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球迷》令狐葱

33、番外2： 爱情和精神病（4） 除夕夜，医

　　除夕夜，医院虽然仍旧忙碌，但是潘骁的病房里空了。
　　他隔壁床的两个病人都是本地人，也不是重症，都回家过年了。
　　而他和李泽川就不太有所谓，就算不在医院的病房，也是在小旅馆的破房间过年，他俩不约而同选择了留在了医院。李泽川白天出去买了些吃的，到晚上还准备了一点酒，想着过年再怎么也该喝一口。潘骁不馋酒，但是看着油亮亮的腊肉，却肚子咕咕叫。
　　在医院休息了一两天，他体力得到了很好的恢复，就算脖子还有点儿疼，但他说话的声音也大起来了，脸上也有点血色了，肉眼可见的精神头好了不少。
　　李泽川在家过过年，在酒店过过年，甚至在监狱里过过年，在医院过，还是头一回。
　　他坐在床边，潘骁盘腿坐在床上，要是再来一个人，他们能开始斗地主。
　　潘骁说了不少精神病院的事情给他听，平时太累了，回来就睡，也没精神细说。李泽川发现潘骁的口才是真的很好，明明很普通的一件事情从他的嘴里讲出来，就变得十分有趣甚至有些吊人胃口。他连陈阿姨和智障的关系都讲得十分像明星八卦，跌宕起伏。
　　李泽川感觉心情好了不少，他喜欢听潘骁说话。
　　本来只准备一人喝两杯的，结果两人最后把一整瓶全干了。
　　潘骁的耳朵都红透了，他喝酒上脸这件事情李泽川一早知道。两人简单洗漱了一下之后就挤在一张床上玩手机，主要是给自己的各种朋友回消息、发红包。中途李泽川还出去接了电话，潘骁猜测是他爸妈打的，也没有多问。
　　晚上，王大鱼在他们工作群里发了一个和女朋友求婚的照片。
　　大家顿时炸锅了。
　　连潘骁也激动地手舞足蹈起来，李泽川躺在他身边，想起了在海帆的日子，那时候潘骁也这样，时而一惊一咋，时而莫名其妙地嘿嘿笑，很活跃，很鲜活。
　　他忍不住侧身搂住潘骁，亲了一口对方的侧脸。
　　--------------------------------------------------------------------------
　　拉灯
　　---------------------------------------------------------
　　完之后潘骁累了，不想说话，就闭着眼睛休息。
　　李泽川以也安静地放下手机，搂着他睡觉。
　　医院的除夕夜很安静，简直像只有他们两个人。
　　迷迷糊糊的时候潘骁想起出发前在小区里看到的玉兰花，又想起物业的人在布置灯笼。竟然一晃眼就除夕了。他想着调查的进展，又想到跟李泽川的床事，脑子热烘烘的，又乱又清醒。
　　李泽川比他先进入平稳的呼吸。
　　潘骁忽然张开眼睛，看了看他的睡颜，轻轻叹了一口气。

