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五章 尧 选妃 渊与月上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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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过宫中姑姑三日的规矩训练，所有四品以及四品以上官员的待嫁嫡女全部入住储秀宫，选妃顺利如期举行。
因为江离的坚持，数十位官家小姐只取其三，于是乎，一时间明里暗里，自有一番争斗，殊不知，这正是江离乐得所见，他不喜什么绝色娇容，也不甚在乎什么琴棋书画六艺皆精，既然失去真心爱人和真心被爱的权利，那么他就只能要一位能活到最后的太子妃，一位皇后，而非妻子，执子之手，与子偕老，不过是水中月，镜中花，早在明白自己是太子的时候就断了念想。江离很清楚，太子妃，身为未来帝王的女人，可不能单单是为了给他暖床的存在，如果不懂得进退，如何辅助太子坐上王座；皇后，帝王的女人，如果没有头脑手腕，如何整合后宫，辅助帝王坐稳王位甚至一统江山。
所以，当渊自太学院回到倚月楼后，就看见江离自己跟自己下棋的无聊样子。
虽然渊有些意外江离出现在倚月楼，但还是好好请了安。
“免了免了。”江离托了渊胳膊，“我就等你来开午膳呢。”
“嗯？”渊忍不住四处张望了一下，没有发现任何异常，只得把目光移回江离身上，“这个时候，皇兄不是应该正在东宫鉴赏绣品的么，怎么又躲到臣弟这里来了？”
正式选妃的第一项就是奉上各位小姐在限定时间内完成的绣品，供江离挑选鉴赏。
“那些绣品也不过就是梅兰竹菊的，有什么意思啊。”江离说着还摆出一脸痛苦的表情，“还不如晚些时候直接见人来得明白。”
“皇兄不看也没什么，但到底是众位小姐一番辛苦……”
“停！停！停！”江离连忙摆手示意渊停止说话，“所以我到这里来了。
渊无奈一笑，心下了然。
“皓月。”
“奴婢在。”
“去把绣品拿到这里来。”
“是。”
“所以，就有劳皇弟你了。”江离笑意盈盈，立刻闪回原位继续下棋。
没办法，只好硬着头皮捡了绣品草草一览，苦笑道：“皇兄，不是梅兰竹菊，全是马呢。”
“马？”江离这才有点兴趣地挪到渊旁边。
“这些也叫马？”江离不敢相信地指着那些绣品，那些有形无神的马让江离有种被侮辱的感觉。
或许这次的小姐里面的真的没有合适的人选，江离不敢指望一个光想着逢迎拍马而连扬长避短都不懂的人会知道如何统领后宫辅佐帝王，与其这样，还不如不会针线女红。
“皇兄，到底是官家小姐，没骑过马，莫要……”突然，渊眼前一亮，翻出两幅绣品来，“皇兄，您看这个。”
江离颇有些生气地撇去一眼，随后缓和了神情，接过来一幅细细查看。
“这个倒好，形神俱佳，看来算是对马有几分了解的。”
“皇兄，您猜这是谁绣的。”渊看了名册，对了号之后忍不住想要卖关子。
那知江离一副余怒未消的样子，语气很是冷淡，“谁的？”
“呵呵，皇兄心中太子妃的内定人选——司徒辛夷小姐。”
“哦？”江离挑起一边眉毛，“看来是个真骑过马的。”
“皇兄，还有这个呢。”
“嗯？！这么丑。”江离手上的第二幅绣品，只有个马头不说，还是绣工最差的一幅。可是，细看来，此马神态透着纯真自然，一股子桀骜不驯的精神气儿生动异常。较之辛夷的绣品中马的高贵驯良，这幅绣品的马是桀骜不驯，如果不是与野马有着深刻的接触和了解，断断是绣不出的。
江离一时间竟有种找到知音的感觉，想着怎么都要收了这位小姐，掩不住语气里的欣喜，“渊，快看看，是哪家的千金？”
哪知这下轮到渊微变了脸色，勉强吐出一句：“辅国大将军李流柯的女儿——李月上。”
“这……”江离有些发愣，浑然不觉此时渊的大脑已经转了几个圈。
知道太子爱马，便绣的是马，符合大部分人的心思，可绣工到差的像个学了没几个月的人，根本不像一般官家小姐的女红水平，偏偏又把马的神态抓的如此之好,那么，绣工差究竟是李月上想要引起注意而有意为之，还是真的水平如此。若是有意为之，那么，是否说明背后的李流柯有心站在太子一边，若是李流柯站在太子一边，那么要他表示保持中立也就容易得多了……
“算了，传午膳吧。”江离突然像个拿不到糖的孩子似的有点郁闷。
储秀宫。
“月儿，你刚才绣了什么。”
“随便绣了幅马头。”
