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第十二章 禹 绊脚石 “没什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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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呦~~这哪个够胆的敢欺负我们延家的大小姐呀？”
青岚推门就看见夭夭趴在桌子上，一手放桌上垫着下巴，皱着眉头两眼无神专心致志地用另一只手一下一下地戳着面前的空杯子。
见夭夭不答，青岚只得坐在她身边，夺了杯子放在一边，“今日怎么这般无精打采的模样儿，连脑门上都写着‘我很不高兴’四个字儿呢。”
“青岚姐，那是五个字儿。”没了杯子戳的夭夭干脆将两只手都垫在下巴下面，在青岚看来夭夭很像一只在哪里受了委屈的小兔子。
“我还道你听不见我说话呢。”
“青岚姐……”
“好了好了，有什么不高兴的只管告诉我吧。哦？莫不是看上哪家公子……”
夭夭侧了头，干脆将脸枕在手上，侧过脸认真地打断青岚。
“我没有什么不高兴的，只是在犹豫一件事。”
“嗯，说吧。”
“明日就是端午了。”
“嗯。”青岚一边给夭夭斟茶，一边问：“那又如何？”
“香包，嗯……我不知道要不要给睿王爷送香包。”
“呵呵。我当何事呢。原来是我们夭夭面皮薄，不好跟睿王爷表白……”
“不是，不是……”夭夭赶忙打断青岚的话，解释道：“这香包谁都有，谁都有的……”说着就拿起杯子赌气似的喝了一大口茶，镇定了一下继续说道：“爹有，哥哥有，雷有，风有，同福叔有，总之就是大家都有……”
“我晓得了，但，既然无别于人，那又为何独独不送王爷，还是说,夭夭你其实是希望王爷知道这香包有异他人呢？”
“姐姐，女孩子总是要嫁人的，是么？”
“这并不一定。”
说着就默默想起那个白衣女子，她有一双安安静静的眼眸，会安安静静地看人，安安静静离开人于千里之外，然后安安静静地进驻到某人心里，最后连离开也是安安静静的，仿佛这世上不曾存在过这么个人……
就是这样安静到不起波澜的女子，最终嫁了王，并以最冷酷的方式扫清了障碍，成了王唯一的后……
原来她安静的眼眸，不是平静的湖泊，而是冷冷幽幽的深渊水……
“青岚姐，对不起……我好像不该问你这个的……”
“没什么。”青岚勾了唇角，“这是我选择的路。”
青岚重复那个白衣女子曾经的语言……
“这是我选择的路……”夭夭重复着青岚的话，垂下眼眸，若有所思。
青岚看着眼前女孩沉思的摸样，依稀忆起当年的自己，也是像这样默默地接受那个安静女子的安安静静的一句话，并在多年以后，经历了许多，才渐渐明白那句话背后的伤感和沉重……
“青岚姐，是不是一旦选择了此路便再无选择彼路的机会？”
“也许有，但最好无此侥幸。”
“嗯。我知道该如何做了。”少女露出了爽朗的笑容，目光之中静无波澜。
“如何？”
“就让睿王爷的香包上并蒂莲开吧。”
青岚一时间没缓过神来，瞪着夭夭看了一会儿，然后猛地大笑起来，甚至流出了几滴眼泪。
其实也没什么，只是她觉得在夭夭坐上睿王的花轿之前，主子肯定会玩一出大变活人失踪的戏法来，如此也就有她冥玩耍的乐趣了。
“姐姐，姐姐，好姐姐，别笑了，别笑了……”夭夭抓了青岚的袖子角晃着。
“好好好，我不笑了。”用帕子拭了眼角的泪水，“那……”
青岚正要开口，突然一个念头电光火石般闪过脑海，不再笑得出来。
“姐姐？”
青岚忽然沉下来的脸让夭夭心中开始不安。
“夭夭，宿少爷没说过什么么？”
“说过。”夭夭低了头，“哥哥说即使睿王爷喜欢我，我也不能对睿王爷动情。”
“那为什么你还……”
“没事，哥哥是担心我，怕睿王爷只是虚情，但是前些日子睿王许诺他会娶我……”
“娶？不是纳？”
“是娶。”
“难道延家的荣华富贵还不够么？”
夭夭轻轻一笑，道：“此时妆金佩玉，食甘饮醪，我只当成意外；他日布衣裹体，吃糠喝稀，才视作本分。”
