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天星青涩Show》漫雪飘凌

36、 满天星青涩SHOW（36）

　　乔菲彤不记得自己是怎么回家的。她只记得，回家时，看见沙发上空无一人，一股失落感向她袭来。他，走了吗？也对啦，他怎么可能还会呆在这呢？
　　“阿哲，不多呆一会儿吗？彤彤要……哎？彤彤，你回来啦？”乔景封的声音在她身后传来。
　　阿哲？他还在？乔菲彤的脸上泛起了一抹红晕，泠夜哲深深地注视着她的背影，若有所思。
　　她为什么不回头看我？唉，这当然是正常的了！刚才……那么突然……泠夜哲的眼神暗淡下去。
　　“伯父，这么晚了，我也该回家了。Yuly阿姨，伯父，我走了！”泠夜哲打开了大门，刚要迈出脚步，又停了下来，“彤彤，再见。”
　　乔菲彤小声地应了一声：“再见。”
　　随着门关上的声音，乔菲彤也转过头来，沉默地注视着门，脸上的神情似乎是又什么难言之隐。
　　而Yuly把两人刚才的表情尽收眼底。
　　房间里只剩下乔景封，Yuly和乔菲彤三人了。屋里的死寂，连根针掉在地上都听得见。三人都各有心思。
　　乔菲彤打破沉默：“爸，Yuly阿姨，今天的事……”
　　乔景封打断：“我们都知道了，校长跟我们通过电话了。”他的话语里隐藏不住痛惜。
　　乔菲彤深深地低下头：“对不起……都是我，都是我害了大家。对不起……”
　　乔景封难过地看着女儿：“孩子，这不怪你，当初你这么做，也是有原因的不是吗？而且，我也没有反对……”
　　Yuly痛苦地看着乔菲彤：“彤彤……”
　　乔菲彤忽然激动起来：“你们不要再说了！不要再安慰我了！这怎么能不怪我？怎么不是的错？如果当初我没有做这个选择，又怎么会有这接二连三的事发生呢？就是我的错，就是我的错，从头到尾我都错了错了错了！！”
　　乔菲彤锤着乔景封的胸膛不停的说自己错了错了。乔景封心疼地抱紧了她。
　　乔菲彤在爸爸怀里默然抽泣：“爸，为什么？为什么事情会变成这样？我真的不想这样啊！我的心真的好痛啊！如果知道有这个后果，我怎么也不会去做的！我该怎么办？到底该怎么办？？”
　　乔景封忍住泪水：“彤彤，你放心！爸爸会跟你一起面对，一起承担的！”
　　乔菲彤刚要回房，Yuly却出乎意料的拉住她，对乔景封说：“我想跟彤彤聊聊，景封，你先去睡吧！”
　　乔景封接触到Yuly不一般的眼神，点点头，看了乔菲彤一眼，就走了。
　　乔菲彤和Yuly慢慢地围绕着明和广场走，乔菲彤始终不说一句话。
　　Yuly却舒服的叹了口气：“看到夜晚这样美丽的风景，是不是觉得活着的感觉很好？”
　　乔菲彤以为Yuly一定会说些安慰自己的话，一时有些没反应过来：“啊？”
　　Yuly换了句话说：“你难道不觉得明和广场的夜景很美丽吗？”
　　乔菲彤环顾着夜景，眼神有些暗淡：“再美丽的风景都会消失的那一刻。在消失时，对于曾经拥有过它的，就会感到无比的沉痛。”
　　Yuly马上接道：“可是，我不是说过了吗？美丽风景还会有再现的时候。因为有消失后的期待，所以出现后才会有加倍的惊喜。”
　　乔菲彤看了Yuly一眼，苦笑了一下：“但并不是所有的美丽都会再次出现。有的美丽，是永远不会再出现在你眼前，而你也将会为没有仔细欣赏而倍感后悔。就像我在篮球队，没有珍惜篮球的美好和快乐，现在失去了，我才觉得好后悔，才觉得很珍贵。”
　　Yuly说：“那你就应该勇敢面对这一切。不要害怕失去，因为失去后才会懂得如何珍惜，学会勇敢面对下一次拥有，才能拥抱更多的完美。”
　　乔菲彤苦笑着摇摇头：“您是想说我还有机会回到篮球队？那是不可能的事了！我做了对不起大家的事，他们怎么可能原谅我？怎么可能接受我？”
　　Yuly清亮的眼眸透露着难过，她沉默了一会说：“那我们不说这个。刚才……你跟阿哲似乎有点奇怪，你们，发生什么事了吗？”
　　乔菲彤心里感叹Yuly的观察力，但嘴上当然会否认：“没有啊！没什么事啦！”
