，以致于将君璧扑倒在床上时，自己都觉得太过粗暴了！
但君璧只是笑着接住了她，然后整个晚上都任由她为所欲为，好脾气地配合她各种摆布，把整个身体都完完全全交给了她。
结果就是次日早上醒来，君璧的身上添了无数的红痕，而脐下那一点，却变成了淡淡的浅粉色。
沈钰醒来时，一脸饜足，身心愉悦，翻身去看君璧，却发现他还没醒。于是小心翼翼挨过去，轻轻掀起被子去看他身子。
首先入目的便是满眼的斑斑红痕，昭示着她昨晚的“粗暴”。沈钰吐了吐舌头，自己不好意思地摸摸鼻子，她以前从来没有这么失控过，昨晚竟不知温柔为何物。
视线下移，在原来「守宫」的位置看到了那个淡成了浅粉色的圆点，不由又伸出手去轻轻摸了摸，觉得这东西实在是神奇。
“它不会完全消失，以后应该就是这样淡淡的颜色了。”
床头忽然传来有些沙哑的声音解释道，沈钰转头看去，君璧已经醒了，正看着她小心翼翼的模样，忍俊不禁。
沈钰偎过来，好奇道，“我只知「守宫」难得，却一直没问过你，这个东西，究竟是怎么弄上去的？”
君璧眼神有些闪烁，看着她淡淡笑道，“这「守宫」是士族高门间象征门第身份的东西，具体的做法是不外传的。我只按照医者要求受着便是，并不知道是怎么做的。”
“哦……”沈钰听他说的简单，有些失望，但她看君璧神色，总觉得他似乎隐瞒了什么。
沈钰相信像君璧这样聪慧的人，对于留在自己身上的这个印痕，一定是知其然更知其所以然，不会像他所说的那样，只是受着，其它不知。
君璧见她若有所思的样子，担心她再追问，便打算赶紧起身。哪知刚一用力，便觉得全身都泛起酸痛，不由得“啊”的一声，又跌了回去。
沈钰见状“嘿嘿”讪笑着，手指抚过君璧胸口一处红痕，道，“我……昨晚……好像……有点放纵……”
君璧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那些暧昧的痕迹，很是无语，无奈道，“那便恳请妻主大人以后务必多些温柔怜惜。”
沈钰捶床大笑，她竟不知君璧也会这样幽默。君璧在她的笑声中无奈摇头，仍是起身穿衣下了床。
沈钰趴在床边问，“真的不用歇息一天？”
君璧一边系上衣带一边笑道，“刚才只是一时不察，不妨事的。肌体酸痛，走走动动便散开了。手上事情多，积攒不得。”又转身对沈钰道，“倒是钰儿你不妨再睡会儿，时辰还早呢。”
沈钰乖顺地点点头。
君璧这日被诸位掌柜们缠着忙得昏天黑地，沈钰可也没闲着。君璧前脚出门，她后脚便也出了府，可是既没去酒楼会友，也没去茶馆听书，而是直奔田大夫的医馆而去。
沈府有人看病，一向是田大夫上门出诊的，今日沈钰自己跑来，自然是稀罕事儿。
田大夫上下打量一翻沈钰，捋着山羊胡道，“气色甚好，不似有病。”
沈钰噗哧一笑，“我当然没病！”然后一屁股在椅上坐了，撑着桌子凑近道，“我是来求教的！”
田大夫瞪大眼睛后仰，一副被吓到的表情，“你要学医？！”
“我哪有那个本事！”
“嗯，是没那个本事。”
沈钰翻了个白眼，又马上堆起一脸讨好的笑，“我是想问问……呃……”看了看四周近处无人，压低声音道，“「守宫」。”
田大夫闻言恍然大笑，胡子一抖一抖的，也贴近过来，带着一脸“我早知道”的得意，低声道，“终于发现你家那位是个宝贝了？”
“你果然知道！”沈钰没理会他的调侃，十分气愤，“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枉我一直对你那么好！”
田大夫不以为然，“哎？你们小夫妻闺房之事，我一个老头子掺和什么？”
沈钰噘着嘴想了想，也有道理，便又问道，“你是那天治伤的时候看到的？”
田大夫点点头，“嗯，他左侧胯骨处撞得淤青，还划伤了一道，上药时无意中看到了，倒叫老夫大吃了一惊。”
沈钰闻言立刻来了兴致，急切地问，“我看到的时候，也吓了一跳。我只知「守宫」难得，却不知道怎么个难得法，因此今日特地前来请教！”
“唔，看来是上心了！”田大夫没有马上回答，却一脸八卦地问道，“已经破了身？”
“嗯……昨晚……”纵然是在一直没大没小惯了的田大夫跟前，被问起闺中之事，沈钰也还是有点不好意思，小声嘟囔道，“今早颜色变得浅淡了……”
“诶？这丫头转性儿了不成？还会害羞？”田大夫歪着脑袋看有些脸红的沈钰，仿佛她是假的。
沈钰被他看的羞恼，反问道，“你到底说不说？难不成你也不知道？”
田大夫笑起来，不再逗她，起身从一旁的书架上拿了一本书来，递给沈钰，“「守宫」在民间失传已久，如今恐怕只有皇城里的太医和京城里少数名医世家才知究竟。亏得老夫勤奋好学博览群书，也只不过在这本书上找到大略的记载。那日在公子身上看到「守宫」，老夫是又惊又喜，本想向公子详问，但公子那时示意莫要声张，我只好按捺不提。”
