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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写给你的第63封信 ...

  •   很多时候有些人并不适合一个人思考,尤其是在这样一个夜深人静的夜晚,除了能听到外面的车流声,就只剩下自己的心脏在“咚咚咚……”地响个不停。
      对于一个喜静的人来说,有时候太过安静的空间只会让人觉得害怕并且胡思乱想。
      你有没有这样的时刻,突然听到的一首歌、一个故事或者无意间看到的一篇文章上的几句话,它们就那样毫无章法地吸引了你,并且令你感慨良多,太过感性的你或许当时就模糊了双眼。
      无意识的一回头,朦胧间就看到了过往的自己:与人相处,你的态度,你的语气,你们彼此间的关系?或许还有你若有似无的冷淡与漠不关心?你有没有伤了另一个关心你的人的心?
      喧哗热闹的大街上,商品琳琅满目,到处都是你所熟悉的景物,脑子里充斥的画面都是从前两人的相处,往事历历在目,你站在中间,仿佛是隔着两个世界,热闹是他们的,你的心却是死寂的。就是旁人往你的心湖扔块大石头,奈何也激不起任何一圈晕影。
      只是偶然,无意间的一个举措,你便会觉得似曾相识,泪水就这样毫无意识地模糊了你的双眼,你蹲在马路边,面对着来自各个方向人们的异色眼光的不停打量,你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突然间哭得泣不成声。
      有没有在这样一个夜晚,你躺在床上想着以往?耳边却不时地响起那首《当爱已成往事》。
      简翼开始觉得害怕。
      霸王别姬里面咿呀的京剧唱腔,就这么突兀地出现在这首歌的开头,脑子里突然闪现了好多人的脸,有亲人还有旧友……
      寻觅良久,你却始终找不到让你倍感熟悉的那人。
      这时候,你才明白一些东西,也只有这时候恐惧才真正地袭击了你的整个大脑。
      突如其来的害怕令她措手不及。
      简翼不停地在床上翻找手机,找到后一个劲地狂按,终于在那句“为何你不懂,别说我不懂”之后,整个世界都静止了。
      她又做梦了,惊醒时凌晨三点……
      这段时间里,简翼经常失眠,昨夜在音乐声中睡去,凌晨被音乐声惊醒。
      她躺在床上,一把扯过被子,死死地抓着被角,把头埋的很低然后整个人缩成一团,脑子里却越来越混乱,想起了很多尴尬与不堪还有她的一味逃避,就在她找不到出路的瞬间,脑子里最后的一个烟花也跟着爆炸了,隐约间似乎还能闻到硫磺的味道。
      突然间觉得好烦躁,简翼掀了被子猛然坐起,手上拿着手机不停地翻着通讯录,须臾,她怔怔地坐在床上,她竟然不知道该打给谁?又能打给谁?
