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纯物语》暮樱雪

89、“姑父” 到家后

　　到家后，我告诉了母亲和哥哥。他俩一个拿出黄历，一个掏出银行卡。“小景家…怎么说的？”母亲写了一串数字。“估计…不同意的可能性，很大。“我垂眼，“毕竟我的身份挺特殊的”声音渐小。“呸呸”母亲啐了两下，“你自己可别这么想。你又不缺胳膊少腿的，就算少了又怎样？咱们可是通过正当劳动获得正当收入的。”“是啊，妈说的对。”嫂子抱着阿宝走来。“阿宝”哥伸手，欲抱阿宝。嫂子摇摇头:“快睡着了。”我们三人立即压低了嗓音。
　　“这样吧”母亲看了眼钟，快10点了，“小艾，你明天请小景来家里吃午饭，探探情况。”“好”“小铮，你明天休息吗？”“休半天”“那小艾，你跟小景约12点就好。”“知道了”我开始编辑微信。母亲又说了许多，从穿衣搭配到菜品摆盘，几乎所有细节都有注意到。
　　次日，10点时，景到了，带了些水果。“景弟，快坐！”打了招呼，坐下。我将水果放至厨房并端了杯水。母亲也从厨房走出，手里搅着碗鸡蛋:“你们仨先聊着，再过个把小时就可以吃饭了。”“我来帮你吧，阿妈。”景挽袖，站起。“不用了”母亲又进了厨房，“主要是煲汤比较费功夫，其它菜炒炒就好。”景有些迟疑。“景E大前两天是不是办运动会了？”“对，今年的可有意思了。开幕会上…”我挽着他，三人都坐到了沙发上。
　　他津津有味地描述着。那模样，真叫人移不开视线。时间，仿佛回到上高中的时候。“开饭喽！”母亲解了围裙。“啊，来了！”我不经意地收回视线，第一个去洗手。
　　“嚯！”哥哥摆碗，“今天有硬菜嘛。”母亲不知何时换了身衣服，坐了主位。我和嫂子、阿宝坐在左侧；哥哥和景坐在右侧。六个人，八个菜，三荤四素一汤。母亲先动的筷，舀了勺紫菜汤。
　　“小景″母亲不紧不慢的，“听说你俩去看演唱会了？”吹了吹。“是的”景咽了口菜，手放在膝上。我夹了块西红柿，胸腔“咚哆”作响。“阿妈”景坐直了，面朝母亲，“我…向艾儿求婚了，她并没有拒绝。”“看来，你早有所准备。”母亲自顾自地吃着。“您说的对，我对她确实‘图谋不轨＇。我贪她的单纯；贪她的果敢；恋她笑时脸上浅浅的梨涡；恋她带给我的安全感…”“小艾…阿妈亏欠了她太多。孩子，阿妈得告诉你:小艾，是个很敏感，有点情绪化的孩子。当初上学的时候，别人看她几眼，她就会胡想。这不能怪她，毕竟吃太多亏了。”母亲放下筷子，接过哥哥递来的纸，“这孩子…”母亲拍了拍我的手，挤出一个笑容，“其实，两个孩子我都十分亏欠。但是，小艾连‘父爱＇都没体会过。我和那个人离婚时，她才两岁。”“对不起，阿妈。我…”景倒了杯饮料，“我自罚一杯。”“小景"母亲伸手，抓了个空，“这是上一代人的恩怨…”“可我令你们不愉快了。”“害，真是‘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母亲脸上的肌肉动了动，“来，吃口炒鸡蛋。”“谢谢阿妈。”景两腮鼓囔囔的，两人皆笑了。
　　“小景”母亲又说起主题，“大哥大姐…他们知道了吗？”“嗯”景往我碗里夹菜，我跟他们说了，在5月2号这天一起吃顿饭。”“好”母亲悄使眼色。“5月2号…是个好日子呢！”哥哥捣着鸡蛋和汤，侧身喂阿宝，““那天的酒店可不好订”“是有些难订，但我订到了，是个雅位。”“真的？订在哪里？”“就在xxx酒店的3楼。”这是Y市最好的饭店，母子四人皆一顿。“妈妈”阿宝喊了一声，“我还想吃鱼”“好啊”嫂子夹了块鱼，剔了毛剌。“好吃！”阿宝手舞足蹈。“宝宝”哥哥做了个“禁止”的动作，“爸爸跟你说过的，你忘了吗？”“是，爸爸。”阿宝放下筷子。“吃口菜，阿宝”景站起，放了片番茄到碗里。“谢谢姑父！”阿宝的大眼睛一转。“你这张小嘴呦”我走过去，捏了捏阿宝肉嘟嘟的小脸。瞄向景，羞答答的。只见他痴痴地坐在那里，双眼微瞪，直勾勾地盯着我。
　　“景”我的双耳有些烧灼感，避开目光。低头，扒着白饭，余光扫视着他。“噗嗤”一声，母亲掩面而笑，“这雷炸得真响！”母亲轻摁眼角。“小景”捏捏景的胳膊，“那些客套话，阿妈在这就不说了。我就说一句:阿妈会一直在你们的后方。″“谢谢妈(阿妈)！”我走到母亲身边，弯腰抱了抱她。“好孩子”母亲将我俩的手叠放在一起，拍了拍，“大家继续吃饭吧”
　　饭后，大家坐到客厅，讨论有关婚事的一些事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