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壹万的故事》kanki

41、第41章 希望下一年

　　黑色的SUV穿梭在都市的夜色中。

　　副驾上，抱着男朋友黑色风衣的少女有点怯怯的说：“……总之，就是这样。”

　　英俊的司机一眼不发，侧脸的表情是……看不出表情。

　　“就这样？”口气也相当不善。

　　“就这样。然后，我们就回来了，然后，一下车，你就跑过来了。”

　　“我是说，你不觉得还应该有什么话要对我说？”

　　“……？？？”

　　“算了……”

　　车子稳稳倒进车位，司机言简意赅：“下车。”

　　“哦。”

　　一直到回到沈燎的公寓，一直到他将脸埋在她寒气犹存的长发里，壹万才后知后觉的小声说：“我道过歉了……”

　　沈燎动作很快，已经脱下了她的上衣：“不够。”

　　他扳过她的身子：“我想听你的保证，再遇到这种事，不管怎样，无论如何，第一时间让我知道。”

　　“可是……”

　　“没有可是。”

　　“但是……”

　　“没有但是。”

　　“好吧……只是……”

　　他俯身吻住她多话的嘴，十分怨念的嗫嚅：“中文系……”

　　壹万在被他吻得晕头转向之前还不怕死的回嘴：“中文系……万岁……”

　　其结果就是沈燎露出一个比较凶恶的笑脸之后，更加用尽全力的欺负了她一晚上——

　　“不是，你等会……”

　　壹万打了喷嚏：“你这样对待一个马上就要感冒以及马上就要考试的少女，你良心过得去吗？”

　　沈燎看她整个人软绵绵的，真的有点不舒服，露出一丝愧疚的表情，下床将她打横抱起，向浴室走去：“我做你的自动洗澡机。”

　　壹万吓一跳，赶紧揽住他的脖子。

　　沈燎在床边站了几秒：“你几斤？怎么这么沉……”

　　“……是有人跪下来求你抱了吗？自己体力差好意思赖我。”

　　“也不想想我的体力都是耗在了谁身上。”

　　“呵呵，这样你就不行了？”

　　沈燎扬眉看着她：“不行？冲你这两个字，我怎么也得证明一下自己。对了，你觉得我家浴缸怎么样？我觉得还不错。”

　　壹万这回真的深刻理解了什么叫做“自作孽不可活”。

　　第二天她直接睡过头，考试的前一分钟才冲进考场，心里钉了沈燎的小人一万遍。

　　一周的期末考说快不快，说慢不慢的过去了，考完那天，壹万交上试卷，松了一口气。对外地的学生来说，剩下的时间就是等着学校组织买票回家过年，她这样本市的半个走读生直接就是等着放假过年。无事一身轻。

　　“今年你们去哪儿过年？”宿舍里，真真边慢吞吞的收拾衣服，边和壹万搭话。

　　“不知道。可能回老家，也可能哪都不去。你呢？”

　　真真重重叹了口气：“哎…………”

　　“怎么了？”

　　真真这种大大咧咧的性格，大哭大闹大笑都正常，这么幽怨的叹气就很反常了。壹万又问了一次：“出什么事了？”

　　真真放下手里收拾的衣服，一脸忧郁的坐到壹万身边：“我……我可能做错了一件事，导致了很严重的后果……”

　　壹万蹙眉：“怎么了？”

　　“本来今年过年，我是要留在这里，我爸妈他们也会上来，参加完我姐的婚礼，全家再去普吉岛玩两天这样……”

　　壹万点点头，表示自己在听。

　　“可是，我姐的婚礼取消了。所以我才急着收拾东西准备回家……”

　　壹万一愣：“取消了？”

　　“嗯……说是，许教授的爷爷忽然去世了。丧事和喜事不能一块办，但是，我觉得，这两件事，可能都跟我有关……都是我捅出来的篓子……”

　　“你？跟你有什么关系？你这么大能耐你怎么不上天？”

　　真真咬咬唇：“不是开玩笑。你听我说。上次，我不是跟你说过，看到许教授和周俭学长从蓝色宫殿出来？原来，他们真的是一对。”

　　壹万：“……你不知道？”

　　“……你早就知道了？”

　　“不是……那天你打电话给你姐打了那么久，难道是纯聊天？纯聊天你跟我说什么刷三观？”

　　“哦，那个啊……那是因为她说，嫁给谁和爱谁完全是两回事，让我别管她……我有点生气，觉得跟她三观不和。”

　　“……”

　　“所以，你早就知道许教授和周俭学长是……？”

　　“我也……只是猜。你倒是说说，你捅了什么篓子……”

