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今尚故*一段愁 鎏金青花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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鎏金青花香炉里焚着白檀，轻纱似的袅娜烟雾笼罩在纬纱之间，四周摆放的夜明珠和红烛照的通明，整个麓榭殿内恍如一潭沉静的水，寂寂无声地安静，就等着有意无意投下的石头泛起层层涟漪。
龙赫眯着眼睛，手放在青花瓷茶碗上，像在沉思着什么，熙昭媛坐在他下首，双手放在膝盖上恬静地坐着，瑛蓉站在她后面，边拭泪边斜眼瞪着茜雪。立在对面的裳洳不由得暗自发笑，她哪来这么多眼泪可以流？不去当戏子真是可惜，先前对她的怜悯消失殆尽，龙逸站在裳洳右侧，殿中央跪着抽泣的茜雪，两方就呈一种对峙的姿态，都在等待那个泛起涟漪的石头。
约摸一盏茶的时候过去了，龙赫叩了叩手下的茶碗盖，清脆的响声回荡在大殿内，唤回了众人因为等待而有些松散的情绪。
龙赫睁开眼睛，抬起放在茶碗盖上的手，指着茜雪问道：“方才是怎么一回事？”
茜雪跪直了身子，用袖口擦了擦脸上的泪痕，净白的脸上因为刚才的掌掴出现清晰的指印，她还真没少用力，裳洳暗暗心疼。
“回皇上，刚才奴婢见王爷醉酒便想搀王爷回宫休息，不曾想，王爷竟认错奴婢为他的妾侍，所以……幸好小主出来寻奴婢，不然就酿成大错了”
茜雪断断续续地说完，又止不住哭了起来，龙逸跨前一步，“臣酒后失态，还望皇上恕罪”
没等龙何开口，站在熙昭媛后面的瑛蓉按捺不住，脱口而出：“这么夜了，你怎么会在这里？”
话一出口，方觉得礼数不对，讪讪地低头向后退了两步，熙昭媛用眼睛瞄了瞄她，又瞄了瞄龙赫，看他神情没什么变化，又垂下眼来
龙赫不说话，茜雪制能回答瑛蓉的问题，她顿了顿，从袖子里拿出一串晶莹透亮的东西，裳洳不禁低呼出声，羊脂白玉手串！竟然掉了，摸摸空荡的手腕，什么时候掉的？茜雪将手串捧在手心，朝龙赫磕了一个头，光洁的额头碰在硬地转上发出沉闷的响声，“皇上明鉴，小主回宫后发现御赐手串不见了，心急如焚，那可是小主最珍爱的东西啊，奴婢赶忙去寻，谢天谢地，终于在八仙馆门口找到了，回去的路上便碰见王爷了”
听到八仙馆，瑛蓉脸色大变，嘴角抽动着，那是她美梦的开始也是破碎，但很快地，她便恢复了神色，像什么事情都没发生一样的站着，刚才的变色仿佛一个错觉
龙赫拿起茶碗饮了一口，“董小仪怎如此不小心？”
裳洳忙屈膝半跪，“臣妾大意，请皇上恕罪”
龙赫站起身，走到茜雪面前拿起手串，套在裳洳手上，又扶她起来，握住她的手，轻笑道：“朕没有怪你的意思，以后小心点便是”
现在的状况下，这种举动未免亲昵了些，熙昭媛不自然地轻咳了声，裳洳抽出手，又行礼道：“臣妾谢皇上恩典”
龙赫摆摆手，让跪着的茜雪站起来，回到座位上坐了下来，看了看龙逸，“王兄年纪也不小了，是时候纳个王妃了，这些年来，妾侍颇多，总需要一个正室夫人分忧”
龙逸一愣，咬起下唇，“臣谢皇上美意，只不过……”
没等龙逸说完，龙赫打断道：“这次可不容王兄再推辞了，朕看，董小仪的婢女甚好”
龙赫表情闲适，语气中却是不容抗拒的坚决，裳洳咬咬牙，掂量着将要出口话的分量，思量过后，还是跪了下来，“皇上，茜雪从小便跟在臣妾身边，像亲人一样，不想…”
“董小仪多虑了，朕一定会让她风风光光地出嫁”龙赫故意理解错裳洳的意思
茜雪也再次跪下来，“请皇上收回成命，奴婢不想离开小主，更高攀不上王爷”
龙赫耐性出奇地好，他笑笑，“有朕赐婚岂有攀不上之理？君无戏言，圣旨一出，你就是名正言顺的逸王妃”
他的一句话让所有人明白此事已没有转圜的余地，裳洳和茜雪不再说话，龙逸走上前领旨谢恩
“好！此事就这么定了，回宫后就办了吧”
话说到此，再说无益，龙赫让大家都散了，他回到玉英殿歇息去了，瑛蓉也不知道去了哪里，龙逸向前一步扶起地上的裳洳叹了一口气，无奈地说道：“都是本王连累了小主，皇上他……终于达到目的了”
裳洳倏然回想起草丛中龙逸的话，他和姐姐究竟有过怎样的过去？原本是太子的他，为何会让龙赫夺得皇位？他说的姐姐的仇恨又是什么？一时间，所有的疑问涌上心头，五脏六腑绞在一起，千万句质问堵在嘴边，窗外风声大作，月华银光，透过窗棂照了进来，增添了一分诡异地色彩，到这儿不过一天时间，就发生这么多事儿，真的是一个多事之秋……
这天之后，裳洳就称病，不出撷芳园一步，她需要时间冷静，需要时间想清楚一切，有那么一瞬间，她甚至希望自己永远留在宜秋宫，享受平静，事与愿违，她感觉现在如同行走在刀尖上，步步谨慎，抱病期间，龙赫天天派人问候，送东送西，关心不已。婉贵嫔顾潇然来看过她几次，告诉她瑛蓉已经被封为选侍，回宫后便正式下旨，裳洳只怔怔地看着她，龙逸的话不停在脑中浮现，顾潇然以为她病得厉害，叮嘱之后便走了。
又过了十几日，回宫之日在即，裳洳也觉得好些了，秋意，已经很深了……
“五岁那年我被父皇册封为太子”……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今尚故*一段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