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冥界驻人间街道办事处》丧心病狂的兔子

9、第九章 一进

　　一进门只看见顾老爷正坐在太师椅上，双眼睁得明亮脸上因为喝了酒而浮现的红光格外明显。坐在下首的是个和李少白差不多年纪的青年，一身月牙白的长衫面容清俊斯文秀气，只是体态羸弱，苍白的面色中还带着病态的红晕。顾老爷见他们进来便立即站了起来，似乎有什么喜事要告诉他们。
　　“道长，这位是犬子墨笙。听闻家里出了事特意从京城赶回来。”
　　顾家的二少爷顾墨笙，是顾家的幼子，顾家还有个大少爷是二姨太生的，常常要跑商队料理家里生意一年也见不到一次。也不知是不是年轻时纵欲过度，顾老爷年过四十才和正房太太生了这么个嫡子自然是宝贝的不行。
　　顾墨笙虽然自小身体不好但喜好读书，性情也温和如玉，倒和一般的富家子弟不同更和他胖的肥头大耳的爹没一处相像。他少年时就被送往京城念书，很少回来。半月前收到了大夫人写的信才知道家里出了事而且已经死了三个人，这才匆忙赶回来。而顾老爷比起家里死了三个姨太太，小儿子回来了才更重要。
　　“道长，我时常不在家中。这件事也不甚了解。不过，现在正是午时想必那厉鬼也不敢现身。不如我为两位道长接风洗尘，等到夜里再去寻那厉鬼。”
　　傅言秋虽然初见顾墨笙，但是却没由来的讨厌他，大概是觉得他身上文人酸腐气太重了吧，也或许是他自幼在市井江湖中长大总是觉得读书人大多虚伪伪善。傅言秋冷哼了一声想要回绝，却被李少白用眼神制止。
　　“顾少爷好意，不敢不从。”
　　李少白以为他只是在家中摆几个菜也就算了，谁知顾墨笙竟带着他们去了城里有名的饭庄。酒席上三人在略带尴尬的气氛下客套了半晌，只等酒过三巡三人都有些微醺，顾墨笙终于犹犹豫豫的说道“其实我昨天夜里就回来了，在两位之前去过了几位姨娘出事的地方。可是没看见任何东西。”
　　他不知是否因为喝了酒，睁大的眼睛里水汽升腾，脸颊红晕更是明显，表情像个小孩子一般。
　　“也许你们不相信，其实……其实我的眼睛可以看见鬼。”
　　他说的认真倒更让人觉得他是在开玩笑。傅言秋与李少白不知所措的对视。他抓起酒杯猛灌了一口，像是下定什么决心一般。
　　“我，我真的可以看见鬼！这件事我还没有告诉过任何人。其实我家就有一只小鬼，小的时候我们还一起玩过。虽然后来他就不见了，但是能够看见鬼的能力还在，如果……如果九姨娘真的变成了厉鬼我一定会看见她的。”
　　傅言秋白只觉得他的酒喝多了胡言乱语。顾墨笙手里握着的酒杯都快要碎掉了。
　　“你们果然不相信我。”他扁着嘴，眼里的水汽像要溢出来似的。喝过酒的顾墨笙和初见时判若两人。
　　“虽然有阴阳眼能够看见鬼魂的人很少见，但也不是没有。而且我们也没能感受到有厉鬼出现的痕迹。这件事似乎并不止厉鬼索命那么简单。”
　　李少白看着顾墨笙像小孩子赌气的神情似乎是准备相信他所说的了，而傅言秋却是一脸震惊“师兄？……”
　　李少白的致命弱点就是看不了人可怜兮兮的样子，虽然傅言秋常拿这个向他撒娇却没想到今天却着了顾墨笙的道。
　　“说起阴阳眼我倒是想到了个好方法让厉鬼现身。”李少白摸摸下巴若有所思。
