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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四章 艾澈 艾澈 ...

  •   早朝过后,敖铎慢悠悠地踱回自己的府邸,待办妥一些事后,又返回了皇宫。
       天空灰蒙蒙的,像是谁给天蒙上了一层灰布。有时会有一丝阳光透出来,白惨惨得很是刺眼。
       敖铎来时便得到消息:萧尚珩此时正在温室殿处理国事。于是便朝温室殿走去。
       温室殿外依旧守卫森严,侍卫长刚一看到敖铎的身影,便一溜小跑地赶过去,低声说:“将军,陛下在里面呢。在下这就去通报一下?”
       敖铎想了想,摆了摆手,说:“不必了。”说罢,便向殿门走去。
       轻轻迈入大殿,正要往内室走时,一阵微弱的鼾声让敖铎不由得停下了脚步。
       天阴人也犯困,再加上昨夜本就睡得不安稳——其实又有哪天是睡得安稳的呢?不过是累到了极致,正在看奏章的萧尚珩感到眼皮似有千斤重,不知不觉竟趴在案几上睡着了。
        敖铎发现了这有趣的一幕,似是一个孩子发现了新奇的玩具一般,尽量不发声音地走近内室,探着头看那人。
       那人自从先帝病重后,神情就从未放松过,也只有睡着时,那时常皱着的眉头才会微微放松些。
       此时的萧尚珩毫无防备地趴在桌子上,竟有一种宁静祥和之感,可慢慢地,却生出些许孤独伶仃之意,敖铎心中一紧,攥了攥袖中藏着的那封书帛,默默地退回了大殿正中。
       犹豫了一下,敖铎扬声道:“臣敖铎参见陛下。”
        果不其然,只听内室传出一阵慌乱的窸窣声,然后又传出一声强装镇定的“进来吧。”
       敖铎忍住笑,绷着脸,缓步走入内室。
        此时的萧尚珩正用大拇指抵着太阳穴缓缓地揉着,另一只手端起案几上的茶盏,大大地灌了一口浓茶,随后皱了皱眉。
       “卿来此所为何事?为何不叫人通报一声?”说到这,萧尚珩哑着嗓子低笑一声,似是自嘲,“是了,朕忘了,朕现在是傀儡,自然不必拘礼。”
       敖铎耸耸肩,说:“皇上可真是冤枉臣了,臣本是想找人通报的,可是陆大人此时还在寝宫跪着呢,没办法,臣只好僭越了。”
       敖铎不提还好,此时将这事又提了起来,萧尚珩气就不打一处来,眯着眼睛狠狠道:“哦?难道朕的身边就只有陆云一人不成?况且陆云罪有应得,朕罚他跪着,有何不可?”
       敖铎轻笑一声,说:“皇上这话说得可欠妥。陆大人得罪了皇上,八成是由于内侍调动之事吧?内侍调动是不得已而为之的,与陆大人无关,这皇上心里是明白的,不然,您也不会只让陆大人跪在殿内,毕竟入了秋,天气渐凉,跪在外面容易受寒。”
       萧尚珩被敖铎这么一说,心中大大不快。没想到这人竟看出了自己的想法,便冷冷道:“既然如此,那么卿说说,这内侍调动,是怎么一个不得已而为之的?”
       “皇上想听真话,还是假话呢?”
        闻言,萧尚珩竟感到一丝有趣,垂眼看了看自己正在把玩着茶盏,道:“这还得看卿想说什么了。”
       敖铎静静地思索了一阵,缓缓道:“他们犯了错误,失了职,没有资格再伺候皇上了。”
       “呵,还是不愿说啊。”
       敖铎苦笑一下,低声道:“时机未到。”
       萧尚珩正要说话,忽听到殿外似是有人起了争执,不一会便有一个面生的侍卫在大殿中禀报道:“启禀皇上、将军,外面来了一位公子,自称名为艾澈,正闹着要见陛下。”
        闻言,萧尚珩斜觑敖铎一眼,压着声音冷冷道:“这会儿怎么就有人禀告了呢?”也不等着敖铎回应,扬声道:“是澈儿,让他进来。”
       说罢,萧尚珩转头,看着敖铎,眉一挑,说:“卿没意见吧?”
       “臣自然不能驳了皇上面子。”
       萧尚珩指了指一旁供大臣们坐的席子,示意敖铎坐下。
       不一会儿,一位少年疾步走入内室,刚一见到萧尚珩,便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带着哭腔道:“陛下可还安好?澈儿无用,昨夜不能伴在陛下左右。澈儿的心自昨夜事发便一直牵挂着陛下,以至辗转反侧,夜不能眠。陛下的安危,可联系着澈儿的命啊!”
       萧尚珩见状,起身走到艾澈身旁,拍了拍艾澈的脊背,说:“朕并无大碍,起来吧。”
      闻言,艾澈缓缓直起身,仍旧跪在地上,仰头看着萧尚珩,几滴泪珠颤颤巍巍地挂在长长的睫毛上,轻声道:“陛下当真无碍?可陛下脸色不是很好。”
       “只是没有休息好罢了,不必挂心。起来吧。”
       “是。”说罢,艾澈缓缓站起身,似乎才发现内室还有其他人在,便抹了抹眼睛,向敖铎行了一礼。
       “将军。”
       “不必多礼。”敖铎的声音平静得听不出一丝情绪。
       敖铎打量着眼前这清秀的少年,嘴角挂了一丝意味深长的笑。
       这少年皮肤白净,一双黑亮清澈的双眼真可谓是应了他的名字。细细地打量去,竟是发现再找不出第二个人能有他的这番灵气。
        只是……水至清则无鱼。这少年,不简单。
        萧尚珩看艾澈站了起来,笑了笑,又踱回了案几前坐下,继续看之前搁置下来的奏折。
       艾澈得了萧尚珩同意,走到距萧尚珩较远的另一侧,面对着敖铎坐了下来,蹙着眉若有所思,后又眨了眨眼睛,轻声道:“澈儿有一件事觉得奇怪,不知当讲不当讲。”
        “但说无妨。”萧尚珩依旧看着奏折。
        “昨夜之事来得蹊跷,莫不是有乱臣贼子谋逆不成?可谁又有胆子做这种事呢?”艾澈顿了顿,继续道,“恐怕不止澈儿一个人会这么想吧,这样下去定会闹得人心惶惶,造成不可估量的后果。皇上以为呢?”
       萧尚珩闻言,放下手中的奏折,若有若无地瞟了敖铎一眼,抬手揉了揉眉心,说:“此事……还尚无定论,朕不能断言。”
      一直在旁不语的敖铎开口了:“对于昨夜之变的原因,臣有一些头绪了。臣认为这足以作为对昨夜之变的解释。”说罢,起身,从袖中掏出那封帛书,递给萧尚珩。
       萧尚珩没想到敖铎竟这么快就找到了借口,犹疑了一下,缓缓打开帛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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