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天星青涩Show》漫雪飘凌

9、 满天星青涩SHOW（9）

　　夜幕已低垂。
　　这个月是学校举办的班班有歌声的活动，池颖絮因为歌唱得很好，就被音乐老师的人抓壮丁似的牢牢不放，好不容易在她那训练完，出了校门，她已经饿得前胸贴后背了。
　　过马路时，她看见一个病容满面的老奶奶颤颤巍巍地向马路中央走来，忽然一辆小轿车向她疾速驶来，池颖絮喊了一声：“小心！”就向老奶奶冲去，抱住她滚向一边。
　　“他妈的！死老太婆找死啊？想死不要找到我的宝贝车上来！！”车的玻璃窗被打开了，一个红发青年厌恶地朝老奶奶吼道。
　　哇！什么人！撞了人态度竟然还这么恶劣！！池颖絮狠狠地瞪着他，用跟他一样音量吼道：“喂！找死的人是你吧？你没看到这里的斑马线啊？这里是人行道！！来往的车辆都必须慢行，是不是你小学老师没跟你讲啊？啊？啊？”
　　红发青年一愣，随即又臭起脸来，一副玩世不恭地神情，盛气凌人地说：“你个死丫头，敢对老子我吼？知不知道我是谁啊？”
　　池颖絮眼底的愠色越来越明显，起身猛地冲到红发青年的车前，用手狠狠地拍了下他的车：“你姑奶奶我当然知道啊！你不就是一个只会欺负老太太的外强中干的红毛小子么？而且小学都没毕业！要不要我教下你怎么尊老爱幼，怎么遵守交通法规啊？顺便也替你爸妈教训下你这没教养，丢人现眼的社会人渣啊！！”
　　见对方这么厉害，态度和气势毫不输给自己，从没遇过这样对手的红发青年有些害怕，但碍于面子，他还是强壮镇定：“敢教训老子我？我看你是活腻了吧？识相的话乖乖地给我跪下，我还可以考虑放过你……啊……”
　　红发青年被池颖絮的拳头打得鼻青脸肿，倒在座位上。
　　“识相的话赶快给我向老奶奶道歉！否则……”
　　“啊！好好好！我道歉！我道歉还不行么？”看到池颖絮出拳，红发青年早已吓得面如土色，连连道歉，然后开车走了。
　　“切~欺软怕硬，吓一下就跑掉了！”池颖絮不屑地嘀咕了一句，转身扶起跌在地上的老奶奶，关心地问：“您没事吧？”
　　“哦，没事！谢谢你啊，孩子。”
　　“哎呀，不用谢啦！看您行动也不便，不如我送您回家吧！”池颖絮温柔的笑容透澈得宛如水晶，让老奶奶心里一热，她轻轻地点了点头。

　　池颖絮一路搀扶着老奶奶到了她家。
　　这是一栋独立的美丽洋房，淡灰色的斜顶，两层高，花园内种着整片整片爱香不知名称的植物和一些高大的凤凰树，不时有黄色的碎叶如细雨般纷纷落在雨花石铺成的路径上。在金色夕阳的照射下，整栋房子透露出沉稳淡雅的气息。
　　进了奶奶家，一股幽香迎面扑来，让人倍感舒适。
　　池颖絮和奶奶一起在沙发上坐了下来，用人端来了果汁，她忙道谢，感觉这里的用人就跟这栋房子的外观一样温馨柔和。
　　“对了，孩子，你叫什么名字啊？”奶奶慈祥地笑着。
　　“池颖絮，奶奶您可以叫我小颖。”
　　“大家都叫我艾珍奶奶，你也可以这么叫我。”
　　“嗯，艾珍奶奶！”
　　“叮咚——”门铃声在这是响起，两人同时往门口看去。
　　佣人走向门铃那，拿起话筒接听。
　　“池颖絮？”
　　“卓逸冉？”
　　两道惊讶的声音同时响起，少年和少女意外地看着对方。

