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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4 你看,你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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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一次和池砚的会面算得上是不欢而散,许昭昭离开的时候还抱有幻想也许池砚下一秒就会开口留住自己,她走到了甜品店的门口,回头望着池砚安稳坐着的背影,再执迷不悟也要告诉自己该死心了。
这个世上不是什么事情都必须要有一个子丑寅卯,池砚有他自己的道理,她没有理由也不应该去逼着他接受自己不想要的东西,她没有权利他也没有义务。
社团和俱乐部是达成了长期合作,这一季的比赛她们都需要去。
又是一次主场比赛,许昭昭提前和张初一打了招呼请了假,理由是那天正好碰上了不太好请假的课。许昭昭并没有说谎,形体课的老师严厉的不行,每次上课都是每一个人轮流盯过来。张初一也上过同一个老师的课自然对许昭昭的缺席表示理解。
听到一节课结束的上课铃声时所有人都长舒一口气,放松下来四处活动,许昭昭刚才纠结了一节课的时间最终决定要溜号。
就去看一眼,她告诉自己。很多时候给自己做再多的心里建设也抵不过一瞬间的决定,许昭昭向自己妥协。
比赛对外售票,现场还没有售票点,但本校学生可以凭学生证入场,许昭昭又跑了趟寝室拿自己的学生证,才往体育馆赶过去。
许昭昭有那么一个瞬间担心过碰到池砚的话自己应该作何反应,但想了想,他不是在场上就是在运动员席,他们之间打照面的几率大概等于零,纠结于此似乎是没这个必要的。
学校体育馆不是特别大型,平时启用的也就东门和西门两个门,而来看比赛的人倒还不如平时学校活动时人多,所以照常东门当做了入口。
许昭昭再怎么也没想到会在入口通道这儿见到池砚,池砚就站在入口通道和场馆的交界处,正关注着场上激烈的比赛。他所处之处恰恰是进口通道的黑暗和场馆的明亮的交界处,隐在黑暗里的一半身影让许昭昭觉得,他仿佛随时都会消失不见。
前两次见到池砚他都穿着队里统一的队服,成套的长袖长裤,现在的天气不是酷暑时分也绝对算不上凉快,所以之前见到池砚穿着队服的时候她还有好奇这么穿着不会热吗,印象里池砚可是比她还怕热的人,只不过时机不合没有机会谈论这些无关紧要的话题。许是她不够争气,会想到这些支端末节的东西或许是因为这段时间里许昭昭已经把这两次时间有限的会面中甚至是每一句对话……都想过不止一次了。
在池砚没有分神注意到后面来人时,许昭昭的目光却完全被池砚背在身后的手所吸引了,池砚的左手腕上缠着一圈绷带。
许昭昭心中咯噔一下,她明白伤病于运动员而言是家常便饭的道理,但是池砚的伤在左手,他是左手持拍的。
突然一下子之前和池砚见面的时候被她忽略掉的事情又浮现在眼前,在洗手间门口偶遇的时候池砚想要扶自己的时候伸出的是右手,在甜品店递给她菜单的时候也是用的右手……池砚是一个货真价实的左撇子,可能是长期以来许昭昭身边的人都是用的右手,所以她竟然没有第一时间发现池砚的不对劲。
池砚受伤了?而且伤严重到无法使用他的左手了吗?
仿佛一切的不合理都突然有了解释,分明作为俱乐部主力的池砚却没有上场比赛,球队去客场比赛的时候他却还留在队里,当然……还有池砚面对自己的时候那个古怪的态度。
“池砚……你的手,怎么了?”许昭昭问出口的话带着些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颤抖。
池砚对突然出现的许昭昭显然是吓了一跳,猛然回头后下意识就打算把左手挡起来。
“我看到了,你的伤还好吗?”许昭昭也不打算和池砚虚以为蛇,从小他们都是直截了当那一挂的,现在更没有必要。
“我们出去说吧。”池砚走过来招呼许昭昭出去,“你带我逛逛?”