　　真真怀疑的瞥了她一眼，没有再追问，开始说道：“是这样的，上次在图书馆，我不和徐妞她们几个在做现代文学的作业嘛，因为人少，我们声音就有点大，我有个问题说不过徐妞，就吹牛逼说不管怎样我现代文学躺过，因为许教授是我姐夫。结果，谁知道，背靠背坐着的就是周俭学长，当时他应该是听到我的话，还问我是谁和谁要结婚，我就照实说了嘛，这个事儿又不是什么秘密，好多老师都知道的，但是当时，他听了我的话，脸色……哎，你是没有看见……真的是‘刷’的一下，全白了。当时徐妞她们还很担心他，问他是不是不舒服，要不要看医生什么的，他啊，就那么魂不守舍的走了。我当时也没有想太多，结果，没过几天，就出了你们那档子事，后来你和沈公子走了，所以不知道，许家老爷子就是那天晚上去的，听说，是被许教授气死的……哎……后来我问了我姐，说是许教授那天晚上就跟全家人摊牌了，宣布取消婚礼，说他后悔了，他真正爱的不是我姐……我姐倒是淡定，她爸妈去得早，家里没人给她做主，我爸妈本来说要过来讨个说法，也让她劝住了。”

　　真真一口气说完一堆话，神情很是萎靡：“都怪我……”

　　壹万扶住她的肩：“别祥林嫂了，真真，相信我，发生这些事，绝对不是你的错。”

　　真真看着她的眼睛，默默摇了摇头：“要不是我这个爱吹牛逼的嘴，我姐现在已经顺利结婚了，她本来就孤苦伶仃的，好不容易……”

　　壹万看她泛红了的眼：“我倒觉得，你做了一件好事。”

　　真真：“啊？”

　　“你觉得，你姐如果真的嫁给沈教授，她会幸福吗？她老公爱的是另一个人。”

　　“这……可是……”

　　“就算她自己不在乎，但是那‘另一个人’呢？很显然他在乎啊！我跟你说，那天要不是正好被我撞到，很难说先死的是许老爷子还是周俭学长……”

　　真真愣了愣：“他们……都到了要生要死的地步了？那我姐……”

　　“有些事儿，能够不发生，搞不好真的是福分。”

　　“你这话说的……怎么这么玄。不过你这么说，我好像真的没那么难过了。总之，谢谢。”

　　壹万的手机响了起来。

　　【你说得对。说谎，真的没有好下场。】

　　是柳时知。

　　壹万不知道说什么好。想了很久，回复【真真因为这件事很难过，她觉得是她的错。希望你能告诉她实情。】

　　对方没有再回复。

　　壹万拉着真真跑到老罗烧烤，又是吃喝，又是天南海北一通胡侃，真真的心灵在烤肉、啤酒和胡侃的抚慰下终于又糙了起来，搂着壹万又是亲又是疯笑。

　　沈燎来到时，看到的就是这个景象。

　　他走到壹万身边，把黏在壹万身上的真真拉起来，放到另一张椅子上，自己在壹万身边坐了下来。

　　壹万惊奇：“好巧，你也来了。”

　　“不巧，是子奇通知我过来捡尸体的。”

　　壹万摆手：“听他乱说，我们又没喝多少。”

　　沈燎看了一眼脚下歪七竖八的啤酒瓶：“算你聪明，知道醉也要醉在自己人的地盘。”

　　“嘻嘻，表扬我。”

　　“呵呵，你以后别想再喝酒了。否则你就会失去你的男朋友。”

　　“哦，男朋友是什么？能和酒比？”

　　“你再说一遍？”

　　“……我说，不喝就不喝。”

　　沈燎：“……”骨气！

　　他无可奈何的扶起两个喝得有点高的女生，扔到车的后座，送两人回宿舍。

　　壹万其实真的没喝多少，在车上颠了一会儿就清醒了，下车之后，她扶着真真，对沈燎摆摆手：“今晚我在宿舍住。”

　　沈燎看了一眼真真：“嗯。自己注意点，有什么事打我电话。”

　　“能有什么事……”

　　看到他又要变得凌厉的眼神，壹万赶紧表态：“知道了，有事打你电话，遇到事情第一时间通知你，我保证！”

　　沈燎揉了揉她的头发：“乖一点。晚安。”

　　壹万目送着沈燎的车驶出视线，身边的真真忽然“嘿嘿”的笑起来。吓了壹万一跳。

　　“壹万，貌似你比沈公子大？没想到他会用这种监督小学生写作业的语气跟你说话啊，你说你……啧啧啧……简直了。”

　　壹万脸红：“我也不知道怎么就变成这个样子了……不是，你不是醉了？”

　　“我只是有点犯晕，又没聋没瞎。”

　　“……快点收拾好东西滚回家里过年去啦你！”

　　“是是是，奉天承运，壹万昭曰，明天就滚。”

　　“滚滚滚。”

　　第二天，真真坐早上9点的火车，壹万送她到车站，看着她拖着巨大的行李箱汇入人流，她走出大门，望着平静的，蓝灰色的天空。许了个愿，希望下一年，是个好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