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05章-拜祭祖师 自己拜自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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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惜时不知练亿棠那是什么意思，也不知道他是不是跟自己一样由姓氏联想到了什么。连惜时心底渐渐产生了些许不安：“若他认出我是连家人，那他会不会……”他眼神一暗，转过身对百里芹道了声晚安，然后立即回了自己房间。
见他回了房，百里芹就关了窗户，方氏兄弟也无趣的回房去了，楼下那些看热闹的少年们也三三两两的散了。唯有那练亿棠仍旧坐在窗台上啃果子。
他看着连惜时印在窗户上的影子，眯了眯眼，待果子吃完，他将果核朝那颗苍松一扔，拍了拍手，跳下窗台，进了里头也没有关窗，他枕着自己的双臂，翘着二郎腿躺在床上，时不时看向对面，见那边没多久就熄了灯火，才若有所思的闭上眼。
连惜时进屋之后将衣物放至柜中，刚坐到椅子上休息了一会儿，又乍然站了起来。
因为他刚刚才想到，卓长老只给了他一颗药丸，且那颗药丸已经在他肚子里了，药效只有六个时辰，这么算来，明日一早，他就会变回原样！更关键的是，就算他有药丸，也不能在明早吃，因为还不足十二个时辰。
那他明天该怎么办？
连惜时不知所措的在室内来回踱步，来回几次，最后有些气恼的说道：“那个长老真不靠谱！”
刚说完这句话，他的脑袋就被什么东西轻轻砸了一下。
“臭小子！你才不靠谱呢！”
一颗松子咕噜噜的滚到了墙角，显然就是它砸了连惜时。
连惜时皱眉头，捂住被砸的地方抬头，随即睁大了眼：“卓长老！你怎么进来的？”
卓长老长袖一挥，将屋内烛火熄灭，才从房梁上跳下来，“惊奇个什么劲儿，来这里又不是什么难事。”
连惜时道：“药……”
卓长老道：“别急，老朽知道你要说什么。这些你先拿好，是半年的份量。”
昏暗中，卓长老递给连惜时的是一个小小的囊袋，比他半个巴掌还小。
连惜时将信将疑的接过，问道：“半年？这哪里装得下那么多？”
“笨小子，没见过世面。这灵囊可是介子器具，内有乾坤，别说这么几颗药丸，就算是这座楼，它也能装得下。寻常弟子一辈子都不见得能得到，今天老朽白白赠给你，你居然还嫌弃！”卓长老佯装气恼道。
连惜时登时明白这小小的袋子有多宝贵了，他双手攥紧灵囊，兴奋道：“不嫌弃，当然没嫌弃！惜时多谢卓长老！”
卓长老哼了一声，接着，他又将手掌一摊，一个彩色瓷瓶悄然出现在其中。
“这是什么？”连惜时问道。
卓长老道：“这是老朽刚刚回去拿的另一种神药，唤作‘洗骨’。明日一早，待你身上药效消失，你就先吃一颗‘洗骨’，再吃一颗‘决绝’。”
“决绝？”连惜时顿了顿，才恍然明白是那变身药丸的名字。
卓长老继续道：“如此一来，你变身的时间就能调正确了。”
连惜时闻言，立即喜笑颜开，说道：“太好了，我本来正在愁这事，但您一来就全部解决了。”
“哼，刚刚是谁说老朽不靠谱的？”卓长老负手瞪了连惜时一眼。
连惜时羞愧的拉住他的衣袖，讨好道：“是小子有眼不识泰山，见识浅薄，口无遮拦。卓长老分明英明神武！气吞山河！怎么会跟我这个无知小子计较，对吧！”
卓长老哼了两声，才道：“老朽自然不会与你计较。”他顿了一下，“这瓶‘洗骨’只有三粒，必须在‘决绝’药效消失后服下。灵囊里面有一张青符，若是你遇见什么紧急情况无法处理，便烧掉它，届时，老朽自会赶来。你且记住了，这两样东西不到万不得已，不可乱用。还有问题吗？”
连惜时道：“有。”
卓长老道：“什么问题？”
连惜时道：“我不会用灵囊。”
卓长老道：“这还需要教吗？你打开袋子，手伸进去拿就好了。”
连惜时一愣，说道：“就这么简单？不需要施法，屏气凝神什么的？”
卓长老白眼一翻，说道：“你还没有灵力，怎么施法？虽然一般介子器具的主人都会给它印上锁印，只有自己能打开，但老朽已经将这只灵囊的锁印解开，任何人都能用。所以千万不能让他人看到。”