“我也是马呢，好像这次所有的小姐们都绣的是马。”
“没办法，谁叫太子好马。”月上顿了顿，压低了声音，“我故意绣得特别难看。”
“啊？”辛夷一时不解，旋即明白了月上的心意，抿嘴轻笑，“月儿妹妹这是消极抵抗，只怕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
辛夷只说对一半，却不知月上真正打算。她盘算，因为此次辛夷与她同时参与，鉴于朝内形势，姐妹二人必然只有一人被选，碍于兵权的敏感性，此时多半要选辛夷，她若彻底不想入宫，就只有先让太子对她印象淡漠甚至讨厌，选妃过后，在一年之内伪装病亡，然后远走高飞。不过，这到底是欺君之罪，虽不知道父亲肯不肯帮忙，但先过了眼前这关再说。
又过了两日，轮到此夜，可是真正得见圣颜的机会，众女早就为了这一日做足了准备，永和殿内自然是一派春光正好，万紫千红，争奇斗艳,可谓是环肥燕瘦，各有千秋。但是，最起眼的还是司徒辛夷，冰肌玉骨，绝色容颜自是不必赘述，只见她今日梳双环灵蛇髻，身着淡紫轻罗舞衣，长袖随意而飘，舞态艳逸，乃是飘然旋转回雪轻，嫣然纵送游龙惊。莫说男子，就是意欲争宠的那些女子也舍不得眨眼，看的是如痴如醉。
不过，江离赞叹归赞叹，但到不是最感兴趣，毕竟早就内定了人选，倒是有些急迫地想见见李月上是个什么摸样，一时拿不到手的糖看看总行吧。渊倒也是有心等着看看月上，到底是故意藏巧露拙还是别有所图，好像第一次有种跃跃欲试的感觉，绣得出那种不屈的女子怎么可能是个凡品呢。
但……
眼前此女，却不过是个眉目清雅的中人之姿，内着一袭白绸高腰长裙，外套一件隐隐烟灰的广袖罩衫，未免朴素了些，倒是一头及臀青丝光可鉴人，仅一只飞燕钗松松挽在背心。
看起来确实是没什么特殊地方的人，就连方才奏琴也是一副生疏之相。江离直觉隐隐有些奇怪，但又说不出哪里不对，拿眼看向渊露出征询之意。渊接了眼神，报以歉意的无奈一笑，心里忽的想起一个词，物极必反。
“你可知罪。”尧帝冷不丁地冒出一句，让在场之人无不屏气凝神，紧张地盯着月上。
唯独月上倒是从容地再度跪地，声音里透着股清冷平和，不卑不亢道：“臣女不知，还望万岁示下。”
“今日太子选妃，你到不事装扮，成何体统，李将军就是这么教导你的么。”尧帝的语气愈发严厉。
“并非臣女家父之错，也非臣女有心犯上。”不得不承认月上此刻真是有点心慌，事前光想着如何不引起任何注意，却没料到半路杀出个程咬金，弄了个反效果出来，只好一面吊着话，一面心思急速暗转，稳着声音不慌不忙道：“臣女自知形容粗鄙，难登大雅。也曾试图珍珠落鬓，面涂额黄，可画虎不成反类犬，怕污了圣上眼睛，这才无奈以本色示人，实非大不敬之举，况且……”
“况且什么？”见她说得理直气壮，尧帝倒生了两分兴趣，缓了语气。
“况且，臣女以为……”月上刚想说‘最是人间留不住，朱颜辞镜花辞树’此句，猛得思及皇后在侧，生生转了口，“况且在皇后娘娘这般品貌双绝，风韵独步的女子面前，只怕即便我们身着华服可也是颜色尽失，所以臣女可不跟自己过不去。”
“呵呵，皇上，这丫头生得好一张巧嘴。不但先自贬身价脱了李将军的罪名，最后还要送上顶高帽给上臣妾。”
“臣女不敢。”没人知道月上此时心里有多想抽自己嘴巴，早知道如此，当初就应该把那些个胭脂水粉全擦脸上，弄个俗不可耐的样子可能倒还好些。
“想不到李将军不善言辞倒是生了个牙尖齿利的闺女儿，罢了罢了，退去吧。”
“谢陛下不责之恩。”施了大礼叩恩，退回座位。
“你这丫头……”
月上丝毫没有在意辛夷关心则乱的神情，因为从刚才开始，就能清晰地感觉到有目光朝自己射来，佯做侧耳倾听辛夷讲话，实则不动声色地用眼角余光顺着感觉瞥过去，哪知，这一眼，竟是愣在当场……
“月儿，你怎么了。”辛夷见她神色恍惚，有些奇怪。
“哦，没事。只是有些乏了。”月上赶忙回神掩饰。
那人穿着石青色四爪九蟒袍，清王爷已纳正妃不会来此，那此人分明是当今皇三子沈渊，月上心中惊疑不定，以前从未见过此人，怎生无端入梦……
不对，为何自己能这般肯定那玄衣男子就是他，梦里根本看不清那男子容颜的呀，那……
闭上双眼，默默回忆，突然，心中明了……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五章 尧 选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