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写给你的第100封信 ...
-
新学期的开始,简翼每天呼吸着不同的空气,感受着不同的人带给她不同的情绪。周围看到的都是新面孔,她还是同以前一样,微笑着看每个人,她认为每一次微笑都是一个全新的开始。
她告诉自己,“简翼,一切都重新来过了!”
简翼看了眼走在身旁的木念汎,她已经忘记他们是怎么开始认识的,她只知道她的视线里渐渐多了那人的身影,而不知不觉间她也有点习以为然了。
记得上次的一面之缘后,再次见面时是在一个下雨天,她忘记带伞,从图书馆跑出来的时候正好偶遇了因天气而暂停军训的大一新生们,奔跑中绿色的人流阻断了她的去路,她被淋了个透心凉。
似乎为了衬托一样,那天,简翼特地穿了一条红色的长裙,混迹于他们中间,万绿丛中一点红,从某些角度来看,竟然觉得这道风景很是赏心悦目!
她的四周到处都是抛帽子和抛外套的笑脸,欢呼声此起彼伏,简翼一不留神,怀里的书已经经历了一条抛物线。
那书是她在图书馆的老师面前碍了三天的眼才求取来的,说好的只借一星期,然后再原封不动地还回去。
简翼急着去推挡路的学生,可是人太多她根本推不了几个,她脸一沉一跺脚高声喊道:“挡老子道的都给老子滚开……”
简翼一喊完,所有人都停止了动作,周围静得只能听到雨滴敲打伞面的声音,他们左右站好,自动给她让出一条道,所有人的目光都在简翼身上,他们都有些傻眼,明明看起来挺柔弱的一个姑娘,说出来的话却很震撼人,大抵这就是所谓的不鸣则已一鸣惊人吧,可能很多女生心里都住着一个糙汉子,而恰好简翼算是其中一个。
简翼面前五米开外的地方站着一个人,他撑着一把黑伞几乎挡住了整张脸,只露出一个精致的下巴。
对方一步一步朝她逼近。
“咚咚咚……”简翼的心跳在加快,她低下头按着胸口,入眼的是一双陌生的白色球鞋,鞋面嵌着几根蓝条,撑伞的那人已然站在面前。
简翼抬头,169的身高仍然需要微微仰视对方。
“还好,我接住了。”
有些清冷的嗓音,为这个雨天增添了一分寂静,木念汎说这句话的时候,一双丹凤眼都含着笑,他右手撑着伞,拿书的左手冲着简翼扬了扬。
简翼突然有种错觉,他这样的举动似乎在向她讨好,这个样子像极了静佳养在外面的那只流浪猫,肚子饿的时候会同你摇尾巴,每每这个时候,静佳总会母性大发地顺顺它的毛,但她能做的也只是如此,因为她连自己都喂不饱,所以顺完毛的静佳会立马用可怜兮兮的目光瞧简翼,被简翼忽视的狠了就会顺便再挤两泡眼泪出来。
然后便是酒足饭饱后,静佳主仆俩会用同样的表情看她——世界如此美好,我却吃不饱,然而身边有个简翼,真是大大的好!
……
静佳在养猫,简翼觉得她是既养人也养猫……
想到此处,再结合对方给的表情,简翼忽然产生了一个疑惑:猫图吃的,他在图什么?
尽管如此,但鬼使神差的,简翼竟然踮起脚伸手去摸他的头发,她学着平时静佳给流浪猫顺毛的动作,表情虽然有些严肃,但手上动作却很轻柔。
旁边的围观群众都有些目瞪口呆,木念汎倒像个没事人一样一直保持微笑。
简翼也并不觉得有什么尴尬,反而让人有一种错觉,似乎他们很熟悉,这样的场面经常上演一样。
可,如此近距离的接触,那张脸?她仍然无法逐字逐句地一一来形容,他给她的的感觉,如初春里的清风,热夏里雨后的虹,秋季飘落的枫树叶,冷冬里的那抹夕阳红。
她从他手中拿回了书,极其简短地表扬了句:“做得好。”
转身要走的瞬间,他叫住了她。
木念汎同她微笑打招呼,说了声你好,声音干脆好听。虽然有些颠倒,但那是他在向简翼正式地做自我介绍,也是第一次那么认真地同一个女孩子做自我介绍,尽管他全程微笑将自己的内心掩饰的极好,可他还是太紧张了。
木念汎说了很多,简翼突然开口打断他:“你叫什么?”