　　也不知道是因为身体忽然治愈了，还是因为李泽川帮自己打开了心结，那天xxxxxxxxxxxxxxxxxxxxxx。不仅仅在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
　　他不敢和人分享这样的心事，只能假正经地和李泽川保持一点距离。
　　李泽川似乎感觉到他在躲自己，又觉得他可能是太久没xxx，完事儿之后有点紧张。
　　他并不和潘骁谈论这件事，让潘骁稍微松了一口气。
　　年后，李泽川终于找到一个朋友给他介绍了一个当地人，说是可以帮忙。对方是个四十来岁的女的，知道了他们要调查病院以后愿意配合他们，收了一万块钱假装李泽川的家属，说是“夫妻”，他因为喝酒打人所以要给他送精神病院来。这个说法也是他从潘骁那里听了许多病人的故事之后总结出来的。因为真正的精神分裂症患者其实很少，病院主要收一些抑郁的和酒精中毒引发精神错乱的。
　　他为了降低自己被怀疑的程度，还去把头发全剃了，搞了个光头，看起来就有点凶了——至少有点和暴力沾边。
　　大概是因为监狱里都是短发，自己他到不觉得这个发型有多奇怪，但是在病院看到他的潘骁却有点生气，两人碰头第一句话他没问李泽川为什么不听话还要假装病人进来，而是问：“你把头发弄这么难看是要干什么？！”
　　李泽川尴尬地抠抠头皮。
　　他现在为了隐藏口音就开始装不爱说话的人设。基本上除了医生非要跟他交谈，他和任何人都不说话，病得不轻的样子。
　　其实医院根本没人来怀疑他，多一个人多一份收入，他们巴不得呢。
　　潘骁来的时间还短，还没见过医院带着病情不重的病人还去临近的乡下“扩招”病员的盛况，要是知道，他更不担心李泽川装不像精神病了。后来，他俩听说但凡拉来一个病人，中介费就能给1200，潘骁后来知道了这一茬，更后悔自己没挣到这1200呢。
　　但是，李泽川入院当天他还是很生气的，一天也没跟李泽川说话。

　　等潘骁下班的点儿到了，李泽川赶紧假装抽烟，就溜达到了门口。
　　保安跟他要烟，他冷冷地转脸就走开了。
　　保安本来还要骂他两句，但是看他那个肌肉和块头，眼神也透露出不好惹，就作罢了。
　　潘骁换了衣服出来就看到了李泽川。他绕过去，把人拉到暗处，问：“你怎么回事！我俩要是都在里面出事儿了，外面一个接应都没有。”
　　“你不是就差两件事儿没弄明白了么？一个是谁自杀了，人没死的话去哪儿了？第二个就是医院到底弄了多少钱，开的什么药。这个事儿我好办，我是病人，他们肯定要给我开药，我先记录我的看对不对不得上。这不就是证据吗？那些打人的，不让人出院的，你不是都拍到了么？我们赶紧弄到证据就撤吧，我受不了这地方的盒饭了。”
　　潘骁没说话，眼睛看着李泽川。
　　李泽川除夕那天是真的想带他回去的，但是他知道做调查是潘骁的事业，是他热爱的事情，他不能打着安全的旗号就不尊重对方的选择。而且后来他也想通了——如果不是潘骁的这股劲儿，他们当年可能都不会认识彼此。
　　但是，理解归理解，他还是希望能尽早结束这种危险的卧底调查，于是决定进来帮忙。
　　“他们给你吃药，你吃傻了怎么办？”
　　“不会的。我可以藏在舌头底下不吃。”
　　“你以为是电视剧里面演的那么简单。那他们给你打针你怎么办？你还能挤出来？我都跟你讲了那么多他们虐待病人的事，你怎么还进来！真给你打残疾了怎么办？”
　　“所以为了我的安全，咱们得尽快获得证据，好不好？”
　　潘骁是真的一拳打在棉花上，没脾气了。
　　“你不要乱吃东西，以后只能吃我送过去的饭！还有，不要乱走，我比你熟这个地方，除非我需要你去，要不然你就在病房待着，乖一天是一天，我真的怕他们给你绑起来打针。”
　　“我不惹事。我配合你。”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人也登记住院了，这事儿潘骁想再计较也没办法了。
　　他叹口气，刚要走，李泽川忽然一把抓住他，说：“我什么都考虑到了，唯一有一点忘记了。”
　　“什么？”
　　“不能和你睡一起了。你晚上要回去。”
　　“……”
　　潘骁白眼还没翻出来就忽然被李泽川强吻了。
　　是真的强吻，力气巨大，一把推到墙上咬了嘴巴。
　　潘骁用膝盖往上顶，倒是也没踢人，只是威胁。
　　李泽川亲够了说：“我就是忽然发病了。”
　　“神经病！”
　　“是啊，要不怎么住进来了。你别走了，在病房陪我吧，我需要护理。”
　　“不行，我电脑上存的视频我还要寄一份回北京，一会儿快递不接单了。”
　　李泽川没办法，只能放人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