“那你……是喜欢睿王？”
青岚终于提出了她最不想问问题，她紧盯着夭夭，克制着杀气，若是眼前人给了她一个肯定的答案，她不知道她会不会立刻化身成冥，取了眼前少女的性命。
结果还不待夭夭张口，两人身边已现出一个黑色身影，眼带寒气，直视青岚。
“雷？你突然进来做什么。”夭夭一脸的莫名其妙。
青岚慢慢深吸了一口气，稳了稳心神，道：“哎呀，我们姐妹说说贴己话，公子您可也有兴趣么？”
“没有。小姐，该回家了。”
“哦，好，我再跟姐姐说两句话，你在外面等……”
“不行。”
“那……好吧。青岚姐，今天谢谢你啦。”
“嫁还是不嫁？”
“嫁。”
“喜欢还是不喜欢？”
“喜欢。”
夭夭站在门口，偏头一笑，简短回答，离开。
屋内青岚沉思半响，“苏儿，叫风来。”
“是。”
“小姐，您要三思。”
“呵呵，我已经不止五思过了。”
唉，雷只在心中叹气，方才冥杀气已泄，定不会坐视不理，此事要及早告知主子才是，真是弄不清主子为着这般执着地不许告诉她真相，转念又想，真是个傻女子……
“呐，雷，这是你的。”
是只香包，绣了活灵活现的黑兔子，却不闻任何多余气味。
“劳小姐费心。”雷接过后并不曾多看一眼，只往怀中暗袋一揣，心中暗自感慨夭夭竟细心至此，若是知晓主子真实身份则未尝不是一份助力。
才至家门雷就被风拉去一边私语，“夭夭要嫁睿王到底是怎么回事？”
“冥的动作还真快，主子知道了么？”
“尚未告知，此事须立即解决。”
严肃起来的风，是镜中的另一个雷。
“你要如何？”
“杀。”
“你以为主子会视而不见么。”
“你我都知道她在主子心目中的地位，她若嫁睿王，主子难免踌躇，若是为此失了时机，后果必不堪设想。”
“主子未必会犹豫……”
“我绝对不会让这种可能性存在，所以，绊脚石的存在是不允许的，而她，更不能是。”
“有王为靠山的商贾更能便宜行事而已，她的想法仅是如此而已。”
“你确定？”
雷无声点头，随即问道：“如此，你还要杀么？”
雷话音刚落，就见风在瞬间嬉笑出声：“哈哈，雷你也太死板了。玩笑话你也当真。”
“风，雷！”不远处夭夭的声音渐渐走近，“你二人怎么躲到这里来说悄悄话啊。”
“又是小姐的哪只兔子走失了么？”
“是啊，就是你这只小风让我好找，喏，你的。”
“呵呵，我也有啊，灰兔子么，够丑的……”
“那是小风啊~”
“我绝对不承认！”
“好了，不跟你闹了，我先去厨房帮忙啦。”
看着夭夭远去身影，雷再次开口，表情严肃：“此事主子定然自有度量，亦不急于一时，你不要擅自行事。”
“呵。”风勾起唇角，那声音既像是笑声又像是叹息，“对她上心的人何止主子和睿王，不觉得你最近表情多了点么。”
“与此无关。今夜我会找主子禀明。”雷瞪视之后，干脆利落地转身离去。
“主子，事已至此，何不将真相告知小姐？”
“我自有定夺。”
“是。”
“不过，在此之前，风，过来。”
“是。”暗处现出风的身影，挨在雷的身边，单膝跪地。
“我的话你都听见了？”宿莽的眼神淡淡的看不出喜怒。
“是，主子。”杀手的直觉敏锐地扑捉到了宿莽的不悦，风的紧张感顿时犹如从头倾泻的冰水一般从头到脚，不能抬头。
“虽说雷刚才没有提，不过我想，要不是你耐不住性子，只怕雷也不会这么快就来找我。”
风明智地沉默着等待宿莽下文。
“鞭笞一百，以示惩戒，去吧。”
“是。”
宿莽依旧保持着淡淡的神情看着风后退至门边离开，“雷，夭夭不是这个世界的人，或许一开始留她在我身边本就是个错误。”
“主子，恕我多嘴，或许您应该问问小姐心里是怎么想的。”
“呵呵。”宿莽的低笑声自喉咙深处发出，露出略显愉快的样子，“雷，有你这般护着夭夭，我很放心。行了，下去吧。”
“是。”雷看着眼前的男人闭上了一双美目，无声退去。
夜，依旧，安静。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第十二章 禹 绊脚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