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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NO.3 行路难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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朦朦地睁开眼。
“呃!”木的心脏一阵紧缩。
任谁醒来看到一张放大的脸都会被吓到吧,更何况是一张苍白扭曲的脸。
这家伙怎么会睡在自己旁边,不是他睡地自己睡床吗?他怎么也跑上来了?木眨眨眼,甩去全部睡意,这才发现印象中的床顶不在眼前,竟是自己溜到地上来了!
扭扭手臂,麻了,全身也使不出力,这家伙干什么八脚章鱼似的裹住自己?木皱皱眉,企图掰开胸前的手臂,不料却裹得更紧了。
木顿时整张脸都冷了下来。
“呜~”咱们的男主终于幽幽地醒转过来。
好痛!
这是连璧醒来时的第一感觉。
昨晚怎么了?嘶~为什么浑身都在痛?感觉就像打了好几场架……好多不知名的兵器砸到了自己身上,挡都挡不住,最后,,最后?紧紧抱着敌人同归于尽了?应该是噩梦吧,但为什么感觉这么真实呢?
神思终于回归脑中,连璧极其痛苦地睁开了眼。
木淡淡地看着眼前这个由疑惑到震惊的男子,漠然开口:“抱够了吗?”
连璧这才反应过来,手脚慌忙松开,急切地把木推开,躲瘟疫似的挪开两尺,脸也刷的红了。。。
“不,不……是……那个是……乔乔你……听,听我……说……”连璧紧张得话都说不出来,眼神也开始乱瞟,却始终不敢看向木。
木皱皱眉,有必要这么紧张么?自己不过是个十岁孩童,能对他怎样?但很久以后,她才知道皇族的女儿8岁就能纳侍。。。。(变态的国家阿)当下也不说什么,径直起身走向床榻,披衣穿上,其间看都未看连璧一眼。
“乔乔!”连璧着急地一跃而起,却被什么绊了一下,复又趴倒在地,一声闷哼顿时从唇间溢了出来。
木这才抬抬眼皮,望向地上的某位,却被自己所见吓了一跳。
连璧身上的白色亵衣变成了灰色,皱得似乎搓揉过一般,最骇然的是,他脖子上半裹着一条薄被,而那条被子貌似——是自己的。。。顺着他的身子往四周看,本应铺在地面的褥子早不知团在了哪个角落,他脚下的“罪魁祸首”是一块四四方方的枕头——很遗憾,同样是自己的。
明白了,她彻底明白了。不是他把她拽下来,而是她滚下床搅得他不能安生。多久了,有多久没这样了。。。。前世的自己,每次接任务在外面睡时,总是浅浅地眯着,身体也安安稳稳地挺直不动,却始终准备站起来格斗。因此,谁也不知道,其实自己的睡相很差,也只有在那个几十坪的小窝里,暖暖地洗上一个澡,放松整个身心,才能沉沉地睡去。第二天,便会发现自己滚下了床,以及满室的狼藉。但,随着任务的强度越来越大,这样的时刻也渐渐消散了。
这次呢?是这具身体的原因,还是自己越来越没危机意识了?毫无戒备地放纵自己睡去,让人裹在怀里一整夜也不自知。嫌命太长了吗?杀手的本能呢?照理应该狠狠地罚自己一顿,但,心底的一丝柔软却始终不经意地漾上来。。真想骗自己说,自己一点也不怀念这样丢脸却温暖的时刻。
温暖?竟然觉得温暖。。。一丝苦笑浮上木的嘴角。
连璧哼哼唧唧地撑起身子,捂住腹部慢慢地翻了身,看见木脸上的苦笑,疑惑道:
“乔乔?”
眼前一黑,乔乔闪身而至,还来不及震惊,他的手就已被她抓起,腹上瞬时一凉,他低头看去,乔乔竟然掀开了自己的亵衣!!
“啊——这,这……乔,乔……”
眼前的男子慌乱、震惊、羞涩、诧异,表情丰富得就像一个孩子,哪里还有初见时的沉稳潇洒?木隐去一丝笑意,平静地说道:“以后还是订两间房吧。”
“啊?”连璧没反应过来,一连呆相。
“昨晚不是你的错,而是我。呵,如你所见,我睡相不好。”木笑笑,扫了眼连璧的肚子。
连璧顺着木的目光,“啊”地轻呼一声,连忙遮住了裸露的皮肤。
真佩服他,那可是瓷枕阿,砸在肚子上砸出一大片乌青,他竟也没醒!不知是该怪自己睡相太差还是该怪他睡得太死?木戏谑地将连璧全身上下扫描了一遍,不自知的再次翘了起来嘴角。
“我……我先去打理马车,今天还,还要赶路呢……”某人落荒而逃。
房中的小人儿眯眯眼,盯着那个离去的背影,呵,外衣还没穿呢。他跟在身边,似乎也不是那么差。
唉,可怜的璧,就这么被人又看又抱的。。。咱们的女主到底明不明白,在女尊国她对璧的行为就叫“轻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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骨碌碌,一辆马车行驶在无人的小路上。
木坐在车中闭目养神。此处离下一个城镇有两天的路程,也就是说今晚要宿在野外。这本不算什么,累一晚而已,只是到了下个城镇也不可多作停留,按太傅的意思,非常时期,唯有藏在其他国家,才能暂时摆脱明里暗里的宫中势力。因此,她和连璧须马不停蹄地赶向秀国,到太傅一个门生家暂住。
天知道她为了弄清楚这些安排费了多大的劲。自从起床事件发生后,连璧见她就躲,眼神闪烁,说话吞吞吐吐,浑身像中了邪的不对劲。好吧,她承认她知道他变成这样的缘由,但会不会太夸张了?这具身体只有10岁,再怎样也联系不到男女之事吧?
