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第七章 屠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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波涛汹涌的河里，一个白衣少女玄空仰头而立，高大的水墙在她面前一寸处生生停下，却没有铺翻少女。
少女下方的水里出现剧烈抖动的漩涡，此时从漩涡处突然窜出一只巨大无比的龙头。
龙头突然发出一声洪亮的吼声，似是愤怒之极，突然向少女袭去。
少女身形一闪，避开了龙头的袭击，在龙头还没反应过来时，以迅雷之速，将手中一根尖细物体插进龙两角间的额头里。
龙头发出一声凄厉的叫声，随后渐渐无声，像是死去一般的龙头飘到少女脚边。
少女娇小的身体在浪高过墙的河上显得十分单薄，浪花打湿少女衣服，头发，在樊爅看到她时，只有少女一双眼睛是没有沾到水的。
少女看见樊爅时，虽然还是一脸平静，但樊爅从她眼睛里捕捉到一抹还没来得及掩盖的意外。
樊爅站在河岸边，看着河上方刚刚屠完龙的少女，眼眸深沉。
突然，本应死去的龙头突然睁开眼睛，樊爅还未来得及提醒少女，龙头已经从后方冲往少女身上了。
少女不经意地转头，在龙头将要咬到少女脖颈时，龙头突然四分五裂，竟是变成碎片在河上随风飘散。
少女回身，眼里一片墨黑，竟是淡漠得一点感情都没有。一身白衣随风飘舞，整个人都散发着清冷疏离的距离感。
樊爅抿紧嘴唇，在如此近短的时间距离里，给予那看起来已有千年修为的龙头致命一击，世间没有几人能做到，更不要说，是这样年轻的女子。
少女似有这种力量，无论什么在她眼下消失，别人都会理所当然。
少女在樊爅面前站住，动了动粉嫩的唇：“这里的水，很凉。”是陈述的语气，空灵飘渺得仿佛快要被风吹散。
樊爅冷着脸，抓住少女手臂，拉她离开。
少女微愣，还是随着他走了。
樊爅是午后来到亘灵居住的殿外，要见亘灵。
浅梨听下人说到此事时，虽然诧异，但还是礼貌地请他到堂中等候。
樊爅到内，没有看见亘灵，一个看起来像是侍女的女子说，今日一早，亘灵大人便出门了，没有说过要去哪。
樊爅不易察觉地皱起眉头，看见女子一脸忌惮，没有停留便离开了。
据他掌握的信息，亘灵没有出过迦蓝地，樊爅略加思考，去了藏书阁。
据藏书阁之人说，亘灵最近一次来，是在一日前，去二楼不一会就离开了。
樊爅眉头越皱越深，想到此行前，温言的话，不发一言去了二楼。
细加思考两日来发生的事，樊爅信不来到一座书架前，在看见上方一本散落灰尘的书有明显的指痕后，眼睛一沉，快速离开了。
这白衣少女，正是已经失踪半天的亘灵，她从早上便到泺河水边，沿着气息找到了龙头所在。
这龙头本来是一条神龙，后因在人界作恶，引发洪水，被人割下龙头，封印在泺河最为湍急的水底，最近不知因为是什么原因，松动了封印，可是没想到还没做什么恶事，便被亘灵杀死了。
最近因为封印松动，龙头与封印作斗争时河水暴涨，有洪水之兆，周边居民已搬得差不多了。也因为事情相比民众中毒不算大，也没有死多少人，所以下面的人便将洪水之事压下。因此仓莫及以上的人，只知道泺河毒水之事。
亘灵安静待在河岸附近一间无人居住的草房里，看樊爅熟练地生火。
明暗火光下，樊爅棱角分明的脸看起来少了几分冷肃，柔和了些。
亘灵不知道的是，平时的冷肃之色，已经是之前樊爅最柔和的神色了。樊爅长时间在军队生活，上战场时不仅是敌人，便是己方士兵也会被他狠戾冰冷的神情吓到。
只是近来人族无大的战事，用不着他带兵，所以收敛了很多。
“谢谢。”少女声音低低的，低着头，让人看不清表情。
“不必言谢。”樊爅说。
“上次，在灵殿，我不是有意的。”少女抬头，因为烤的热了皮肤呈现淡淡的粉色。
“是我没有处理好。”樊爅知道她说的是两人第一次见面，他在灵殿内陈述事宜，而她在台上险些睡着，是那个叫蓝苍的神族男子及时叫停，不然亘灵尊严不保。
他当时没有生气或是愤怒，看到台上少女迷糊的睡颜，他竟然意外地平静。
本来也是他刚接手诸事不久，祭祀相关的事他也不甚了解，不管是文书还是他自己口述，都只是空泛的解说，很少触及到事情本身。便是当时的温言也发觉了，只是不好提醒。
少女抿着唇，粉嫩的樱唇在火光下闪着水泽，十分可爱，但少女却是万年不变的神情，气氛一时沉默。
亘灵衣服湿的地方不多，不到半个时辰衣服就干了，身子也被烤的暖洋洋，等樊爅去看她时，发现她已经埋在膝盖上，睡着了。
樊爅走到她身边，想把她靠在旁边的柱子旁睡，拉她的手臂时她半个身体顺势倚在他的手臂上，樊爅欲把她推开，手臂一松少女已经躺倒在他胸口。
亘灵原本居住在北方神域，天气比人族聚集的地方要冷，所以并不习惯很热的东西。便是冷，只要习惯也能忍受，所以相对于火，不那么热的樊爅显然更受睡梦中的少女的欢迎。
毕竟还是少女年纪，再加上浅梨蓝苍平时保护得好，亘灵保留了不少孩子心性，虽然在表面上看不出来，但私下里很容易表现出来。
樊爅推不开少女，在心里也隐约不想弄醒她，所以任她揪着他的衣服在他怀里睡得越来越沉。
昏暗的草房里，樊爅看着怀里少女姣好的睡颜，想起那些贵妇小姐会养的宠物猫，缩成一团被抱在怀里，似乎有些懂了养的原因。
亘灵并不是很乏，只是缓和便犯困，所以睡着的时间不长，一个时辰便醒了。
少女恢复清明的视线时，发现自己手里拽着玄色的衣服，有所反映地抬头，瞬间懵了。
好像他们两人之间的距离太近了，亘灵眨了眨眼睛，不动声色地起身，离樊爅有两步远。因为她睡得比较舒服，所以没有觉得两人姿势暧昧，只是一醒来就看见异性近在咫尺的脸让她不适应罢了。
樊爅眼眸幽暗，看她准备走了，淡淡问了一句：“要去看花节吗？”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第七章 屠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