　　夕阳映红了天空，广场的喷泉飞溅出透明的水花，美人鱼雕像微笑着闪光。喷泉透明地飞溅起水花，折射出小小的反光。
　　泠夜哲和乔菲彤坐在秋千上，许久都没开口说话。空气弥漫着一股伤感气氛。
　　公园里的樱花美丽得耀眼。
　　一阵微风拂起乔菲彤的短发，额前的碎发很轻柔地飘舞着，她她琥珀色淡漠的瞳孔失去了往日的光芒，只剩下哀伤和痛苦。泠夜哲将目光投向她，却从她眼神里捕捉到了从未有的忧郁，还有一抹淡淡的怨恨，让泠夜哲有些不知所措。
　　“不好意思，还要你在这里陪我。”乔菲彤嘴角勾起一丝淡淡又有些苦涩的笑容。
　　“哎呀，我们之间还有什么好谢的呢？”泠夜哲很不自然地笑了笑，然后又小心翼翼地说，“你，好像很不喜欢你爸给你找的后妈。”
　　“她们只想要钱，就因为我爸是启明服装公司的老板因为他有钱，所以才跟他在一起。以前就有很多女人就是因为这个目的才接近我爸。现在，又来一个了！”乔菲彤的语气虽平淡，但掩饰不住她内心对这些女人的厌恶。
　　“可是你妈都去世那么久了，你就没想过让自己有个后妈吗？”
　　乔菲彤停下摇荡的秋千，望着远方的樱花树，眼底流露出疏离：“当然想过，可是我有选择的余地吗？我无法看清那些想成为我后妈的女人的真心。就像那樱花树一样，每天都落下很多花瓣，可你分辨得出哪一片才是最美丽的吗？女人的心就是这样，你永远也摸不透。虽然我曾相信过她们，可是，结果都让我失望透顶！心里抱的希望越大，失望也就越大，不是吗？”
　　“可是，你刚才看YULY阿姨的眼神闪过一丝温柔，你也曾用这种眼神看过你的已故妈妈的照片，是因为她的眼睛很像你妈妈对不对？”
　　泠夜哲的话让乔菲彤心里微微一震，脑海里又浮现妈妈的温柔眼神。从小到大，妈妈在她心里的地位是第一，她把妈妈当作天空中的星星。可自从她去世后，星星落了，甚至消失了。
　　她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望着前方。
　　泠夜哲把手放在乔菲彤肩上，认真地说：“相信YULUY阿姨一次好吗？我相信她并不是你想象中的那样。我不希望你永远没有母爱，况且你也要为你爸爸想想，他也挺可怜的。给YULU阿姨一次机会，也给你自己一次机会好吗？”
　　他那坚定认真的眼神仿佛可以击溃她内心的防线，让她再次相信。
　　这一刻，他们都觉得自己没真正了解过对方。
　　乔菲彤将透靠在泠夜哲肩上。
　　“我真的好怕，好怕再出现一个欺骗我爸的女人！我也很想再次相信，可是我怕结果让我失望。我很想保护爸爸不再受欺骗，但我该怎么做呢？妈妈临终前要我照顾好爸爸，可是我不能阻止他寻找幸福啊！”
　　乔菲彤轻柔但苦涩的话语在泠夜哲耳畔低低响起，他心里骤然掠过一丝抽痛，现在他却只能抱住她，希望能分担她痛苦。

　　艾珍奶奶家。
　　“哦！我明白了！原来你们是同班同学啊！”艾珍奶奶现在才弄明白两人的关系。
　　“池颖絮，你怎么在这里？”卓逸冉望向池颖絮，似乎不欢迎她的到来。
　　“今天我过马路时差点被车撞，是小颖救了我。如果没有你，恐怕逸儿你就见不到奶奶了！小颖，真的谢谢你啊！”艾珍奶奶又一次握住了池颖絮的手。不知怎么的，从第一眼见到池颖絮开始，她就很喜欢这个直爽率真的女孩。
　　“奶奶，您不要在感谢我啦！”池颖絮调皮地笑了下，“不过那人也真够胆小的，我还没骂过瘾，他就给我吓破胆了！”
　　卓逸冉的唇角勾起一丝狡黠：“那是因为池颖絮你是姑奶奶啊！”
　　啊？卓逸冉也会开玩笑？人，真的不能以貌取人啊！
　　“你姑奶奶我今天心情很好，就不跟你这个小人计较了！”池颖絮转过身，“对了，奶奶，您家煮饭没有了啊？我肚子好饿哦！”
　　艾珍奶奶慈祥地笑了：“当然煮好了，你这个小馋猫今天就在我家蹭饭了是不是啊？呵呵！”

