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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宋府的秘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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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你是什么东西?”宋寻秋大着胆子问到。
也不怪她胆子小,任何一个人在这么一个不知方位的地方看到这么个奇怪的人都会害怕的。
“呵。”那人轻笑了声。
这次宋寻秋听清了,是个女子的声音。稍稍松了口气,只要不是一开始她想象中的强盗之流的就好。
“我?我既不是狐仙,也不是小鬼,更不是神仙,当然是个活生生的人啊,所以,收回你那句‘东西’。”
“噗嗤——”宋寻秋忍不住笑了起来,
“笑什么笑,还想不想我救你出来!”那人显然也意识到了刚才说的那句话有歧义,顿时有点儿恼羞成怒。
“想,当然想啦!”宋寻秋赶忙从井底坐起来,生怕她反悔将她一人丢在那儿。
那人边从上边儿扔下来一条长绳子,边说:“我本来也不想救你的,但是看在我们,哎,算了,不说废话了。”
宋寻秋赶紧抓住那条绳子,双手紧紧的拽住,把全身重量都放在了那条绳子上。那人没有防备,一个踉跄之下反而差点儿被宋寻秋拉下井底来。
“笨蛋,你就不知道踩着井壁借力爬上来吗?你这样一会儿我掉下来后,到时就有的你哭的!”
宋寻秋悻悻然的摸摸鼻子,不好意思的笑笑,依言照做。
等宋寻秋好不容易爬出井底,两人都累得气喘如牛,瘫在地上连手指头都不想动一根。
宋寻秋偏头看了看她,发现这个女子眉眼精致,形容间有种熟悉感,可宋寻秋一时想不起来究竟是哪里来的熟悉感,但比起熟悉感更让宋寻秋在心底暗暗讶异的是,她竟然对这个女子有着一种天然的莫名奇妙的亲切感。本来一个人孤身在这陌生的古代的宋寻秋对谁都有着戒备感,私下里连称呼宋府众人都不是用的亲戚之间的称呼,连何氏对她这么好都不能让她卸下心防,有这种亲切感。可这个女人给她的亲切感却让她说话都变得随便起来。
“欸,你叫什么名字啊?”
“诶?”女子诧异得看了她一眼,接着就笑起来,似乎心情很好的样子,“我们的左相宋岑忠老爷知道他寄予了最大期望的孙女这般没有淑女风范的样子吗?”
“你怎么知道我是谁?还有我怎么不知道宋老爷对我寄予了什么最大期望?”宋寻秋奇到。
女子却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站起来颇为潇洒又不羁地拍拍自己身上的泥土,才边走远边说道:“你别管我是怎么知道的,也别管我是谁,控制住你的好奇心,也最好矢口否认今晚见过我的事实,否则你就会成为宋府的另一个秘密。”说完挥挥手,彻底走入了黑暗之中。
宋府的秘密?宋寻秋陷入了沉思,看来无论表面上看起来多么光鲜的事物,内里都不知道藏了多少污垢,那人说得对,要想活下去,就得控制好自己的好奇心,这是从古至今都非常重要且被证明有效的生存之道。
“二姑娘,二姑娘!”这时宋寻秋突然听到有人在叫自己,忙收起思绪正准备应声儿,却突然想起刚才那人的话,就忙准备朝相反的地方跑,却发现地上有个配饰,肯定是刚才那女子落下的,宋寻秋捡起来,只匆匆瞥了一眼,就放到了怀里。
宋寻秋跑到府中的人工湖旁,此刻正是秋天,荷花都已经谢了,残荷在风过后不断晃动,发出沙沙的声响,张牙舞爪的样子的确像是许多小鬼。
宋寻秋咬咬牙,一横心,便跳进了湖里,这刺骨的水立马让她清醒了不少,几乎想要立刻起来,但她还是忍住了,约莫着自己的头发、衣裳都湿的差不多了,才爬上来,然后又找了个偏僻的地方,就倒了下来。
“谦谦,谦谦,你怎么躺在这里,你醒醒啊,可别吓唬娘啊!”何氏哭得甚是伤心,宋寻秋甚至都感到了有一颗颗珠子,不间断的砸在她脸上。
嗯,现在醒来时机正好,戏不能演的太过,这样想着,宋寻秋便悠悠醒转,迷茫的双眼看了看四周的环境,接着便哭着扑进了何氏的怀抱。
“娘,谦谦害怕,有人把谦谦推进了湖里,女儿费尽心机才爬起来,爬到这里就晕过去了,谦谦以为,谦谦以为,再也见不到娘了!”
“傻孩子,说什么傻话,你福大命大,娘还要看着你成亲生子呢,别哭了,乖。”何氏将宋寻秋紧紧搂在怀里,用自己的体温温暖着她。
宋寻秋看着何氏这般紧张她的样子,还是后悔戏做的太过。何氏对她的感情太深了,这般浓烈的感情让她到了这里就一直狂躁着的心头一次安定下来。
“娘。”宋寻秋头一次真心的叫出了这个字眼儿。
好容易回到自己的闺房,早有等待着的悦儿等众人服侍着宋寻秋洗了个热水澡,换了衣服,回复了宋老爷等人派来询问情况的丫鬟,何氏又端来了她亲手熬的姜汤。
宋寻秋高兴地喝下了,又用期待的眼神看着何氏。
宋寻秋的眼睛本来生的大,现在这双大眼睛正一瞬也不错眼的看着何氏,仿佛在眼底注入了什么有魔力的药水一般,何氏的心早已软得一塌糊涂。
“怎么了,谦谦?”何氏问道。
“娘,我想您今晚陪谦谦睡觉。”
“行,我的乖女儿!”何氏很是受用宋寻秋这样依赖着自己的感觉。
一夜无梦。
第二天早上,宋寻秋便去了上房向宋老爷和谢氏请安。
“你没事就好,公道我自会替你讨回来,你受了寒,也受了惊,这几日就免了你的请安。”宋老爷说道。
回去后,宋寻秋果然应了言发起了高热,朦胧间感觉有人替她把了脉,又有人喂她喝下了药,还听见了何氏轻声安慰她的声音。
等宋寻秋醒过来时,发现都已经是夜晚了。
宋寻秋动了动自己的头,才猛然发现床边坐着个人。
适应了黑暗的眼睛眯了好一会,宋寻秋才发现坐在她床前的是宋卓然。
“父亲,这么晚了,您有什么事吗?”宋寻秋不自觉的用上了更疏离的称呼。
“没事就不能来看你吗?我的乖女儿。”
宋卓然阴阳怪气的语气让宋寻秋感觉有点儿不对劲儿。
“父亲当然可以随时来看女儿啊。”宋寻秋忙赔笑道。
宋卓然这次却没有立刻说话,而是一言不发的站起来,接着走到桌边。狠狠的将桌上摆着的一个装饰瓶子给挥到了地上。
“啪——”瓷器碎掉的声音在寂静的夜晚显得尤为响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