　　深秋时节天黑的都早了很多，等到他们扶着喝得迷迷糊糊的顾墨笙回顾宅的时候天已经暗下来了。可刚一进门上午还给他们开过门的徐叔就匆忙跑过来，头上的汗顺着额头流到脖子上也来不及擦，看见他们回来忙说“二少爷，道长。七太太不见了！”
　　七姨太，就是上午带他们去后院水池的那个女子凤春。顾墨笙回来时徐枫带李少白和傅言秋去前厅，而她就回了别院。平日里喜欢热闹的七姨太最喜欢和别的姨太太们打麻将聊八卦，但似乎是因为三姨太的死近日来很少出门。直到傍晚的时候老爷让丫鬟去请四姨太到前厅吃饭才发现她早就不在别院里了。
　　这些日子出的事太多了，大家都怕又有人被恶灵索了命所以不敢怠慢，可是虽然府上上上下下都找了个遍却还是没能找到。
　　被搭在李少白肩上的顾墨笙被夜里的凉风一吹酒就已经醒了半分，又听徐叔说家里又出了事一激灵打了个寒颤酒意就更消散的无影无踪了。
　　“四处都找了么？”
　　徐叔喘着粗气回答“找了，府外也找了，能找的地方都找了。”
　　这时在外面找人的下人也都回来了，个个都摇着头叹着气。天已经完全黑下来，院子里的灯笼被逐个点亮，幽暗的灯火被晚风吹的摇摇晃晃说不出来的阴森鬼气。
　　傅言秋被风扑面一吹竟闻到了一股腐臭之气，虽然常人闻不到但傅言秋灵感极强对死人的味道更是敏感，当时心下了然，这七姨太怕是已遭了毒手了。
　　他扯了扯李少白的衣袖。“师兄，我闻到了死人的味道。”
　　顾墨笙一听他说闻到了死人的味道吓了一跳，其实刚刚阴风大作之时李少白也闻到了腐臭味，只是虽然这宅子夜里更是阴气极重却还是没能寻得厉鬼踪迹。他们带着顾墨笙和徐叔等人以腐臭味寻去，穿过前厅绕出别院在别院通向后院的石子路上，腐臭味也越加浓重。
　　众人听说是有死人，心里都是忐忑不安。而且此时天色渐晚，众人手里的灯笼幽暗的光亮只能照亮脚下一片地方，而四周都处于黑暗之中。就在李少白在这昏暗的环境里寻找死尸之时，只听见顾墨笙朝着路旁树荫下一口井边大喊了一声“七姨娘！”
　　顾墨笙这一嗓子把众人都吓了一跳，众人纷纷举着灯笼照向井边，傅言秋和李少白也凑上前去查看。一时间大家都屏气凝神小心翼翼的四处找寻，可是井边空无一物连片树叶也没有。
　　就在众人放下心来长舒一口气的时候，顾墨笙身体僵硬面色惨白的转过身来，他扯着离他最近的李少白的衣袖张着嘴半天说不出话来。傅言秋也凝神看着井边，忽然倒吸了一口凉气。
　　“在......在井里。”
　　一众人在井里果然把七姨太的尸体捞上来了，尸体似乎己经在水里泡了半天变得浮肿发白，像一颗透明发亮的白皮球辨不出原本的模样，身上虽然没有明显的伤痕但掰开嘴却发现舌头被割掉了。
　　把尸体裹好了，停在别院。陈叔把事情经过禀报了顾老爷，又差人去请官府衙役。李少白带顾墨笙回他房间里给他倒了杯热茶，缓了半天脸色才变得好看了些。
　　“你还真的能看见鬼。”
　　之前傅言秋还以为他是喝多了酒胡言乱语的，没想的还真被他把尸体找到了。
　　“我......我看见四姨娘从井里爬出来，浑身湿漉漉的向我爬过来，头发乱七八糟脸肿的像个球。我看见她张大了嘴想说什么，可是她发不出声音。她快要抓住我的脚了，可是我太害怕我动不了。然后......然后凭空出现了两个穿着衙役衣服的人。他们把四姨娘拖走了，就在我脚边。就那么消失了”
　　顾墨笙眼睛红肿的像两个桃子，好像是哭了许久的模样显得可怜兮兮。虽然已经缓和但身体依旧不住的颤抖，他说的话颠三倒四可傅言秋和李少白听得明明白白。
