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风习习》七夕前夕

5、第 5 章 我们都

　　我们都
　　不喜欢白天
　　白天属于多数人
　　白天是
　　面具批发市场
　　更重要的是
　　白天没诗人
　　不适宜聊诗
　　——姚铭琦 十二岁

　　题源知道这首诗，《孩子们的诗》里头的一首。这是上年买给艾艾的一本书，他看了一遍，在坟前烧给了艾艾。
　　题源从网吧回来的时候已经十一点半了，打开了手机电台听到的就是这么一首诗。题源这两年习惯了听下电台才睡觉的，以前并不固定，大约是一年多前开始忽然调到了这么个电台。主持人有点年轻有点逗，但不低俗，有时候感伤有时候又像喝高了似的。
　　“12345，对，我们这个节目就叫一二三四五。本节目的风格如同这个名字，不文雅不高端，随心肆意，想起什么说什么。对，我想起来了，我叫西屿。”
　　西屿只是偶尔才报道自己节目和名字，不过题源也不是天天准时听，晚上什么时候加班回来了就什么时候听。也就休假了能听个开头。

　　“我们编制说了，昨天文艺了一把，收获了一波好评。所以今天让我再接再厉，所以呢，我们今天的主题就是诗，孩子们的诗，大人的诗，爱人的诗，亲人的诗……”

　　题源睡着的时候夏屿在监制门前，负着手，皱着眉，走来走去，走来走去……
　　最后是王阳招手把他叫了进去。废话，办公室门都是玻璃的，还是一天擦三回那种，这苦大仇深演给谁看。
　　“说吧，又想出什么鬼主题？”
　　夏屿总会想出些莫名其妙的主题，什么“论套被子的速成方法”、“长歪了的初恋”，主题很疯魔，但夏屿偏偏还能就在风趣之间来点升华，从套被子说到小时候母亲的回忆，到长大为人的艰辛，有时候升华不上去，那就加深疯魔，初恋长歪我长开，暗恋的人不要太多神马的，结果真有粉丝扒出了他的照片粉丝轰然关注暴涨……
　　不过粉丝没有扒到的是他和电台的传说有关系。传说当时是冬天，电台人气逐年下滑到眼见着要熬不过这个冬季的时候，一个少年带着一份购买合同来到了台长室，那少年眉清目秀，剑眉星目，明眸皓齿，月朗星疏……反正就是这么一个少年掀起了改革风波力挽狂澜救活了电台后又静静地跑去做节目主持人去了。传闻这个少年父亲是政府高干，母亲是某巨阀集团继承人。传闻这个少年叫夏屿。
　　这些传说都是王阳被聘请后女同事八卦的。他当时问了一句“怎么知道是夏屿不是别的主持人？”
　　女同事如是说“他长得最帅啊！”
　　……
　　夏屿是不是那个传说他不知道，不过夏屿虽然有时候会天马行空不着边际，但对编制或者自己不同意的他也从来不会擅用主题。而且看他这明显是因为睡觉而皱巴巴的T—恤，还有那个颜值再高也不能忽略的鸡窝头，实在，不太像大富大贵的官商之子啊……

　　“不是主题……”
　　“有屁快说有话快放。”这是某次夏屿回答观众问题的原话。
　　“请假。”
　　“批了。”
　　“两个月。”
　　“不就两天嘛，你发个信息就行了，还特意……什么玩意儿？两个月？”
　　“嗯，暂定两个月。”
　　夏屿看着王阳从震惊到疑惑再到鄙夷的眼神变化，“你是不是搞大了别人肚子急着结婚啊？”
　　“……”

　　最后夏屿还是请到了假，第二天的节目换成了个小姑娘，小姑娘开头是这么说的：
　　“西屿哥哥说要出一本诗集，需要归隐山林思考人生，出山时间未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