连惜时郑重的点头，承诺道：“长老放心，我一定会好好保管！”
“好了，老朽走了。这段时间跟着杨小子好好修炼，待老朽抽空了再来看你。”言罢，卓长老一晃就没影了。
他这一走，连惜时的耳边乍然传来了远处此起彼伏的虫鸣蛙叫声，这才意识到，刚刚卓长老定然在周边施了法，让他们之间的谈话不至于被他人听去。
连惜时眸光一转，将灵囊托于掌心，他按捺不住好奇，拉开了灵囊，却发现那开口比自己的手还小，这样能把手伸进去吗？连惜时伸出两只手指探了进去，结果不光是手指，连整只手臂都能伸进去。
“果真神奇！”连惜时惊叹道。
虽听卓长老说的时候他就觉得这是个好宝物，但是只有切身体会，才能真正了解知晓其神奇之处。
连惜时一连把玩了许久，一会儿将凳子扔进去，一会儿又将被子扔进去，稀奇得不得了。玩着玩着，他走到了镜子前，看到了此时少女模样的自己。
连惜时微微睁大了眼，他没想到自己的变化居然如此明显！镜子里的人，柳眉弯弯，水眸灵动，活脱脱是个艳丽少女，与原先的自己有不少差别。怪不得那袁统领一丝都没有认出来。
他看着看着，总觉得镜子里的人有几分眼熟，却一时间想不起来，干脆放弃。
第二日天还未亮，连惜时就在一阵剧痛中醒来，再接着就是无边无际的昏暗痛楚，待他回过神，就发现自己已经变回了男儿身，身上的衣服也已湿透。
连惜时又走到镜子前，看了一眼自己原本的模样，然后毫不犹豫的吃下了‘洗骨’与‘决绝’。只要能留着自己的小命，舍弃男儿身又如何，每日都得承受剧痛又如何，只要能活着就好。
因为只有活着，才有将来。
闭着眼简单擦拭了一下湿汗，然后穿上昨日领来的弟子服，将灵囊贴身藏好，确保不会弄丢，连惜时才在一片嘈杂声中打开房门，微弱的晨光照了进来。
时间刚刚好。
每个新弟子都换上了相同的浅蓝色劲装，再也分不出谁贫谁富，少年们一个个精神抖擞，英姿飒爽，兴奋之情溢于言表。
今日的主要事务是拜祭师祖，众人都是徒步过去的，整整走了两个时辰，且脚程极快，几乎与跑步没有两样，抵达目的地后，大部分人都快累到没力气喘气了。
连惜时也是那些累得快要站不住的人之一。
他终于体会到了变身后带来的第一个弊端——体力没有原先那么好了。
原本，就算他全力跑个一天一夜都不成问题！
连惜时转头看向那两个真正的姑娘，发现她们居然只是呼吸有些急促，一股好胜心突然涌了出来。
但练亿棠不知何时走到他身边，伸出手臂，笑问道：“要不要扶手？”他看起来游刃有余，连呼吸都没有乱。
这在连惜时看来，颇有些嘲笑意味，他抿着唇扭头，只留给练亿棠一个后脑勺。
“你真孩子气。”练亿棠轻声道。
连惜时狠狠瞪了他一眼，喘着气道：“你才孩子气。”
练亿棠笑了一下不吭声，但是他那笑眯眯的眼神分明是在说：到底谁孩子气？
“好了，现在整理一下仪容。”杨左炘说道。
连惜时立即低头整理自己的衣服，却不料头发全部散了下来。断掉的发绳落在草地上，很快就被露水打湿了。
还不等他懊恼，就有一双手伸了过来，温柔的将他散乱的黑发全部拢到脑后，并用一根干净的缎带绑住了。
“好了。”练亿棠道。
连惜时诧异的看向他，说道：“谢谢。”
练亿棠勾了勾唇角，说道：“一声谢谢就完了？没有实质性的奖励吗？”
连惜时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说什么。
“够了，分明占了便宜还在这里卖乖，你这个登徒子！”百里芹叉腰道。
练亿棠倜傥道：“今日我又成登徒子了？昨天你不是喊我流氓的吗？难道你觉得登徒子好听些？”
百里芹还想呛嘴，但杨左炘提醒众人，从现在起就要肃静了。
他们依次登上阶梯，慢慢朝着顶上那座人像走去。
中途，不知是不是错觉，连惜时觉得自己听到了一句奇怪的话。
“自己拜自己的感觉有些微妙啊……”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05章-拜祭祖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