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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师兄 平白无故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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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把他拖到了一个隐蔽的地方,便松了手。
裴肃临迅速弹出去,一个转身,警惕得看着刚刚掳走他的人。
只见对方一个相貌清俊的陌生青年男子,正皱着眉头看他,抿着唇不说话。
裴肃临警惕的看着他,也不说话。
裴肃临注意到男子身穿侍从的制服,从制服品级来看,他应该是裴肃临下级侍从。
这人就算不是他直属下级,那也是他的下级啊,裴肃临这么想,便站直了身子,背起手,拿起了侍长的架子,声音自认为威严道,“你干什么!”
男子看他的态度,面色冷了冷,不答反问,“你不认得我了吗?”
裴肃临很想点头,但他也不知道真正的裴肃临认不认识这个人,只得不回答。
“师弟,虽然我们只相处了不长时间,但你还不至于认不出我这个师兄吧。”两人沉默着对视了一会,男子还是憋不住开口了。
裴肃临有点懵,什么师弟师兄?裴肃临不是最低级的魔族么?这都说的是什么?心里涌起了一丝不祥的预感。
“师弟不记得我了,”男子有些探究的看着他,“不会也不记得师傅交代的事情了吧?”
听他这么一说,裴肃临更是懵得厉害,脑子里混沌的想着,“什么师傅?”却不小心,嘴上也说了出来。
听他这样说,男子立时拉下脸来,“你这是什么意思?不认得我就算了,师傅你也想不认识了?你想背叛师门吗?”
“我……”,裴肃临心里郁闷,想说话又怕说错话,心里难受的很。
“我还奇怪,你如今已经得了琼芜尊辕的宠信,他宝库钥匙也是你保管,可以随意进入,为何迟迟不肯把陈天锁夺回来,原来竟是这般原因。”男子气得眼睛发红,双手握拳,青筋暴突。
裴肃临终于听出了话中的意思,只觉得不可思议,头皮发麻,心脏扑通扑通直跳。
重生到裴肃临的身体里这么久,他从来没怀疑过他还有其他的身份,想起在华沐氏逃跑的那次,为什么他能在危急时刻爆发出力量,震翻了一片异魔族兵士,那个时候他为什么就没怀疑一下呢?
裴肃临抬起双掌看着,第一次觉得自己对这个身体完全不了解。第一次感受到,自己处在了一个完全无法掌控的情况下。
那个“师兄”仿佛越想越气,来回踱着步,有些颤抖着声音指责裴肃临道,“当初是你主动请缨,要来魔界当卧底,可琼芜尊辕对你好一点,你便把师恩仁义全都抛在脑后,甘心做琼芜尊辕的走狗,你都忘了那些魔族对我们人界做过什么了吗?”
这下都明白了。
以前晚上开茶话会的时候就听说过,远古时候,人界在四界最为弱小,常常受各界欺压,尤其魔界魔族力量强大,常常把人类抓去做奴隶。
那些没有魔力的魔族,其实很大一部分就是人与魔族的混血,所以没有魔力,地位低下。
在这种情况下,一位道士创立了修气法,通过修气使体内的气灵活运转,产生爆破力,发动攻击,裴肃临认为,这种方法应该就是前世传说中的气功……
总之,这位道士发明的方法使人类具有了战斗力,可以勉强与魔族一站,从而不会再被欺压。这位道士被后世尊为江上真人,他的弟子后来建立了青云观,把他敬为世尊。
青云观在人界地位颇高,甚至超过了人界的皇室,青云观的道长甚至可以越过皇帝直接做决策。
师兄见他没什么反应,又接着怒斥了一句,“你对得起你的良心吗!”
