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晋安》下柳

4、变脸 “五百金？

　　“五百金？如此，我们四四二分如何？”祁笑微笑着看向两人，琉璃般的眸子闪着细碎的光泽，“我一百金。”
　　“一百金？你说的容易。为何要分你一百金？！”梁宵嗤笑道。
　　“呵，就凭我重伤初愈你们也杀不了我！”祁笑一拍桌子，拿起桌上的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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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很小的时候，祁笑就知道祁家并非普通的官府之家。倒不是因为祁父官至宰相，而是因为他和江湖上的人接触太多了。
　　朝堂上的父母官，大多都是不屑与三教九流扯上什么关系的，而祁父，他不光光与他们走得近，他本身就是江湖出生。
　　朝廷与江湖，祁家注定要亡。
　　就像小时候，别的父亲都在教导孩子不要多吃甜食的时候，祁父对祁笑最常说的一句就是，“不要复仇，要是祁家亡了，你就给我明哲保身滚远儿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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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已往洛阳。”
　　邱暖风一手拿着纸，另一手细细地摩挲信鸽的毛，心情极好的弯了弯眉。正想叫人送来些水果，却见侍影疾步走来。
　　“教主，祁笑被天云阁的人抓了。”
　　“…呵，你是在开玩笑？他这个人，就算伤病，也断不会让人骑在他的脖子上。”
　　“可皇榜确实是撕了，人现在在牢车里。”
　　“…你说谁？”
　　“？祁笑？…天云阁？”
　　“天云阁？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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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宫。
　　九霄殿上。
　　“草民梁宵，草民曹宇，拜见皇上——”
　　“都起来吧。”
　　“谢皇上——”梁宵起身，押过身后的祁笑，“皇上，这是罪人祁笑。”
　　“好好，把他留在这儿，你们下去领赏吧。”
　　“谢皇上！”
　　祁笑挣脱了一下被绑的手脚，梁宵那小女子，竟然绑的如此严实。见挣脱不松，他只好仰头看向皇帝，“皇伯伯，好久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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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是你们的五百金，收好。”
　　“多谢。”
　　梁宵拿出两百金给大汉，又拿了两百金塞到自己怀里。
　　一声口哨，她招来一只信鸽。梁宵取出祁笑的一锭金子，与他事先给自己的纸条一齐绑了个结实，又系在了信鸽腿上。
　　拍了拍信鸽，她柔声道，“乖乖，去洛阳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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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倒也不是很久不见。”皇帝眯了眯眼，看着祁笑玩世不恭的表情，说，“怎么祁家灭了，你倒是一点也不伤心？”
　　“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这也是意料之中的，倒也不是很意外。”
　　“只是——，”祁笑嘴角一勾，“我倒是很好奇，魔教什么时候成了朝廷的走狗？”
　　闻言，皇帝大笑起来，“哈哈哈，连前盟主祁天佑都能成宰相，这又有何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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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邱暖风到地牢，看见的就是祁笑坐在地上，手脚被铐上铁链。他疲惫地闭着眼，囚衣上有点点血迹。
　　邱暖风看着有点心疼，更多的是气愤。他上前用钥匙打开镣铐，轻轻地帮他揉了揉青紫的手腕。不禁责备道，“你怎么把自己弄成这个样子？多危险你知道吗？你难道还是个孩子吗？！啊？！”
　　祁笑听到声音就睁开了眼，“呵，我这不是知道你会来嘛。”
　　“你连在祁家都不忍心杀我，怎么会在这种小地方便宜了我？”
　　邱暖风有些僵硬地看着他鲜红的嘴唇靠近，然后贴着自己的，摩挲了两下。
　　“是吧，邱教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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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祁笑这个名字是不能用了，你以后换个名字吧。”邱暖风给祁笑披上自己的外衫，又替他理了理。
　　“那，叫谢净邑如何？”
　　“…你不必告诉我叫什么。”
　　祁笑反手抓住他的手，强迫他看他，“好听吗？”
　　“…行。”
　　祁笑看他略带僵硬的动作，想起皇帝刚才说的话，“二十年前灭族的谢家，你可还记得？哪个家族可是邱暖风的本宗啊。”
　　祁笑轻笑一声，放开他，“如此说来，我这张脸也该换一张了。”
　　邱暖风有些忪愣地看着他精致的脸——细长笔直的眉毛，双眼皮在眼尾处晕开一片水墨的光泽，润泽艳丽的唇齿，瓷白光滑的皮肤。若是真要指出有什么不足，那就是这张脸，太过女气了。
　　他有些叹息这样的一张脸要被藏起来，于是打趣道，“易容？”
　　祁笑转头看向他，一挑眉，“不是，我是真的要换张脸。”他眨眨眼，怕没说清楚，于是又解释道，“永久性的变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