　　那穿着衙役衣裳的是阴差啊，阴差把凤春的魂魄带回冥界了。
　　“你能看见鬼这事倒是好办了不少，既然所有事都由九姨太而起那招她出来，所有事一问便知。”
　　其实李少白早觉得这事蹊跷了，众人之所以认为是厉鬼索命是因为死的人都和悲愤自缢的九姨太有关。听府上下人说原本九姨太与其他姨太太关系很差，九姨太与他人通奸的书信又是三姨太拾到交给顾老爷的。那所谓的奸夫更是七姨太和六姨太差人找出来的。人若是她杀的，超度了她便是。人若不是她杀的，便是验证了之前的想法，厉鬼索命根本就是子虚乌有，这恐怕是人所为的。
　　“招出来？怎么招？”
　　顾墨笙心下涌起一丝不祥预感。
　　“这个我有办法，顾少爷只要与九姨太的魂魄交流就好。”
　　顾墨笙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来，他有一种后悔告诉他们自己能看见鬼这件事的想法，他是能看见鬼可是这不代表他不怕鬼啊。
　　“怂什么！我师兄很厉害的，保证你没事。”
　　顾墨笙虽然害怕但总归是个小少爷，被别人戳中心思更是起了性子。
　　“我才不怕呢，我从小就能看的见鬼。我看见的鬼比你捉住的还多呢。”
　　虽然他嘴硬想反驳一番，只可惜他刚刚还惊魂未定语气也是弱的没用半点说服力。
　　“常与阴邪之物接触对身体还是有些影响的，看顾少爷身体虚弱大概也与这有些关系。我这有件宝贝可以送给你当做护身之物。”
　　李少白从怀中拿出一个手掌大小的木盒递给顾墨笙。傅言秋见了那木盒，有听他说要送给顾墨笙“腾”的一下站起来抓住了李少白的胳膊。
　　“师兄！”
　　顾墨笙刚要抬手去接见此状况只得停在半空中，不知该不该收下。
　　“师兄，那是师傅留给你的宝贝怎么能说送人就送人呢！”
　　更何况只是个相识不过一天的陌生人。但李少白不顾他阻拦，一伸手把木盒交在顾墨笙手里。
　　“我们修法术护体，所以不怕阴气。但是顾少爷再受阴气侵扰身体恐怕难以支撑。”
　　打开木盒，里面是用红绸缎包着的一块玉石。那玉石只有一手能够握住的大小，表面光滑通体漆黑，似有冷光散发出来，总之与一般玉不同。
　　“这是冥界奈河里浸泡了千年的三生石。能保护你阴气不侵，阴灵鬼怪更近不了你身。”
　　顾墨笙知道他的好意，也明白自己身体虚弱也与自己常能看见鬼怪有关。只是就如傅言秋所说，他们只是萍水相逢让他怎好收他这么贵重的东西。
　　“顾少爷不必顾虑，我只是觉得这块三生石在你身边才能发挥他的作用罢了。而且师傅常说人能相识即是有缘，也算我们与你交个朋友。”
　　顾墨笙手里握着三生石只觉得心口一股暖意，抿嘴而笑“两位既然把我当做朋友我也没有不收下的道理。两位当我是个朋友再叫我顾少爷就太生分了，叫我名字就好。”
　　傅言秋咬着牙只觉得胸口胀痛，一股怒气油然而生。但当者李少白的面却不好发作。
　　七姨太凤春的尸体被仵作连夜带走验尸，之前上吊自尽的九姨太已经被埋到了后山，而三姨太和六姨太仍停尸驿管，没有下葬。城里的大户连着死了四位姨太太，衙门也是急了把顾府上上下下都搜查了个遍可就是找不出半点线索。又听了关于九姨太自尽的风言风语更是咬定厉鬼索命这一说法。顾府里的下人们也是忐忑不安，传言更是越传越真。徐枫作为管家下令顾府的事不许外传，又开始忙着把还停在驿管的两位姨太太的尸首安葬。仿佛从未有人在顾家离奇死亡一般，只一夜之间恢复了往日平静。