　　Yuly并不意外，她会否认是正常的，但她的否认更加证明了自己心里的猜想。
　　她笑笑说：“人长大了，总会有很多自己不想面对的事，也会有一些没法回应的话。尤其这个对象还是自己几年来的好朋友，这想必更是很难回答的吧？”
　　乔菲彤惊讶地看着Yuly：“您……都知道了？女人的观察力很好，这话还真不是骗人的。”
　　Yuly了解地笑笑：“阿哲，跟你告白了是吗？”
　　乔菲彤复杂的神情让Yuly肯定了自己的猜测：“这种事，其实真的是不可避免的，我也早看出来阿哲对你的心意。但我知道，你们跟别的人不一样，就算是打破了这层关系，你们也不会拍拖的。其实，现在反对早恋，只是因为怕你们影响学习，做一些不该做的事。说白了，早恋本来就很难判断对与错，但也很棘手的。我现在想问你，你喜欢阿哲吗？”
　　喜欢阿哲吗？这个问题，她从没想过。
　　“我……我不知道，阿哲他在我心里是什么位置。他跟我说时，真的很突然，让我不知道该怎么办。”
　　Yuly理解地笑笑：“彤彤，你这个人吧，看别人看得很透，但到了你自己身上，还是没辄。对于感情这方面的事，你也几乎都没想过。而你总是为别人，保护斗牛场，是因为你答应了若承；带我去见航霖，是因为要救逸儿；去拜托秦主任，是因为你想帮助小橘子妈妈完成她生前最后一个心愿。你总是为了比人而努力，而拼命，难道你就没想过自私下，为自己做件有意义的事吗？”
　　Yuly的话让乔菲彤的心一紧。
　　Yuly握住乔菲彤的手：“不管你做的决定是什么，只要是对的，我都会挺你。给阿哲的答案，就按照自己的想法去做。”
　　乔菲彤感激地看着Yuly：“谢谢您，Yuly阿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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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半夜，乔菲彤梦见大家都在责怪她，怨恨她。
　　她挣扎着从梦里醒了过来，看着四周。
　　“乔菲彤，既然你是女生，为什么还要装成男生进入篮球队？”
　　“我们听说是因为圣乔斗牛场，可是，你知不知道这样是违反学校祖例？对我们球队造成的影响是很严重的。”
　　“现在连外校都知道了，事情真的很严重！”
　　队员们的话在她耳边回荡，自责和内疚再次走进她心里。是的，事情真的很严重，她又有什么理由逃避呢？该面对的，还是要面对的，绝对……不可以逃避！那么，现在就去做自己该做的事吧！
　　乔菲彤打开爸爸的寝室，走到他床前，深深地看着他。
　　(回忆）
　　“以你的个性，你一定会答应Horst提出的条件的。”
　　“我从来都没有忘记过，虽然家规规定乔家的子女不可以打篮球，可我仍支持彤彤热爱篮球。斗牛场是若承和彤彤的家，在他们心中有多重要我很清楚。可是，阿哲输了篮球赛，就必须遵守约定，让出斗牛场。若承去世后就把斗牛场交给我了，刚才Horst致电要我明天去他公司签订斗牛场转让的合约，我是真的不想去啊！”
　　爸爸，真的老了好多！尤其是在自己装成男生进入篮球队以后。虽然他嘴上不说，但乔菲彤深知爸爸心里的痛。这次的事，他受的伤害更不会比自己深！乔菲彤默然落泪：爸爸，对不起……真的对不起！都是我！我对不起您，对不起圣樱，对不起祖奶奶，对不起乔家的家规！更对不起所有关心我，爱我的人！我没有资格，也没有理由请求您的原谅！
　　她再看看Yuly，Yuly好像也消瘦了很多。
　　（回忆）
　　“难道就没有其他办法了吗？我看得出，圣乔斗牛场在彤彤心中真的很重要。如果失去了斗牛场，彤彤会有多难过？她从小就失去了母爱，已经承受了莫大的痛苦，真的，真的不可以再让她流泪了！不可以再让她难过了！”
　　“生命如果能够获得永恒的话，那么这个世界就会太美好。美好得单调，再美好的事物，都有落幕的一刻。可是，太阳明天照样会从海上升起呀。因为有落幕后的期待，所以幕升起后才会有加倍的惊喜。上帝应该就是想让这个世界拥有不断的惊喜吧？”