许昭昭没拒绝,领着池砚往体育馆外面走,她没带伞,正是日头毒辣的时候,她斟酌了下,体育馆离社团活动室近,而且现在社团大部分人在体育馆剩下的也不会在活动室,倒是一个可以谈话的去处。“去我们社团活动室那儿吧,离得挺近的。”
池砚自然是没有异议的,路程不远,但两人之间却陷入了诡异的沉默,许昭昭心里有着百转千回的情绪,池砚也有难言之隐,直到许昭昭到了活动中心的楼下去找了管理员要了钥匙才算是改变了诡异的气氛。
这个时间段不会有什么社团活动,整个活动中心都很安静,许昭昭拿的是一栋楼的钥匙,一整串钥匙挂在一起相互碰撞发出的声音走在楼层里竟然还有了回音。
许昭昭他们社团的活动室其实是一间舞蹈房,因为平时排练什么的都比较方便,打开门的时候就能看到镜子里的自己和紧随其后的池砚。
她没回头,就望着镜子里的池砚,“池砚,你还记得吗,我之前跟你说过,高中的开学典礼我要上去独舞,我很紧张,害怕会搞砸。”
这个之前又要追溯到几年前,许昭昭从小学了好多年的舞蹈,在中考的时候还因为特长有加分,所以在高中的时候这个特长连捂都捂不住。开学之前的暑假里分好班学校就按班级给学生开了个会,当时候班主任就找到了许昭昭,跟她商量说开学典礼上要求每个班都出一个节目她知道许昭昭有特长,想让她上去跳一个独舞。许昭昭不好意思拒绝就应了下来,实际上心里还是紧张。
在和池砚联系的时候就把这件事情告诉了他,池砚却逗她,“你都参加了不少比赛,还紧张啊?”
“这不一样嘛。”许昭昭反驳,比赛的时候看到的评委和观众比赛结束又不用再见面好与不好就这么一点点时间,可现在她要面对的观众是将要朝夕相处的同学,她实在是有些放不开来。
“可惜你的开学典礼我看不到了。”池砚不着痕迹地转移了话题。
果然许昭昭顺着她的思路走了,雀跃起来,“嗯,也是哦,你好像都没有看过我跳舞呢,那我大发慈悲等你回来的时候提前跳给你看好了。”
小的时候他们一块去青少年宫学习,池砚往往要加训,一般都是许昭昭下了课来等他,后来池砚去了体校,去了省队连见面的机会都不多,两个人的交流都要靠偶尔的电话和短信,就更没有看到许昭昭跳舞的机会了。
“好啊,那我就等着回来的时候欣赏了。”池砚很期待地回复了许昭昭。
你看,你原来答应过的事情,有那么多都做不到。
池砚机械般点点头,他看着许昭昭走到墙边的柜子前面弯腰不知道在找什么东西,“那后来,你跳的怎么样?”
因为经常来活动室练舞的缘故,不少用具倒是都干脆放在了这里,“后来啊,我没跳成,暑假的时候我出了个车祸,骨折了。”许昭昭轻描淡写地拿出舞鞋给自己换上,“到开学典礼的时候都没恢复好,就没跳了。”
“后来也没什么机会跳过这一段,不过还好我记性还不错,没有忘记太多。”许昭昭把手机连在音响上,找到了那一段配乐。“不过今天没有服装,也没有道具,可能不会很好看。”
跳的是爱斯梅拉达铃鼓变奏,算是广为流传的一段曲目,许昭昭在网络上看过不少表演者的视频,当时选择这一段作为表演节目是她的舞蹈老师决定的,作为开学典礼的表演这一段变奏足够经典,难度和技巧都存在,诚意十足。
许昭昭绷起脚尖的那一刻感受到了来自于身体的僵硬,但并没有停止,继续按照既定节奏跳下去,最后她还是没赶上音乐的节奏,在音乐停下之后的几秒才完成舞步,叉着腰喘了一会儿气才走到池砚的面前。
“我答应你的舞跳完了,你现在可以告诉我,你当时要跟我说什么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