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涩如柠檬》卡雅雅

8、才艺 言蕼不得已

　　离那天庆功宴又过了很多天。
　　言蕼在床上仰躺着，看着自家斑驳脱落的天花板，他梦到杨重了。梦里他坐在一个充满着鸟语花香的花园里，杨重坐在他旁边，凑过来要吻他，他紧张又期待着，最后他真的吻下去了。什么感觉他已记不清了，只记得内心是紧张又甜蜜着。
　　原来他早已经喜欢杨重了？
　　起床穿衣刷牙洗漱，他像往日那样赶着冲出家门，不过有什么已经明显不一样了。
　　他们的座位又调了一次，那么短暂的相处，已经结束了。杨重还是靠窗坐的位置，言蕼被换到了后面。
　　西风骤起，银杏树被染成金灿灿的，倏而旋下来几张。天空万里无云，蓝澄澄的，是那样明净的颜色。杨重单手懒懒地支着脑袋往窗外看去，头发略长，直挺的鼻子，在光线下皮肤白皙细腻如玉。窗外不时走过两三个穿着白色校服的女生，嬉闹着走过，但明显可以看到有一两个娇羞着往杨重那里偷看的女生。远处一群男生在球场上打篮球。李琳走进来在杨重旁边坐下，杨重转过头来换了只手仍懒懒地支着头，背着光五官更显深邃，不知道他们谈了什么，李琳笑得眼睛都弯弯的。
　　他们是真心喜欢对方啊！穿着白色校服，李琳是那样的纯洁美好，就像一朵稚嫩的百合花。也只有像她那样的才配得上杨重。言蕼自虐地想。
　　“言蕼，你在干嘛呢？”严行松站他面前挡住了他的视线，一口白牙，笑得有些讨打。
　　庆功宴之后严行松对他态度好了很多，经常过来找他说话。
　　“铃铃铃……”
　　老关拿着政治课本走进教室，脸带春风地说，“同学们，校里就要举办晚会了，你们谁有才艺上去露一手？”自从上次篮球赛拿了好名次，老关可是尝到了得奖的好处。
　　大家都很活跃兴奋地推荐着，各自叫喊心中的人选。班花的呼声很高，有一群男生还不甘寂寞地喊起了体育委李勇，言蕼甚至还听到严行松喊他的名字，然后很多人也都像是醒悟过来了一样跟着严行松一起喊。
　　老关知道班花是有些才艺的。但这言蕼，差不多过了一个学期了，他只稍微记得他有些苍白无色的脸。老关两瓣嘴唇很薄，虽然略显刻薄，但能说会道，因而很是喜欢严行松这种能活跃气氛的学生。况且他家里又有钱，虽然不是优等生，但人家不用靠成绩就能混饭吃，老关少不得给他面子。于是问言蕼有什么才艺啊？大家都说：“会唱歌。”“歌声美死人了！”
　　“那言蕼你上来唱几句给我们听听。”老关看向他。
　　接受到老关的目光，他不得不起身走上去。言蕼不像严行松，他不怵老关，像他这种笨嘴拙舌的可应付不来。
　　上去的时候言蕼觉得他身子轻飘飘的，大脑一片空白，所有同学都期待地看着他，但他止不住的紧张，身体忍不住颤抖。怎么办？接触到杨重的目光的时候，不知道为什么他忽然很神奇地镇静了下来。他在看着我，此刻他眼里的是我。言蕼放松下来投入地清唱了起来，这首歌很有节奏感，言蕼没发觉他唱歌的时候身体也跟着轻轻摇晃。
　　“我忘词了。”言蕼有些不好意思地说。然后大家都像是如梦初醒般一样，立刻大声鼓着掌。
　　言蕼坐回座位后，老关又问班花林琳她要表演什么才艺。
　　林琳暗自高兴，谢天谢地，老关没把她忽略下去。“我可以弹钢琴。”
　　林琳和李琳才一字之差，两人都是班花，免不了被别人拿起来对比：“李琳可是艺术班的班花，林琳是八班班花算什么？”、“人李琳的男朋友可是杨重。”后一句完全把她打击到了，她也喜欢杨重，但为什么杨重要喜欢李琳？看到李琳意气风发地和杨重走在一起她就来气，她比李琳也差不到哪里去啊！她再不露几手就要被贬到地上了。她原本也打算唱歌的，因为她知道李琳的强项是跳舞，她从小就练舞蹈，她是比不过的。幸好她歌喉较甜，胜出的把握比较大，谁料半路杀出个言蕼，她只能给言蕼做配弹钢琴了，不然她可能都过不了选拔那关。
　　因为晚会时间有限，要经过筛选才能决定是否可以上去表演。言蕼和林琳的组合果然被选上了。当时那些老师、评委都被言蕼的声音惊艳到了，林琳的钢琴弹得还可以，就让他们过了。
　　选拔后他们派了两个老师指导他们练习，毕竟是一年一度的校晚会，到时还会邀请一些市领导、赞助企业方面的人观看。
　　言蕼训练的时候严行松、杨重他们也来看了。杨重是为李琳来的，严行松他们几个则纯粹是凑热闹，顺便看美女跳舞。舞蹈队那边的女生动作都错了几个，指导老师就把他们赶出来。
　　严行松乐呵呵地看着言蕼被老师指导着这里该吸气了、那里用什么唱法。杨重走到钢琴旁边，手指轻弹了几下，言蕼耳尖地听到是他这首歌的旋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