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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站在上海五百米高的环球金融中心,高导架着他的机子拍延时摄影,有一对瑞士的夫妻觉得好玩,又蹦又跳地拉着他要拍照。林大黑和四个火她们趴在玻璃地板上疯狂摆拍,仿佛白天被其他队伍杀得片甲不留的那点丧气都是不存在的。我跟着全新的队伍来这里比赛。
繁华城市的夜景大多数都很漂亮,纵横的公路和鳞次栉比的高楼,那些流光溢彩和人声鼎沸无时无刻不在提醒着我,我依旧是个局外人。
这是一个发现自己的失败终会成为定局而无能为力的时刻,作为一个骄傲成自然的人,拒绝听到安慰和同情。但我格外地想听到他的声音。
像琪琪借了手机,其实我能完整背出的电话号码寥寥,即使是Rabe的我也一直背不下来。屏幕闪烁了一下,当我听到他的第一个喂的时候,眼泪刷得一下就流下来。
杭州的冬天很清丽,是个让人看了就会陷下去的城市。西湖水厚厚地托起那么多前朝名仕美人的故事。我喜欢白蛇传这个故事,民间流传着很多唱本,我最喜欢的一版是剧终的时候法海拉着白娘子和许仙一起谢幕,唱世人痴傻,唱情爱虚无。田汉的版本对了所有人爱看HE的胃口,唯独让我看了觉得没劲。
风风火火地窜进雷音寺,发现人很多,学生票还是可以半价。雷峰塔年久失修成了一片废墟,政府新修的瑰丽堂皇还有自动扶梯。我压了压心口的那种恶心,从包里偷偷地拿出一瓶青岛,坐在地板上对着那片废墟干了。
罗小姐听说我要去杭州的时候嗷嗷叫着让我拍断桥残雪给他看,我说,没有,滚。过了平湖秋月,右手边是一整片荷花池,全都枯死了,黝黑黝黑地杵在水里,两只鸭子呱呱叫着在水里游。
折回去又看了一眼断桥。有人骑着车子从上面呼啦啦地下来,本地人一家三口穿得清爽戴着墨镜晨跑,几个大爷大妈大手大脚地敞开站着用拍天安门的气势拍着这小家碧玉的一池水。湖面的风吹到脸上不冽,微微有些凉。我跺着被冻得有些疼的脚给他打电话。
喂?
嗯?
你在干嘛呀。我压着心底一股子莫名其妙的兴奋,看着湖心的一个小岛。
打游戏呢,你呢?
你猜猜我在哪啊?终于憋不住咧开嘴笑了起来,现在想想,一定傻得可以。
哈?
我在杭州啦!我现在在断桥上呢!我跟你说······
嗯,那你玩得开心点。
新年快乐。
嗯,新年快乐。
那个时候根本不明白想要听他声音的冲动来自哪里,后来明白过来,是看到了喜欢的东西就希望那个人也看到,是遇见了坏东西想要找个安心的角落窝一窝,阳哥说我喜欢他已经喜欢到魔障了,但我最后还是希望他好,一生都好,吃好的东西,看好看的风景,遇见好一点的人,不论是谁都没关系。
思念像是月下的潮,又像暮春的花,是此刻我想你,但我却不敢告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