此话一出,他怔了怔,笑容有些僵硬,刚想开口说什么,却再次被简翼打断:“跟别人自我介绍要先说名字,你记住了吗?”说完,她伸手拿过他手里的伞转身前又说了句,“谢谢你的伞。”
走了几步又回头看他,眼睛微微眯起,嘴角上挑朝他喊了声:“木念汎,下次来拿伞的时候,记得报上你的大名,还有别再笑得像个傻子。”
木念汎背着手站在雨中一直微笑着目送简翼走远……
这是那次巧遇留在简翼脑海中的最后一个片段,可他的彬彬有礼却让她一度认为他有病,不认识的人可以笑得那么亲。
可是剧情发展到最后他们还是认识了,理由有些牵强,只是因为看着顺眼,还有不得不承认他笑起来的样子让简翼觉得心口很温暖。
大三开始一个多月,学校举行运动会,得知消息的当天她正在吃午饭,她非常淡定地喝完木念汎给她盛的最后一口汤,缓了缓才问了一句:“你说什么?再来一遍,刚才光顾着喝汤了。”
……
简翼要参加1500米长跑,做为本人的她竟然不知情,她这样一个运动白痴很难想象能跑完全程。
吃完饭的时候木念汎问她能行吗?她告诉他,你不知道吗,我可是个好的跑手。他听后笑的很隐晦,还说他知道,简翼愣了3秒。也是后来她才明白他是真的知道。
很庆幸是第三天有项目,简翼又过了两天舒服日子,看着他们疯狂的模样,偶尔,她会在一旁为他们鼓掌,为摔倒仍旧跑的人加油。第二天跨栏的时候,有女生是直接迈过去的,估计她们也是同她一样—一一群莫名其妙参加比赛的同类。
木念汎拧了瓶盖递给她一瓶纯净水,见她看得认真便问她是否有什么想法?
她伸手接过,眼睛仍然注视着前方,很认真的看着他说:“至少她们走完全程很勇敢。”
不是简翼带有色眼镜看这个世界,的确,某些时候某些方面,男性很看重所谓的自尊和面子,换做他们跨栏必定不会走完全程,怎么着也得跑几步吧。
“毕竟丢脸也需要勇气”,我们女孩子在今天的赛场上就以身作则,完美演绎。
简翼认为他这么问她纯粹是觉得我她不行,事实上她自己也是这么认为的。到了第三天,她不知道她是以什么心态站在起跑线上的,她只知道枪响的时候她跟平常一样慢了半拍,这次是轮到她跑,别人为她加油?
简翼一边跑一边问候给她报名那个人他妈无数遍,她都不知道已经跑了几圈,心跳越来越快,一路过来都能听到欢呼声,周围太吵令她有些辨不清方向了,她觉得呼吸有些困难,突然就想起了母亲的再三告诫,晕倒前简翼望着前方,隐约间看到一个白色身影跑向了她,她的视线已经模糊。
“好丢脸!”这是简翼醒来说的第一句话,跑步的时候汗水顺着脸颊不停地往下流,有些头发还黏在上面,她可以想象晕倒的瞬间估计所有人都瞧清了她的狼狈。
静佳见她醒来便将她扶起顺便递给她一杯水才说:“你可吓死我们了。”
简翼喝完水,回味着静佳的话,有些后知后觉地问:“木念汎呢? ”
“他呀……”静佳故意拖长了声音,足足等了两分钟才偷眼瞧简翼,只见对方不紧不慢地拿着水杯,一副没事人的样子看着窗外,这下,静佳不干了,本来想吊吊对方胃口,谁承想人家压根不在意,她叉着腰摇头叹道:“枉费人家的一片真心,见你晕倒的瞬间,脸色刷白呀,急急忙忙背你来医务室守到刚才才离开,你连一句关心的话都没有。”
“他在哪?”
“喏”静佳伸手指向窗外,“你没见到那些女生吗?她们都是去看木念汎的比赛去的,今年建筑系的荣誉在此一举啊!”
简翼到达比赛场地的时候已经人满为患了,她站在人群中最不起眼的地方看他跳高,他每跳一次,周围都欢呼一次,他跳的最好,得了第一,而她是最后,就名次而言,同样是一,但一个在首,一个却在末,两点之间,直线最短,可她与他之间,却绕着山路十八弯。
散场后仍旧有很多女生围着他,简翼以为他看不到自己,可在她转身的时候,他已经站在她面前,笑着拍了拍她的肩,“我很厉害吧!”
她点点头说是。
那个头发汗湿的少年在阳光下格外耀眼,他又对着简翼笑了,在她转身之际轻声说了声“谢谢你来,我很开心”,他一直以为她没听见,其实那天她听的很清楚。
他望着她再次离去的背影,似乎想到了什么,伸手摸了摸头发,那个轻柔的动作他一直记在心上,他笑了笑将握紧的双手背在身后,过了好久才又将双手摊在面前,他的掌心全是汗,他摇头表情有些无奈,果然跟上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