　　淡淡的夜雾。 　　
　　淡淡的月光。
　　池颖絮深深呼吸了一口夜晚的清新空气，满足地闭上双眼，懒散地靠在卓逸冉院子里的墙壁上。
　　月光下的她，优美修长的脖颈，如象牙般白皙清瘦的肩膀，阳光缓缓轻柔地流淌，淡淡的月光拂照着她洁白的肌肤，此刻她就如同是从天国的传说中走出来的女神，那种光芒让她的眼睛都微微眩晕，更一直注视着她的卓逸冉的目光再也离不开她。
　　卓逸冉走到他面前，也坐了下来。
　　池颖絮睁开双眼，将目光投向卓逸冉，淡淡的月光透过凤凰树羽状间的温柔地洒照他的身上，微风吹着他柔软的头发，轻轻在额头飘扬，他清澈透亮的眼睛如水波般荡漾，一刹那池颖絮有一种恍惚的窒息感。
　　卓逸冉仍在看着她，表情平静，沉静的眼神如看透了一切世情般波澜不惊。
　　“池颖絮。”
　　卓逸冉的一声轻喊把池颖絮拉回了现实，她有些茫然地应了一声：“嗯？”
　　“谢谢你，今天救了我奶奶。”卓逸冉唇角勾起一丝似有若无的微笑。
　　“艾珍奶奶已经谢过我两回了，现在加上你是第三回！我想问，你这谢字有意义么？现在的人，已经把谢谢当成了口头语，根本没任何实在意义。再说，那种情况，唤作任何人都回去救的啊！”
　　“会吗？真的回去救吗？”卓逸冉的语气透露出质疑，“你把人心想的太好了！在这世上，什么样的人都有！为了自己的自由，没有什么是不能丢下的，包括自己的亲生儿子。为了自己的大业有人继承，绝情地追杀一个只想拥有自由的人，为了他回来，甚至连自己的亲生女儿都可以毁了的！你说，这样的人心可不可怕？”
　　池颖絮不知所措地怔望着卓逸冉。为什么？他为什么这么有感触？他的眼神为什么这么哀伤？仿佛是失去了最重要的亲人一样！她，也曾失去过最重要的人！
　　“曾经有个女孩子，对我说过。只有当你去试着再次相信，你才会有机会发现新的希望。你不可以以旧的眼光哭看待这个看似冷酷其实美好的世界，否则，你将会失去你本来可以拥有的！就像是友情，本来人人都可以拥有，但为什么有人会失去呢？就是因为他玷污了友情，背叛了友情，或者没有再次相信。希望，是要靠自己争取的，它不会主动来找你！但是，它就在你身边。我会相信，也是因为我看到了希望。”池颖絮的双眸闪耀着光芒。
　　她的一字一句配合心跳的节拍敲进卓逸冉的心坎中，仿佛可以填补他心灵深处的一个漏洞。从没人跟他讲过这样的话，他沉默不语，神情复杂。
　　池颖絮手里忽然变出两罐啤酒。她打开一罐，仰脖大口喝下，喝完后，她用手指拉开另外一罐，把啤酒举剑卓逸冉面前。 　　
　　池颖絮挑衅地问： 　　
　　“喝吗？我从你们家冰箱里拿出来的。” 　　
　　卓逸冉接过来，他开始喝，喝完以后把铝罐倒过来，晃了晃，里面只流出些微的泡沫。 　　
　　他挑衅地问： 　　
　　“还有吗？” 　　
　　池颖絮变魔术般拿出一罐又一一罐的啤洒。 　　 　　
　　月光里的樱花树。 　　
　　他和她喝了数不清的啤洒。 　　
　　两人微醉。 　　
　　她的眼晴越来越亮，他的脸颊越来越绯红，有些洒意冲上来，她和他不约而同地开始笑。笑声最初有点不好意思，随后越笑越觉得好笑，两人笑作一团。 　　 　　
　　她的手指如月光般皎洁。 　　
　　她的嘴唇娇嫩。 　　
　　卓逸冉忽然觉得有夜风吹得树叶凌乱地响动，有星星在眨眼。 　　
　　她举起手中的啤酒罐，眼睛里染着微醺的醉意： 　　
　　“卓逸冉，你这个大笨蛋！为什么要装冷啊？难道冷漠就是你保护自己的唯一方式吗？” 　　
　　他怔住。 　　
　　她轻轻碰了碰他手中的蓝色啤酒罐，“砰”，细细的声音，在寂静的夜色里显得清脆无比。 　　
　　卓逸冉淡笑，“难道还有什么更好的方法吗？” 　　
　　她继续喝着啤酒，醉眼如星，“我不知道！只是，你刚才那些话……总是让我想起那些……我努力想要忘记的事情……”
　　　　
　　她真的有些醉了。 　　
　　月光如水的庭院咀，卓逸冉忽然心跳漏了几拍，某种莫名的感觉，这种感觉跟……跟13年前见到彤彤的时候……一样！！可能是樱花树叶淡淡的清香，使两人的距离变得异常接近。她醉眼惺忪，他身上弥漫着啤酒香气，只要轻轻低下头，他的嘴唇就可以碰触到她的唇片。 　　 　　
　　脑子里一片空白。 　　
　　卓逸冉俯下头。 　　
　　他的呼吸有些滚烫，有些温热的，还有啤酒的味道，她的双唇看起来那样温柔，就像洒照樱花树的月光，就像庭院里花草们淡淡的影子。愈来愈近，他和她的唇只有树叶般薄薄的距离，可以听到彼此紊乱的心跳。她身子一歪，“砰”一声，毫无预兆地，她竟然醉倒了！而且睡在他的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