　　“小秋，我写的黄符呢？” “哼！”
　　“小秋，我的八卦镜呢？” “哼！”
　　“小秋，我的桃木剑呢？” “哼！”
　　“小秋？” “哼！”
　　李少白发现自从他把三生石送给顾墨笙了之后，傅言秋对他的回答就只有一个“哼！”
　　“小秋，你都一天不理我了。还生气呢？”李少白伸手想要揉揉他的头发，却被他躲开了。
　　“师兄！顾墨笙那家伙除了是个公子哥还有什么好。你居然还把师傅传给你的宝贝送给他！那可是三生石！”傅言秋其实对三生石不感兴趣，他虽然不擅法术但毕竟有根基并不怕阴气，对他来说三生石和普通的石头没有两样。可是，他不甘心。虽然不想承认，但他还是有些嫉妒顾墨笙。他与李少白相依为命了许多年，习惯了他只对自己一个人好，突然出现了个顾墨笙让他心里不是滋味。
　　“墨笙？他不是挺可爱的，也没有少爷架子。而且，那块三生石我拿着也没什么用。你师兄我法术那么厉害，还怕阴气不成？”
　　傅言秋知道他在哄自己，可是听到他夸顾墨笙可爱还是忍不住生气，摆了一张不想再听他说话的脸。
　　“哼！”

　　到了夜里，李少白准备好了招魂用的东西带着傅言秋去顾墨笙房间找他。顾墨笙打发下人搬来一张大一点的桌子就让他们回房间休息。
　　一切准备就绪，李少白把准备好的招魂铃和纸符摆好放在桌上，在桌子四角各点了一支红烛又关好了门窗，招呼傅言秋搬了张椅子让顾墨笙坐在房间正中对着大门。
　　“等下我摇响了招魂铃，九姨太就会从房门处进来。你不必害怕，只要告诉我你看见了什么就好。”
　　顾墨笙紧张的身体僵直，不知所措的坐在椅子上听着他们的安排。招魂术算得上是个很难的法术，师傅只教给过李少白一个人。傅言秋帮不上什么忙又不想理顾墨笙，只能自顾自的躲在一旁。
　　等到时辰差不多的时候，李少白把屋子里的油灯蜡烛都熄灭，只留下桌子上四个幽暗的烛火照明。
　　他两指夹住一张纸符在胸前结印，低声念咒“唵发吒发吒吽普摄众幽魂，急急如律令。”
　　房间幽暗，有没有人敢出声响，只回响着李少白低沉的声音。咒语只念了两遍桌上的招魂铃就开始动了，先是细微的晃动之后就是剧烈的抖动，那清脆的铃声随着李少白一遍一遍的重复咒语声音也是越来越响，在安静封闭的房间里更显得突兀。
　　顾墨笙只听着铃声就开始后脊发凉了，没想到只一会功夫门外狂风大作，撞的门咣咣作响。吓得他差点从椅子上跳起来。等到李少白念了有一盏茶的时间，风声渐止，招魂铃的震动频率也变小，直到他停止念咒一切又恢复了平静。
　　顾墨笙不安的看着周围，只有呼吸声和心跳声还依然在房中响起。
　　“她来了，就在门外。”
　　虽然李少白给他了一个心理准备，但看见一身白衣如透明一般的九姨太穿过紧闭的大门进到屋子里的时候，他还是倒吸了一口凉气。
　　“她……她进来了。”
　　九姨太魂魄透明长长的头发垂在胸前像刚淋过雨一般还滴着水，她紧闭着双眼，似乎感受不到周围的事物一般立在门前。
　　“我们看不见她，看来她真的不是厉鬼。”
　　鬼魂的怨气如同磁场一般影响着人的大脑，除了像顾墨笙一样天生就有阴阳眼的人，只有怨气越深重才也有可能被人看见，而怨气越重也越有可能变成厉鬼。既然李少白和傅言秋看不见，最起码证明了九姨太不是厉鬼。