唉,成天忙于装傻筹划的木又怎会知道:凤国女子十二便可娶夫,皇宫贵族中十岁娶小侍的例子也比比皆是,而男子只需来过葵水便可嫁人。你和他都满足这条件,又“同床共枕”了,你叫人家正经的孩子怎么不感到扭捏?
木掀开帘子,“连璧,停车。”
“怎么了乔乔?”
“下去走走。”也不多话,跳下马车,向路旁的树林走去。
“我陪你。”连璧说着就要赶上去。
木连忙加快了脚步,向背后摇摇手,“我有‘急事’,你别跟来。”这总该明白了吧?
“不行,你一个人太危险!”连璧一个跨步就跳到木面前。
“你一定要跟?”
“是!”
“确定?”
“是!”怎么了,今天的乔乔好奇怪啊。
“好,我要如厕,你高兴跟就跟着吧。”说罢,木大踏步地向树林子走去,丝毫不理会石化在当场的某人。
走出老远才听到背后的人喊道:“我在这等!乔乔,你别走太远!”
舒爽完后,木轻快地往回走,看到这满目的青翠,不禁想起前世特训的日子,弱肉强食,适者生存,不仅要同自然抗衡,更要同人搏斗,现在却在这自然中观景般的走过,不知是应该庆幸还是苦笑。
“叮!”林子外突然传来金属器物的撞击声。
木迅速回神,敏捷地闪身躲在树后,只见林外的连璧与两人战在一处,那两人身材魁梧,穿着灰衣,乍看之下倒像街边苦工,一人执剑,一人仗刀,左右开弓,将连璧逼得节节败退。连璧武艺本不差,一柄剑耍的虎虎生风,一撇一挑均如行云流水毫无窒碍,同高手对个百十来招应该不成问题。但这仅停留在双方切磋的层面上。木只是粗粗一瞥便只剩摇头的份,再怎样好的武艺没有杀气就等于失去了臂膀,没有经验则等于失去了心脏,而这两样连璧都没有,轻灵的剑招自然只能用来格挡防守。
即使站的远看不见那两人的表情,木也能确定她们是饱含戏谑的。两人左右各占一位,刀剑合击,配合默契,想要用招式网住连璧全身大穴绝对是一件容易的事。然而,她们却时不时露出破绽引连璧刺去,就当快刺到之时,又轻松一挡,带着劲力弹回连璧身上,使他陷入更被动的局面。
“好了,你们俩进林子把那小的给解决了,这个么,就留给我吧。”
木一惊,这才发现离那两人几十步外还有一个人,也着灰衣,但气势却强了好多,她双手抱怀,睥睨着打斗中的三人,就连下命令也有着看戏般的从容。
这个人,危险。
来不及细想,木就得立刻考虑自己的安危了。得令的两人纵身飞掠,直奔林子而来,想是快些除了自己好交差。既然如此,我们就赌一把,赌的当然是——你们的命。
两人一进林子,便看见一个青色的小身影正踉跄着后退,顿时心中一喜,这小人儿不会功夫,倒可以省下她们不少力气。看着小人脸上恐惧非常却又强作镇定的表情,两人又同时生出戏弄的兴致,一步步向她逼近,直到她抵住树干跌坐于地,毫无退路。似乎很满意小人儿怕到发颤的反应,两人双双蹲下,腆着狰狞的面孔,举着刀剑向她划去,就在兴奋的瞬间,两人眼前一黑,双双倒了下去。
掸掉手上的蒙汗药,抽出靴中的匕首,木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跳出了两人的合围圈,并迅速扭转身躯,在她们后心各补上一刀。这下,大罗神仙也救不了她们拉。一套动作完成的如同猛虎下山,那一扭身更似神龙摆尾,大气磅礴,出人意料。拔刀之快,力道之准,就连死者喷出的血液也没沾上几滴。现在的木,哪里还有刚才畏畏缩缩、胆战心惊的样子?
木解下脚踝上的铜球,朝着林外的方向轻轻一笑,呵,好简单的case。
此时,林外却是一场恶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