      她自嘲地把手机狠狠地摔在一边重新躺下,将被子裹了一身只露出一双眼睛空洞地望着天花板上的那盏水晶吊灯,莫名地,感到枕头有些潮湿,伸手一摸才发现不知何时眼角已经淌了泪。
      无奈没了睡意,简翼起身坐在书桌前,拿出钢笔然后提笔写信。也只有这个时候,她才显得格外安静,仿佛入定般,进入了自己的世界。
      她斟酌良久才写完,要装封时却又把信纸胡乱揉成一团扔进了垃圾桶,不多时,垃圾桶里就多了好些个一模一样的废弃纸团。又过去片刻,简翼才终于写好一封让她觉得不错的内容。她将信纸拿起吹了吹,等墨水干透了才满意地装封,装好后她拿出葛晔昭之前给的盒子,把这封信跟以往的一样放了进去。
      只是,眼角余光无意地一瞥,又瞧见了那封信。
      红色的信封在一堆黄白信封间显得格外刺眼,简翼额角的太阳穴突突地跳着,心跳也不由自主地跟着加快,手下意识地就将那封信握在了掌心,指尖第无数次摩挲着信封上简短的三个字——致简翼。
      凌厉霸道的笔锋与那人看她的眼神截然相反,忽而简翼便笑了,与温彻见面后她回到家打开了这个盒子,却发现偌大的里面只藏着一封小小的红色信笺,这是木念汎写给她的第一封信,也是最后一封,简翼望着它愣神许久,时至今日却也迟迟未打开。
      里面究竟写了些什么?可能无非也就是一些告别的话语,然而,这恰恰却是简翼不愿看到的。她开始了自欺欺人并且沉浸其中无法自拔,她甚至还天真地认为,似乎不打开,那人就还在一样。
      她兴奋于此点,只是偶尔也会清醒到抽风,比如上一刻还在开开心心地写信,这一刻却开始烧信了,如同那日烧照片般,一封又一封的信被火苗无情地吞噬着,足足烧了六十几封才愕然停手,她顿了顿,眉间闪过一丝烦忧,随即又化解开去,一盆水将烧得正旺的炉子浇灭,溅起的片片灰烬犹如只只黑色蝴蝶,飞往窗外静谧的夜色里,与其融为一体,化成又一道浓重的忧色。
      简翼望着窗外又发了好久的呆,才喃喃自语了一句。
      “烧得也不过是别人的故事罢了。”
      木念汎,谁让你骗我呢!
      简翼醒后的第100天,她被一个噩梦惊醒,睁着双眼到天亮。
      七点的闹钟才响了一声就被一只素净的手按掉,起床洗漱,向往常一样去了林姜的花店,踏着晨起的露珠,穿过小巷转角,东方的阳光直射在简翼脸上,她迎面而笑,没有做任何的遮挡。
      到了林姜的花店,照例吃了早餐后,简翼顺手将头发扎起,从口袋里掏出一条丝带系住头发顺便打了个蝴蝶结。她弯下腰对着满屋子鲜花,然后每种都挑了一朵,五花八门夹在其中,另有它的一番韵味。
      正在包花束的林姜将简翼上下打量了一眼笑眯眯地问道:“你打扮地这么好看,是要去会哪个情郎啊?”话一出口,才知自己失言,心里懊恼不已。
      再看简翼,却是不觉有它,她精心地弄着手里的那束花,很快就包好了,跟林姜打了声招呼便要出门,林姜在后面有些担心地喊着追问她要去哪。
      简翼回头冲着林姜粲然一笑,似乎挥去了往日阴霾般,头发衣裙挥洒间显得她格外精神,笑得很是好看。
      “有人在等我,我们约好的,不见不散。”
      林姜望着女孩消失的背影,想到刚才阳光下,女孩雪白的肌肤透着光,美的不像人,仿佛下一秒就要乘风而去了一样,她揪着袖子暗暗心惊,须臾,她才似梦中惊醒般,对着那已经消失的背影长长地叹了口气。
      简翼抱着盒子,凭借着记忆里的路线,转了两趟公车后,穿过一条种满槐树的林荫道,孤身一人站在了尽头处,微风轻轻地吹拂着,吹散了些许发丝,她伸手将头发别在耳后然后侧身望向来时路,原来她真的理解错了很多事情,所谓的耳听为虚,眼见为实并不一定都是正确的,就好比她以为的‘淮阴巷’。
      还有……
      简翼现在站于一处高坡,目光所见便是下坡路,路的两侧整齐地种着两排槐树,棵棵枝干粗大,看着也有些年份了,转过头再看眼前的这栋二层式样的别墅,门口右边的石壁上写着——槐荫巷。
      因树得名,只是个字面意思而已。
      简翼犹豫着最终推开了雕刻着欧式花纹的铁栅栏,进门的霎那,脑子里感觉有什么炸开了般,紧接着嘀嗒嘀嗒开始响个不停,世纪的时钟仿佛在此刻开始敲响,似乎从很遥远的地方传来了一个声音:从哪里开始,便从哪里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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