　　Yuly阿姨，其实我知道，您是真的对我好，真的爱我爸！一开始那么误解您，真的对不起！我一直，一直都好想叫您一声‘妈’，可是我现在没有资格叫了！对不起……乔菲彤帮Yuly盖好了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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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清晨，窗台上的的百合花散发出一股幽香，花瓣上的露珠在阳光的照射下闪着点点光芒，看起来晶莹纯净。
　　Yuly在家打扫着卫生，不经意看向乔菲彤的屋子。奇怪，彤彤向来起得很早啊！为什么今天那么晚了还没起来？带着疑惑，Yuly走进了乔菲彤的房间。
　　微风吹起了窗帘，一张纸飘在了Yuly面前。
　　“爸，Yuly阿姨，对不起，我离开了。我对不起你们，对不起圣樱，对不起祖奶奶，更对不起所有关心我，爱我的人！我知道我没有资格，没有理由请求你们的原谅。我无法面对阿哲，面对逸冉，面对阿辰，还有所有圣樱篮球队的队员们。我做了对不起大家的事，大家是不可能原谅我了！所以，我必须离开。只有我的离开，才能保护我心里最重要的三个男生，还有这个曾带给我很多快乐，教会我很多的学校。
　　我平生最开心的事就是来到圣樱，交到阿哲他们这么多好朋友。遇到他们，真的很好！跟他们在一起的日子是此生最美好的回忆，是任何人都无法取代的。我将带着这些回忆，到一个很远很远的地方，想念着他们。
　　乔菲彤
　　彤彤——
　　离开了？！
　　Yuly被一股强烈的心痛击倒了，她呆愣了好半天。
　　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Yuly的心真的好痛！
　　“叮咚——”
　　门铃声响了，Yuly不记得自己是怎么过去开门的。门外，站着乔菲彤的死党们。
　　“Yuly阿姨，我们……嗯？您怎么了？”池颖絮诧异地问。大家也是一脸的不解。
　　Yuly怔怔地望着他们，半天才反应过来，把乔菲彤写的信给他们看。
　　“彤彤离开了？？！！”大家的反应跟Yuly一样，脸上写满了不可置信和痛苦。
　　泠夜哲被一股剧烈的绝望击倒了。在看到信的一瞬间，就如从天堂堕入了地狱般，又如同在最高的山顶上重重地摔了下来。
　　仿如全身都是伤口，却不知道血从何处而来，只能诧异地感觉那种剧痛。
　　快要破碎掉的心，原来是这么，这么地令人疼痛啊！
　　他觉得仿佛连呼吸的力气都没有了，只是呆呆地望着信。
　　“阿哲……”大家担心又痛苦地望着他。
　　但出乎意料的，泠夜哲没有任何很大的反应，只是淡淡地苦笑着：“大家不要怪彤彤，她的离开是可以理解的。发生了这种事，彤彤选择离开，已经是很坚强的选择了。若是其他人，还不得自杀？”
　　说完转身离开了。大家都对Yuly说了一声“伯母，我们先走了”后追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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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卓逸冉和乔菲彤小时候常来的海边。
　　风，不急不徐地吹着。
　　乔菲彤静静地望着无垠的大海，两眼无神，只有深深的忧伤。
　　自己就这么离开了，阿哲……一定很难过吧？不！怎么能用难过来形容呢？他的心情怎么可能仅仅是难过？他的心情一定像当初看见若承在自己面前闭上眼睛般痛苦，那是心碎的感觉啊……就像身体被活生生地撕裂般，心痛到想要死掉……
