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暗往事》旧月呀

9、老夫老妻

　　所以这是要开启情侣模式了吗？内心有点小激动。回去也简单冲了个澡。正打算吹个头发的时候，电话就响了。
　　“我在你门口了。”
　　“这么快……”脸都要垮了，“我还要吹头发……要不你进来吧。”
　　“嗯。那你开门。”
　　看了一眼有点点小小的凌乱的房间，刚刚收下来的内衣内裤袜子，“……等一下，等我五分钟。”
　　我还是快速吹了个头发。带了个小包，冲出去，生怕他等得不耐烦。
　　果然，看到陆然的时候，他皱了皱眉头。
　　“头发怎么还是湿的。”
　　“没事儿，等会儿就干了。而且发根已经干了。”
　　“不行，要感冒，进去，吹干。”说着他就要推我进门去。
　　“哎呀，我好饿啊，我们走吧走吧。”虽然不是很会撒娇，但还是一副渴求的眼神。
　　“嗯，走吧。”
　　两个人走在小路上，不得不说，并列走，小路真的有点点窄，已经打到对方的手好多次了TAT。正想着要不要错开着走的下一秒，手就被拉着了。他的手温温热热的，却又很干燥。相比之下，我的手虽然四季常温，可总是容易出汗。以前班级有什么活动，大家手拉手，总是很尴尬，因为手太容易出汗。只是感觉陆然的手很坚定，都抽不出手往自己裤腿上摸两下擦擦汗。
　　“陆然，所以，我们现在是什么关系？”
　　“……你觉得呢？”为什么我觉得他的眼神是他看白痴的眼神啊……
　　“男女朋友？”
　　“嗯。”
　　“……”男朋友下了床为什么这么冷淡？好想去知乎一下。
　　“想什么呢你？”手被松开，转而揉揉我的头，然后顺势摸了摸发尾，“嗯，还没干。”
　　“……没想什么。”
　　“看你的表情就是知道你没想什么好东西。”他还一副得意洋洋的样子。
　　“哪有啊！谁要你那么冷淡……”声音渐渐低下去，总感觉好像不太适合讨论这个话题。
　　“我冷淡？”他微微低下头，把我往他那个方向搂过去，看着我，说，“那你想要我怎么热情？嗯？”为什么感觉又被调戏啊！又放电！
　　“咳咳，注意，外面呢。”我说了我是个很正经的人，正经的人不会在外面做一些不合适的事情。
　　他笑了笑，有点点意味深长啊。

