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群人都是重生的》玉笺言

9、前世传【穆宸】下 某年，穆宸

　　某年，穆宸接来信，陆海川邀自己相聚，穆宸欣然前往，可谁知陆海川得到了机遇，请见了京安皇帝，不日将封为一品大臣，做什么的差事？一问竟然是改革，穆宸震惊不已。
　　渐有一日收到白鸽来信，变革要动世家了，还是如此大刀阔斧的改革，穆宸更是一惊，匆匆回了信便着手整顿穆家。
　　过了一两月，其余世家渐闻其声，有慌张匆忙，也有不为所动的。一日鄂家发来请柬，邀各位当家的家主吃宴，第一封请柬就发给了穆老太爷。穆老太爷将请柬给了孙儿，穆宸前去。
　　大些的世家做派不动如山，小些的世家惊如抖筛。有两三世家打算合力反抗改革密谋的，恰被穆宸听见。“我穆家乃京安第一世家，自是得说上几句话，世道在变，改革也是更好适应民心，若有损失我们穆家也是首当其冲，这样也不曾对吾皇的改革质疑。”
　　“我们可扣不起这高帽，改革的提议是那个叫陆海川的县丞提出来的，再说穆家百年世家，自是不像这些小家族根基不稳的。”
　　“看来穆贤侄是铁了心跟着改革走了？”来问的是鄂家家主。
　　“鄂叔倒还是不明白，贤侄不过是顺应吾皇，不想吾皇为这事分忧啊。”
　　“穆家不亏为忠孝世家，不错啊不错。”鄂叔撩胡一笑，心思倒是活络了。
　　再过一段时日，小世家有撑不住垮台的，只是其中有摇摇欲坠的林徐两家，让穆宸投入了一点关注。林芳华的丈夫徐叶发了请柬宴请穆少家主穆宸到锦绣轩一聚。穆宸不知为何要宴请他，隐隐知道对方目的，还是看在林氏的面子上去了。
　　徐叶开门见山，意思是要“借”穆家资金一用，穆宸淡然，并不说话，看看徐叶到底有什么筹码。徐叶真当是有的。好处就是，事成了徐家挺过难关将林氏诈死给穆宸做妾。穆宸微怔双目暗地心惊，借着茶壶倒茶掩住了。
　　徐叶继而回答：“不光如此，我还将隐藏在穆家的暗探撤走，并告知你其余暗探的所在。”穆宸画像中人，早就是各世家秘而不宣的事情，然而都觉得一黄毛小儿闹着玩，谁也不当回事儿，只有现在徐叶死马当作活马医，想尽办法救徐家，若能保住徐家，也算值当了。
　　穆宸笑了，想必暗探爷爷那里也有数，怕是自家也安插了人口到别家去，谁也别笑谁。
　　穆宸嘲讽道：“林氏育有一子，徐家主可真是舍得。”
　　徐叶见提及林氏以为有戏，苦笑道：“作为一家之主，怎么能让家业毁在自己手里。”
　　“徐家勾结贪官搜刮民脂民膏现在人尽皆知，就算没干过伤天害理之事想必也会追究连带责任，徐家爬不上来了。”更是因为，这时候帮助徐家，也类似是给贪官一条退路，一条绳上的蚂蚱哪儿是说断就能断的，钱财能打通许多不平的关节，让陆海川也跟着添堵。
　　穆宸拒绝了。来时无悲无喜，去时亦没有不欢而散。徐叶也只能当是叔侄闲来相聚，最后想着穆宸能否看在往日情面，照拂林氏。徐叶虽不知穆宸与林氏有何情面。
　　穆宸回忆，那日街上的冰糖葫芦红的亮眼，很是好看，小贩呦呵着叫卖，有娘亲买来给她四五岁大的孩子，而穆宸看到这一幕犹犹豫豫地不敢上前，一巧笑倩兮的女子金铃般的声音在身旁响起问多少钱，递过一串来给了他，肤若磷脂般的手抚过自己的头。
　　“好乖巧的孩子，长的也好看呢，吴婶你说是不是？”