　　若承哥，我错了吗？这一切，是不是一开始就是个错误？为了保护斗牛场，为了遵守我们的约定，付出了这么惨重的代价！这么让我心痛的代价！一个是我深爱的斗牛场，一个又是不可违背的家规，为什么？为什么要让我这么矛盾？既然选择了，为什么老天又要这对我？难道真的是我错了？我不该保护斗牛场？不该遵守约定？
　　也许……这一切都是命中注定吧？
　　她摸了摸挂在脖子上的玻璃小鱼，那个小鱼在晶莹的水光里抖动着。
　　她看着玻璃小鱼：“泠夜哲，你这个大笨蛋！为什么要这时候才跟我说你的心意啊？不知道现在是非常时期吗？为什么不早说？你不知道，其实我……我……你总是让我这么烦恼，总是牵动我的一切情绪！既然这样，干脆把你丢掉算了！
　　她举起手，把玻璃小鱼丢到了海里。
　　泠夜哲的话不偏不奇地飘进了她耳朵：“不许弄丢了啊！希望以后只要你看到它，就可以有勇气渡过自己人生中的每一个难关，告诉自己继续努力，不要放弃！”“你不应该谢我，你真正该谢的人，是Yuly阿姨！是她给了你失去多年的母爱的温暖，如果没有她，你还是会害怕。我今天，只是点醒了你而已……”
　　“笨蛋！我真正该谢的人，除了你还会有谁啊？只要看到它，就可以有勇气渡过自己人生中的每一个难关，告诉自己继续努力，不要放弃。”
　　乔菲彤忙俯下身，走进水里，伸出手，尽力把玻璃小鱼捡了上来。
　　只要看到它，就可以有勇气渡过自己人生中的每一个难关，告诉自己继续努力，不要放弃。
　　“可是，我现在难道不该放弃吗？我连选手的资格都没有了！还怎么拿球进攻？就算我是个不会轻易放弃的人，就算我很淡定，很坚强，可好似，早在我的身份暴露时，就已经……全部失去了！因为，我输了！输给自己了！”
　　她没察觉，她的死党们已经追到了这篇海边。她，在这一边，而他们在另一边。中间有几个人挡住了。
　　“看来，彤彤是真的铁了心不想让我们找到了！”卓逸冉难过地叹了口气。
　　“彤彤学姐这次受的伤害真的好大哦！不知道她现在怎么样了。”小橘子担忧地说。
　　“都怪我，如果当初我没有输掉篮球赛，她就不会做这个艰难的选择了！为什么？为什么不让我承担责任？”泠夜哲心痛地说，眼里的悲伤欲度让死党们很心疼。
　　“我也有责任！在这个时候，我应该呆在彤彤身边，给她安慰的！而我竟然，跑去找Joecy算账！我真是笨啊！”池颖絮自责地说。
　　伊楠辰拍拍池颖絮；“小颖，不要说傻话了！这怎么是你的错呢？”
　　卓逸冉握住池颖絮的手：“是啊！这跟你没关系！这一切的帐都要算在Joecy身上！真是可恶啊她，竟然不遵守承诺，言而无信！”
　　泠夜哲恢复正常，淡定地说：“可是我觉得，把彤彤头发的DNA报告公布在网上的不是Joecy。”
　　池颖絮一脸不可理解；“哎，阿哲！你没搞错吧？我们谁不知道Joecy恨透了彤彤，现在有个报复她的机会，她还不趁机？再说，她在我们面前当然会承认了！”
　　Jone的生意在他们身后响起：“不！我敢保证，这件事绝对不是Joecy做的！”
　　“Jone？”大家惊讶地看着他。
　　Jone慢慢走上前：“我跟彤彤去找Joecy出来后，她家曾经断电过。Joecy那天有带我和彤彤去她房里去那些资料，她给我的时候电脑是开着的。而且当时，彤彤有不小心碰了她一下，然后她就撞到了电脑的键盘。以此判断，想必就是Joecy在碰到电脑的瞬间，她份DNA报告发出去了。而她没有当场发现，就是因为那晚断电了！”
　　伊楠辰想了想说：“可是，这样也不能证明这不是Joecy做的啊！”
　　Jone点点头说：“没错，这是不能证明。可是，我相信Joecy。那天，我跟彤彤去找她，她会一直跟彤彤作对，也是有原因的。”
　　泠夜哲赞同地说：“我相信Joecy不是那样会背信弃义的人，再说，那天她的父母也在场。我们不能这么愿望她。再说，现在怪谁都没用了！想办法解决才是当务之急。”
　　大家彼此交换了个眼神，理解地点点头。
　　乔菲彤从他们身后走过，但眼神是一直注视着前方，而他们在出神的望着海。他们都没注意到彼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