如果是原来的裴肃临,肯定是对的起良心的,他为了这个卧底任务都死了,还想让他怎么样。而现在的裴肃临,就更对得起良心了,因为他从头到尾就是个路人,有什么对不起良心的。
面对这个棘手的情况,裴肃临不知道该如何应付,但他觉得现在有必要先安抚眼前这位情绪激动的师兄,便道,“那个……师兄……”。
话还没说完,师兄就喝道,“不要叫我师兄,谁知道你长得什么阴谋,是不是想在琼芜尊辕面前告发我?”
“不会,我怎么会呢……”,裴肃临忙道。
师兄冷笑一声,嘲讽道,“你不会?你是不敢吧,告发了我,你自己的身份也会揭穿,你怎么敢让裴肃临知道你的身份,那会是什么样的后果,想必你比谁都清楚。”
裴肃临其实对这事的严重性,也只懵懵懂懂,并不十分清楚,便闭口不言。
可他的闭口不言,在那位师兄眼里,就是默认。只见他发狠道,“你等着,裴肃临,我便赔上我自己,也要让你这个叛徒付出代价!”
裴肃临正要辩解两句,却见这师兄也是身手极快,转身便飞上墙沿,跳了出去。
只留裴肃临自己站在原地发呆,眼前的情况他还消化不了,尤其是师兄临走前留下的那句话,让他觉得相当不妙。
裴肃临有些神思恍惚的走回轩岳殿,一进门,琼芜尊辕就望向他,放下手中的书,有些不悦的问道,“你去哪里了?这么久才回来。”
自裴肃临被华瑶姬暴打那次之后,琼芜尊辕便不准裴肃临独自外出太久,每次他回来的晚了,琼芜尊辕都要好好看看他的脸。裴肃临还心里腹诽,哪能每次都有事啊。如今看来,他还真是招祸体质……
他没什么心思编理由,便含含糊糊敷衍道,“去司膳坊遇到一点小事耽搁了。”
琼芜尊辕微微皱眉,还想发问,看他似乎不在状态,便忍下了。
夜里,裴肃临平躺着眼睛雪亮的望着天花板,因为心里有事,不像往常那样翻来覆去,反而一动不动。
想着白天发生的一切,越想越觉得要有大事发生。自从在心里跟琼芜尊辕成为兄弟之后,裴肃临已经觉得死亡离自己远了很多,可是凭空冒出这么个师兄,让他又觉得自己跟死亡几乎要负距离了……
想着想着,裴肃临不由的长长叹了口气。
他叹气不久,琼芜尊辕的床上便有了声响。但裴肃临实在深陷苦恼中无法自拔,根本没注意那边的响动。
琼芜尊辕走到裴肃临床边,借着一丝丝光亮看到裴肃临瞪着眼睛望天花板,眼皮一眨不眨。
他伸出手在裴肃临眼睛上方挥了挥,裴肃临吓了一跳,才看到站在床边的琼芜尊辕。
他支起上半身坐了起来,无精打采的问,“君上,您有何吩咐?”
琼芜尊辕看了他一会,道,“睡不着,想出去走走。”
裴肃临只觉得心里的事有千斤重,丝毫不想动,不知道哪来的勇气,歪坐着身子做娇弱状,以手抚额,气若游丝道,“君上,我今夜身体有些不适,可以告假吗?”
琼芜尊辕看他美人鱼一般的坐姿,似乎有些无语。
半晌,琼芜尊辕才道,“好吧,你休息吧。”
但他自己却也不走,在裴肃临床负手而立,静静的看着他。
裴肃临奇怪道,“君上您还有什么吩咐吗?”
“你是不是遇到了什么事?”琼芜尊辕看着他的眼睛道。
裴肃临心道,确实遇到了,而且是最不能告诉你的事。嘴上敷衍道,“并没有,只是今天身体有些不适。”
琼芜尊辕静静看了他一会,淡紫色的眸色不动声色的加深,语气有些冷然道,“休息吧。”说完便一转身,大跨步出了门。
裴肃临感觉到他有些不悦,却没心思去探究,又躺了回去,继续眼睛雪亮的盯着天花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