　　吃饭点的是一些家常菜，我发现陆然和我的口味还是蛮相近的，除了上回判断出他吃不来太辣的东西。
　　“你会烧饭吗？”
　　“能烧，但是……卖相不是特别好。”
　　“那我们明天去我家里吃。”
　　“你家有锅碗瓢盆么……”上回煮小米粥，发现连个锅都没有。
　　“明天买菜的时候一起买了。”
　　“好！”有点点心虚，有些好奇，“你会烧饭吗？”
　　“没怎么试过。”
　　“不会是直接烧厨房吧？”虽然我觉得陆然各方面都很优秀，但是人么总是有缺点的。
　　“……”虽然他没有说什么，但是我总觉得他在心里默默地犯了一个白眼。
　　“你明天下午有课吗？”
　　“没有，但是要去医院交一个月末总结。”
　　“几点结束，5点吧”
　　“好，那你先别走，等我来找你。”
　　“嗯。”为什么感觉我们就已经过渡了一个时期呢？但是心里还是很甜甜的。大概这就是“痴汉”吧……
　　吃完以后，本来想直接回房间窝着，结果陆然表示自己吃的有点饱了，想要去走走消食，于是女朋友觉得自己有这个义务陪男朋友消食，于是就去消食了。
　　走了几圈以后，上楼，陆然也没说什么，就直接把我拉进了他家，说自己想要我指导怎么做高端幻灯片。
　　大致了解了一下他要讲的内容，觉得他电脑内的字体少得可怜，又回自己房间去拿了电脑。传了些字体和别的材料给他。而陆然呢，就戴着副眼镜在那里打字。陆然高中的时候其实就已经带眼镜了，但是他也不特别乐意戴着，偶尔经过他们班级的时候，会看见他戴着眼镜聚精会神地看书、听课。比如楼道偶遇、体育课偶遇，他都处于摘掉眼镜的状态。说起来，那个时候，经过他们班级，有时候发现他们班换位置，他坐到窗边，前前后后也是几个男生。我甚至推算出了他们班几个礼拜换一次位置吧。想想也是好笑。
　　大致向他了解了一下ppt的内容，设计了几个版面让他选择。没想到做完就已经快十点了。转了转头，放松一下自己可怜的颈椎。然后在一边的陆然就自告奋勇的帮我按起了肩膀。
　　“啊啊啊啊！疼！”
　　“嘶——”
　　“好酸啊！”
　　“任苒，你信不信你再这样叫下去，别人以为我再对你做什么。”但是他手中的力道还是没有小下去，而且穴位都很准啊……
　　“……啊！疼！”
　　“过两天让余锦熠给你推荐个医生看看吧。”过了几秒，“你平时是怎么虐待你的脖子的。”
　　“就是躺着看手机嘛……嘶——疼！”为什么对女朋友这么不温柔啊！
　　“长点记性。”
　　“你怎么会这个啊？你是不是还学过中医啊！”
　　“我妈颈椎也不好，以前找余锦熠要过一本书看过。”
　　“余锦熠不是外科么……他怎么有这种书？”
　　“我怎么知道啊！”说着又按了一个穴位。
　　……
　　这样一场下来，真的是太舒畅了。
　　“你说，你还给哪个女人按过？”
　　“……”
　　“算了，不用说了。”谁都有点过去嘛，还是不要问这种问题磕碜自己比较好。谁知道陆然也没接话，可能这就是我纠结的天性吧。明明希望他解释清楚，可又说不要他解释，明明说了不要他解释，内心还是希望的。
　　“太晚了，我回去了。”
　　“嗯。”就没了？
　　虽然两个人住的很近，陆然还是出来把我送到我租的房子门口。
　　“我进去了。”其实不该闹脾气的，可还是有点不爽啊怎么办。
　　开门的一瞬间，手却被拉住，然后被转了个身，他俯下身，额角很轻很轻的一个吻：“晚安，早点睡。进去吧。”
　　为什么感觉刚刚咽下一口苦水之后被喂糖了……
　　“晚安。”
　　洗洗睡了，一夜好梦。

　　接着的一天在晚上还得买菜、买锅，等等，为什么感觉都没有过渡期一下子就老夫老妻今天你烧饭我洗碗模式了？
　　中午吃饭遇到了余锦熠，他表示自己好不容易吃了一餐准时的午饭。
　　“后悔么？”其实余锦熠高二那年完全可以选择一个别的专业，作为医生的父母也不愿意他去学医，但是余锦熠执意选择了学医。
　　“怎么会？”
　　很多人终其一生，都处于后悔之中。后悔没有好好利用时间，后悔没有听爸爸妈妈的话，后悔自己没有多跨出一步或者多挽留一下。但是依旧有很多人坚持着他们自己最初的梦想。
　　“今天晚上一起去陆然家吃饭吧。”
　　“好啊。”正吃完抹了抹嘴，“不对啊，你们俩什么时候这么好了。”
　　“没有没有。”这不是感谢你那场喝醉么……余锦熠一副不信的样子。
　　“行。那我回去了就直接去了。”

　　“陆然，今天我把余锦熠也较上了。”刚刚上了他的车，就想着说一下。
　　“他？他去干嘛？”
　　“……”你们真的是好基友么，“他最近还挺可怜的……”情场失意，工作有忙成狗。

