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三娘》隋止宁

5、上身

　　回到房里我才敢相信一切是真的，我娘真的没有察觉，我忍不住抱住三娘，“三娘你真好，你说你这么个神仙，怎么就让我摊上了呢。”

　　她挪开我的手，“其实我的确有事相求。”

　　“别说！让我猜！”我笑道，“一定是我天生丽质，你看上我了，你该不会是只公狐狸吧？”

　　“别闹，我……我想要你在水月庵求来的那只观音像。”她看着我，有些严肃。

　　“可是我给我娘了，你很急着要吗？”

　　“倒也不急，你别忘了就行。”

　　我又笑着搂住她脖子，“那我就晚点要，说不定你拿了就走了，那我就太不划算了，我要你永远陪着我。”

　　她笑着摇摇头，“没有人能永远陪着你啊。这样吧，我把你和孟安仁撮合了，你就不需要我陪着了，说不定到时候还会嫌我多余。”

　　第二天我醒来时，发现三娘不见了，正要呼喊她的名字，自己却出不了声。

　　“十一娘，有些事是要争取的，你不敢和你娘说，那我替你说。”耳边传来的是三娘的声音。

　　“你别乱来”，我却一个字都说不出。

　　双脚似乎也不听使唤了，直直走向娘的跟前，“娘，我有事要说。”

　　她眯着眼笑问，“什么事啊？”

　　“我有心上人了，我要嫁给孟安仁！”我的声音是如此理直气壮。

　　“孟安仁？哦，是和你飞鸽传书的那个人吧”，她格格地笑。

　　“你怎么知道……”

　　“你以为瞒得过我？我不过是装作不知道罢了”，她略带得意，“不过十一娘你是知道的，这事我们都做不了主。”

　　“我非他不嫁，爹这么疼爱我，一定会答应的！”

　　娘又笑了，这次的笑声里更多的是无奈，“怎么可能？你的姐姐们都嫁给了达官贵人，这是老爷在朝中站稳脚跟的关键，你不会是例外。”

　　我感觉自己身体的一部分被抽离开，身子轻飘飘的，忍不住呻吟，“怎么……”

　　娘走过来，拍拍我的肩，“娘也是过来人，也有过心上人，这些心思我都懂，但是十一娘啊，别想太多，苦的是自己。”

　　“我知道了”，我终于能发声回答。

　　三娘已在房里苦闷地坐着，“你还有姐姐？”

　　“你以为呢？我是十一娘，有十个姐姐。”说着我为自己倒了一杯茶，刚才说了那么多，着实口渴。

　　“你爹真的这么强硬？”她还是不服气。

　　“我和我娘不过是他众多妻女中的一个，既不是最得宠的，也不会是最特别的”，我托腮回想道，“其实我只见过他寥寥几次，每次他都像例行公事地问我近况，从来都没对我笑过。”

　　“看来这件事真的没有回旋的余地。”她叹了口气。

　　我为她也倒了一杯，“你说这么多，不渴啊？反正我想那么多，已经很累了。其实我每次和孟安仁相见，都感觉是偷来的，见一次少一次，所以每一次都要用尽全力地去开心。”

　　她沉默不语，半晌猛地把茶一饮而尽，“我有主意了！”

　　“什么？”

　　“我要督促孟安仁进京赶考，等他金榜题名，你就可以嫁给他了！”

　　我看着她充满希望的双眼，也跟着笑道，“倒也是个好主意。”

　　理想是理想，转眼我们又双双躺在床上，我说，“你以后别上身了，怪累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