　　“她闭着眼睛，像没有知觉一样。”
　　顾墨笙小声和李少白说话，像是怕把她叫醒一样。
　　“叫她的名字。把她叫醒。”
　　顾墨笙听他说要叫醒她，开始犹豫了。
　　“你别怕，她不是厉鬼。”
　　顾墨笙点点头，长舒了一口气。轻轻的叫了一声“九姨娘？”
　　“你大点声啊！叫她名字！名字！”傅言秋都快被他怂样子气炸了。
　　“澜青！澜青姨娘！”
　　顾墨笙运了口气这一嗓子喊出来，死人都能叫起来了。果然，澜青缓缓睁开了眼睛。她年纪与顾墨笙差不多大，虽然算不上艳丽美貌但也是秀丽可人的年轻女子。年纪轻轻竟落得自尽而亡的下场，生前命运坎坷死后更被疯传成索命厉鬼，不禁让人感叹。
　　她睁开双眼看见眼前情景和身着道袍的两个陌生道士也是一惊，脱口问道“我不是死了吗？为什么又会回到这儿来。”
　　顾墨笙试探的又叫了她一声“九姨娘？”
　　澜青回过神来“二少爷？我……你能看见我？”
　　顾墨笙连忙点点头“嗯，我能看见你。我可以看见鬼的。”
　　澜青听见他说可以看见鬼马上怅然若失“可以看见鬼？我果然已经死了……”
　　顾墨笙不知所措的看向李少白“我该跟她说些什么好？”
　　李少白虽然看不见她但可以感受得到她所在地位置和情绪的波动。所以他问“九姨太，还记得你是怎么死的吗？”
　　澜青低头想了片刻轻声回答“上吊。”她回忆自尽时情形情绪平静毫无波澜，想必她死时没有怨恨，如此坦然。
　　“我，把窗帘扯下来撕成一条一条的，连在一起做成了绳子，挂在梁上。然后搬了个凳子垫在脚下，把脖子套进去然后踢开了凳子。开始，我拼命的挣扎，那绳子也越缠越紧。很快我就没有了挣扎的力气，意识呼吸心跳……我什么都感觉不到了。我死了，醒来之后我站在地上看见了挂在梁上的自己的尸体。”
　　顾墨笙把澜青的话一字一句的复述给李少白和傅言秋听。
　　“拾到你情信的三姨太，还有差人把你的情人带到府里来与你对质的四姨太和六姨太都死了。我知道她们不是你杀的，可她们却是因为你而死的。我想你应该知道凶手是谁，对吧。”
　　澜青听他说与她有关的几个姨太太都死了也是惊讶的看向顾墨笙。
　　顾墨笙连忙点点头“家里都在传是九姨娘你心怀怨恨化成厉鬼向她们索命，可是我回来后一次也没有看见你在家里出现。九姨娘，我知道你心性纯实绝对不会做出有违妇道的事的。那几位姨娘一定是有什么误会才会说你想要与人私奔的对吧。”
　　澜青轻笑了一声“误会？她们没有误会我。我的确想要离开这里。”
　　她的苍白的脸浮现的悲凉像一道一道的寒冰，让就在她对面的顾墨笙浑身打着冷颤。
　　“二少爷，我和你年纪一般大，我却嫁给了比自己的爹年纪还要大的男人做妾室！从我进这个门开始我就没有一天不想要离开这里！可是……我不能，如果我真的和别的男人离开了，那我的父母一定会被这小城所有的人指着鼻子骂。”
　　她停顿了片刻，似乎那悲愤的情绪也慢慢平复了。
　　“我以为，我死了就可以解脱的，远离这里，忘掉一切。”
　　顾墨笙虽然听了她的话心情说不出的复杂，但依然向李少白复述着澜青说的话，话音落后一时间房间静的出奇。
　　过了半晌傅言秋才在角落里缓缓的说了一句“自杀者，需受三世寒水地狱才能再堕轮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