　　“是啊，想必是个有福气的孩子。”后面的对话穆宸没有听，一心放在了冰糖葫芦上，咬上一口真的好甜啊。林氏听过了吴婶的话笑的就像冰糖葫芦，脸上晕红，轻轻推攘着吴婶羞涩地瞪了一眼。
　　回到穆家，穆宸仰躺在床上，袖子盖过满脸，就这样睡着。
　　改革愈演愈烈，穆宸许久没有收到陆海川的来信了，上次听闻消息，海川兄来到京安都城了，结果忙着旁支的事情就与其错过了，等闲下来海川兄又走了，听说此番他要去很远的地方。
　　穆宸叹了口气，想必海川兄这会也是格外忙碌，不便打扰。
　　再次听闻消息穆宸一惊，外面有人传言海川兄要造反，而且声势越来越大，怎么可能呢，海川兄一介书生，心中都怀的家国天下，黎民百姓，绝不可能造反！然而穆伯这时候拿来分家的账簿，让穆宸皱紧了眉头，为何旁支的开销一月更比一月大了？这次他得亲自去看看了。
　　来到分家的地盘，他才查清楚原委，旁支的兄弟姐妹居然投靠了所谓的“未来新皇”，暗地里帮着起义军招兵买马，却也不知道谁的派别，谁是新皇。
　　穆宸怒极反笑，好友被污蔑为造反，结果自家人却帮着不知道哪儿的人造反。问他们哪儿还有对国家的忠，对祖先的孝，结果言之凿凿地统一声称这是为了穆家的利益，改革使得穆家造成了很多损失，不如协新皇上位，穆家一样是忠于皇帝。
　　不多久，陆海川身死的消息传遍都城。穆宸听着消息直说不可能，还有白逸飞呢，这就要去寻海川兄，结果被穆伯拦住了，穆伯说：“老家主不希望你同反贼再有瓜葛。”“陆海川不是反贼！”穆宸坚定地说。
　　“可是陆海川已死，反贼之名洗不掉，老家主知晓你与陆海川来往甚密，如今真不便再有牵连。”穆宸震惊，海川兄真的去世了！虽听穆伯的话断了明面上的找寻，暗地里不曾停止过找陆海川，活要见人死要见尸，他不能眼睁睁看着海川兄流落在外，不得安宁！
　　继而，所谓的新皇真的上位了，穆宸也没打算去管，白鸽寄信去而又返，日渐许久，海川兄怕是真的……而他这个多年同窗挚友，连他的尸骨，墓冢都找不到。
　　另一边旁支又起了心思，仗着助皇有功，想要融回本家，甚至是取而代之。穆宸嘲讽一笑，忽而想起还有一事，私下调查起来，想要清除被安插的探子。
　　孰知一查便还查到了跟在身边多年的小厮，小厮虽是探子安插进来，却也没做什么动静，所以也是藏的最深的那个，交代了自己是哪家人便打了感情牌。那家也是个已经倒台的家族，离开了穆家便无处可去了。穆宸念及这些，便留下了小厮，其为表诚心还告知穆宸了一个秘密。
　　一天穆家飞来了一只白鸽，然后穆伯掐死并埋在院子一棵树下了。白鸽是穆家专门养的，见到穆伯也不是生人，连挣扎都没有就奔赴了黄泉。
　　穆宸心中一痛，便让小厮做自个儿的事儿去了。
　　心知背后有穆老太爷的意思，怕是也为了不要牵连到自己还有穆家，怕是有声闻刚传出来就断了自己与海川兄的往来。
　　过段时日，皇帝专门宴请穆家，一家子人去了不少，旁支的人也在场。酒酣，新皇话里话外透露出要穆家帮助的想法，还能怎么帮，不就是要钱么。旁支也虎视眈眈盯着家主之位还有嫡系的身份。
　　过了些年，归家，白天忙碌使得穆宸心力憔悴，晚上回来看着自己的院子真的是好不冷清。
　　清晨，穆宸想要睁开眼睛，却发觉好生疲惫，还是闭着双眼舒服，然后再也没睁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