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之门》铃铛高高挂

8、第八章 花节（上） “可是，

　　“可是，泺河的事情还没有查清……”亘灵有些犹豫，她今日来本是想查看水质，谁知被她发现龙头作恶，虽然龙头死，附近百姓也可以搬回来了，但是黑水与民众昏迷之事还是没有头绪。
　　“今晚的花节，你会找到线索的。”樊爅原本找她便是为了带她去今晚的花节，现在虽然时候有些迟了，但是御风过去来得及。
　　亘灵望了望樊爅，点了点头。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自己好像渐渐开始信任这个人族青年了。这种感觉，不仅不让她反感，反而有种淡淡的安心。
　　花节是人族重要的节日之一，花节并不是一个节日，在一年中的花晚仪式开始前后有三个花节。花晚前有两次，花晚后的那次花节，因为晚到了第二年，所以又被称为晚节。
　　此时秋意正浓，人族迎来了一年中的第一次花节，说是花节，并不是因为节日这天花开得多，看的还是用各种材料做出来的仿花，再加上节日热闹，各种各样华丽好看的东西都会拿来做装饰物，即使是最贫穷的人家，也要挂一盏彩色花灯。家家户户，大街小巷都会被装饰得五光十色，是名副其实的“花节”。
　　一个英俊冷肃的男子带着一个如花似玉的少女逛热闹的街市，每当少女眼睛朝街边的东西望过去时，男子都会停下脚步，待她看完再走，时而讲解两句，看起来十分温馨。
　　也难怪一路上，人都把这两人当成是一对情侣。
　　在花节里，对男女的行为都是极其宽松的，行完笄礼的女子可以与未婚夫一同游玩，没有许过婚的女子可以向喜欢的情郎表白。
　　亘灵因为身份不同，遵守的礼仪制度自然与人族的女子不同，无论年龄多少，头发都是不能全盘上去的，亘灵一般都是在上盘一些头发，下方的如瀑青丝被挂上浅色的玉石，走起路来琅琅珰珰，清脆悦耳。
　　其实声音没有那么大的，只是平日亘灵都是莲花小步，几乎没有声音，今日走得有些快，倒是能听见了。
　　被误认为情侣，亘灵半懂不懂，加上心思全在别的地方，一个称呼而已，也没太在意。至于别人夸的“你的情郎对你真好啊”亘灵想了一想，好像蓝苍浅梨对自己都是这般差不多的好，后来听得多了也自动忽略了。
　　亘灵虽然聪慧，但是对这男女之事，倒是一窍不通，毕竟，身边真正能说得上话的人都是屈指可数的，唯一的异性蓝苍两人从小一起长大，也是亲情更多一点。
　　樊爅看亘灵不在意，自己就更不会开口解释了。
　　好像很有趣的样子。虽然亘灵什么都不说，但是樊爅从她眼中读到屡屡读到类似这样的信息。
　　此时的少女，虽然没有全部褪下作为亘灵时的气势，但是已经是十分的可爱了。少女的年纪，孩子的心性，成年人的身份，这三个年龄段同时用来形容此时的亘灵，再合适不过。
　　本是摊主说到路人皆知的广告，偏生少女听得仔细，认真的样子仿佛是私塾里最好的学生，让樊爅心里有些异样的感觉。
　　真的，是像个孩子。樊爅眼神沉了沉，不肯放过少女一个细小的表情。
　　“有事吗？”亘灵从琳琅满目的摊上撤回视线，眼睛因为疑问睁得有些大，不似作伪的表情。
　　“无事。”樊爅顺着她刚才的视线望去：“有喜欢的东西吗？”
　　他们现在在逛的是一个卖饰品的摊子，从女子戴的耳环手镯到男子用的木钗，几乎包括了人的所有配饰。
　　亘灵摇头，东虽然很多东西她都没见过，但是她看得出来，这些都是一些不实用而且品质不高的货物。
　　毕竟对于整个神族都供着的大人，她得到的几乎都是上品或是绝品。
　　樊爅也知道这个道理，不过是随口一问，就继续陪她逛别的摊了，只是心里有些自己也没有察觉的失落。
　　逛到一家做糖画的小摊时，少女偏着头，看糖画师傅作画，一直没走，安静的样子让人有些心疼。
　　“小姑娘不要来一个糖画吗？”卖糖画的师傅看起来淳朴热情，看到摊前是这么个天仙似的姑娘时，显得更加热情了。
　　亘灵直觉摇摇头，但是又点了一下头。
　　糖画师傅见此直接塞了一个刚做好的糖画给她。
　　“免费送你了，小姑娘。”糖化师傅笑眯眯的，好像自己才是被送的那个。小姑娘实在是好看，他待在城中四十余年，还没看过这样好看的姑娘。
　　对面的少女倒是惊了一下，眼睛睁得圆滚滚的，仿如一个被吓呆的兔子，可爱得想让人忍不住抱在怀里。
　　“既然师傅送了，便收下吧。”看少女还想推回，樊爅说。
　　“好，那，谢谢师傅了。”少女乖乖把糖画拿回，道谢之后便向别的地方逛了。
　　樊爅在少女走后，在摊上放上银块，足够是那糖画价钱的千万倍了。
　　两人很快就走到一处临时搭建的台前，此时人声鼎沸，台上正猜着灯谜，一盏盏花灯绚。丽明亮，女子的衣服鲜艳明丽，衬得台子更华丽了。
　　亘灵站在台远处观看，猜中的人兴高采烈，拿了礼品，猜不到的人苦思冥想，被人捷足先登后沮丧失望，但很快又去猜别的灯谜了。
　　亘灵看起来依旧平静，心里却怎么想也想不明白，这些人为什么有那么多鲜活变化的表情，她自己永远都是风轻云淡的，周边的人也是礼貌恭敬，即使有情绪，也会被表现得很恰当。
　　看着近在咫尺又遥远的人间的热闹景色，亘灵又恢复了原来的疏离神色。
　　樊爅对这些节日无感，看身侧少女低垂的眼角，问：“不喜欢？”
　　亘灵摇头，“只在书上看过人间过节，想不到真的这样热闹。”
　　这书不是在迦蓝的藏书阁看的书，而是在神域的神殿，有一座高耸的塔，塔里堆满了各类修习之术，年幼的亘灵便是在塔里，从底层读到了最高层，翻到了一本陈旧的被压在书架深处的记载人间的书。
　　那时她不过是懵懂看懂，连想象都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