沈钰见那书中夹着书签，翻开一看，正是讲述「守宫」的部分。其中列举了所需的药材原料种类，但并无配比和入药方法；至于具体实施的步骤更是简略描述为“女子臂上，男子脐下，以银针深刺，入汁，三日色固，逐年复施，如是七次，乃成。”
沈钰咋舌，这守宫竟要七年才能完成！
再往下看，则记述了些各家名医著述中关于守宫的记载和传闻，但也多是没什么根据、有如野史志怪的描述。
直至书页最后，又一行注释小字，却是以朱红强调：“药汁奇毒，入体奇痛，非缚不能受，未满七次，则前功尽弃矣。”
沈钰看着这行字，怔怔发呆。田大夫见她神色，知道她已经知晓为了她身点「守宫」的君璧有多难得！他说她得了宝贝，可全无一点夸张。
沈钰呆坐一会儿，如失了魂般走出医馆，田大夫在她身后兀自叨叨着下次要请君璧详说解惑，她充耳不闻只管往沈府方向而去。
沈钰游魂一般痴痴傻傻地回了沈府，谁也不理，直奔璧园从寝房里拿了什么，又回莲漪园翻找一通，然后让人备车，风风火火地又出了府。
除了驾车的小厮，没人知道沈钰是要去哪儿。可她这一出门，便是一整天，直到君璧回了沈府，她仍不见踪影。
这几天每日一回来就被沈钰痴缠，今日回来沈钰却不在府中，君璧疑惑中听下人回禀了她今天奇怪的行为，却猜不出她去向。
过了饭时仍不见人来回，遂派人将城中沈钰常去的那些酒楼茶肆问了个遍，甚至她久已不去的几家花楼也都询问过，却都没有她下落。
直至问到城门守卫，才总算得知她自东门出城了。那个方向，出城不远便是岔道口，去处极多。路口茶棚的伙计对沈府马车没有印象，这便无从找起了。
戌时已过，再有一个时辰，城门便要落锁，君璧在沈府大门踱来踱去，始终不见马车回来，心中不安更甚。
君璧前些时日才刚遭遇过匪寇，不由自主便生出各种可怕的猜测，然后又强迫自己往好处想，整个人如置火中，忧心如焚。
沈壮见一向沉稳有度的自家公子此时几乎六神无主，便试着劝慰道，
“既然大小姐出门前曾在璧园寝房里拿过什么，公子不如回去查看一下少了什么，或许可以由此推测大小姐的去向？”
君璧闻言，顿觉有理，有了念头总好过束手无策，便交待门房一有消息立刻来报，然后回了璧园。
璧园的寝房一向布置简洁，君璧在房中四处查看了一圈，并不觉得少了何物。正想再去莲漪园查看时，却突然想到什么，又折回屋内，直奔床边而去。
从暗格中拿出匣子，一打开便立刻明白沈钰拿走了什么东西——订亲的玉佩。
这玉佩成对而雕，君璧推测沈钰在莲漪园拿的，应该就是一直在她手中的另一块。可是，沈钰突然拿走两块玉佩，君璧却猜不出所为何事。
正疑惑间，突然听到身后喜悦的声音唤道，“君璧！”
君璧迅即转身，那站在门边，俏生生、笑嘻嘻、头发凌乱、一身风尘的人，不是沈钰又是谁？
君璧顿时觉得一直悬着的心落了回去，可焦急等待了许久的那口气却仍郁在胸口。看到沈钰好好地站在眼前，他只深吸了口气看着她，坐在床边，即没开口也没动。
沈钰似是知道君璧心有怨气，立刻知趣儿地乖乖自己贴过来，很是腻歪地坐在他腿上，偎进他怀里，抬手搂住他颈子，在他脸颊上用力亲了一下，果然看他立时红了脸。
不待君璧发问，沈钰便自己解释起来，
“我去了碧云寺，因为要做的事情费时，所以回来晚了，是我不好，害你担心，不气了好不好？”
以前，君璧与沈钰之间，哄人的那个一向是君璧，如今乍然角色颠倒，沈钰说的自然，君璧却是立时便破功了，哪里还有气在？
君璧无奈叹口气，问道，“拿了订亲玉佩去碧云寺做什么？”
沈钰一笑，拿出用锦帕包得好好的玉佩，放回摆在一边还开着盖子的的匣子里，然后重新搂住君璧，额头抵在他颈窝，软绵绵的轻声道，
“我听人说过，碧云寺供奉的菩萨特别灵验。诚心诚意的人，将祈福的物件供在菩萨跟前，念上一百遍妙法莲华经，就能成就心愿。”
“一百遍？”君璧诧异，“岂不是要念上三天三夜？”
沈钰笑得像只猫，悠悠道，“一个人是要念上三天三夜，多请几位高僧一起念，一天就成啦！”
君璧默了默，终究是忍不住笑起来。
“怎会突然想到要拿玉佩去祈福？”
迟迟没有听到沈钰回答，君璧低头去看她。但沈钰把脸埋在君璧颈窝，却看不到她的表情。
“钰儿？”
“……君璧，你为我受了很多苦，还对我那么好，我以前却一直不知自己能与你做了夫妻有多幸运。”沈钰的声音带着鼻音，“现在我知道了，我会好好爱你，不会让你白白受了那些苦。我们会相亲相爱、白头偕老，叫你受过的苦和我错过的时日，都变成值得的事。”
良久没有声音，沈钰脸颊上突然一凉，抬手去拭，却是一滴泪。
沈钰坐起身，只见君璧带着笑的眼睛正温暖地看着她，一颗泪水凝在睫边，滑下脸庞。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二十五）终章-倾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