　　到了超市，天呐，购物欲一下子上来了。
　　其实对于厨具呢，一直都有特别的审美，但是家里那些家常的都不太能满足我。于是这里实现了！
　　“陆然，这个好看吗？”
　　“嗯。好看。”他刚回了条什么消息过去。
　　“这个呢？”
　　“你决定就好。”又低头回了条消息。
　　“嗯，好。”
　　这样几个来回下来以后，就没了多少兴致。还是挑了几样必要的，速战速决。
　　又买了些我能承受的蔬菜水果肉类。
　　“好了？”
　　“嗯，有些厨具不太必要。我们下回再买好了。”而且你看上去很忙的样子。
　　“嗯。那走吧。”
　　“好。”有什么好不满足的了？

　　“任苒，你要是不会烧可以不要逞强。”余锦熠幽幽的一句。
　　“……”有你那么拆台的么，“行了行了出去出去！”
　　“你别把厨房烧了啊！”
　　“……滚——”
　　陆然，在边上帮我洗青菜，我打了个鸡蛋，蒸了水波蛋（保底的选项，要是别的不能吃，这个还是能吃的）
　　切了些肉丝，炒了碗青菜。番茄炒蛋。肉末茄子。以及买的熟菜——肉。
　　炒两个菜还可以，就是做不来肉类。要做荤菜的话，一般都有爸爸妈妈的陪伴啊……
　　虽说菜色没有那么鲜艳，blingbling发光那样子，但是也不算太差。味道也还可以。
　　“没想到啊，任苒，你可以的啊！”
　　“谢谢你哦。”
　　陆然倒是没什么话，安静的吃饭。
　　然后看着干干净净的盘子，好自豪啊！
　　吃完，陆然说他还要我帮忙去稍稍改ppt，于是，洗碗，就变成了，余医生……可怜了余锦熠那双手了。但是我觉得陆然的手更好看。因为他的手正覆盖在我的手上面点鼠标找文件。
　　我的手不是五指纤长的那种，手指跟其他人比起来偏短些，看上去永远需要长大。
　　其实问题并不大，稍稍调了一下之后就解决了。
　　余锦熠有点郁闷，结果陆然就表示有点晚了，他该走了。又表示他的房子宽敞，让我直接呆在他书房把今天要做的事情做完。啊其实这段时间我很空啊……刚刚结束了一个阶段的事儿。但是么，呆在那里随意点一下鼠标，跟人聊聊天，偶尔，好吧是时不时抬头看着某位认真工作的男士，何乐而不为？
　　之后的几天，余锦熠偶尔没事的时候跟我们一起吃顿饭，只是没过几天，大家都忙得团团转。不是他从实验室出来的时候我还在图书馆查资料，就是我从图书馆回来的时候他还在忙实验。两个人又是好多天没见。虽然忙起来，什么也没空想，但是比起以前心里总有些空荡荡的感觉。而这空荡荡在从图书馆出来，看到陆然的一瞬间，一下子就被填满了。
　　“你怎么来了？”这算是惊喜吗……
　　“我刚好来你们学校有点事情，顺便经过你们图书馆。”他一脸平淡。
　　“哦。”虽然是顺便……但是也很开心啊！“行！那我带你去吃好吃的！”
　　“嗯。走吧。”然后就很自然的拉了我的手。
　　每个大学大学城周边都有这么一条人艰不拆的垃圾街。灯火通明的小巷里，人来人往，买了好些杂七杂八的小吃打包，回去。
　　好些天没有看到陆然，现在的他就在边上开车，天气越来越暖了，他只是穿了一件普通的长袖白衬衫，却有着一股矜贵之气，回想一下实在与刚刚那充满烟火气息的地方格格不入。
　　“陆然，我觉得很开心。”还是忍不住分享我的心情，在一边打字的陆然停下，看着我，挑了挑眉。
　　“那你打算怎么做？”
　　“你明天下午有空么？”
　　“明天可能要在研究所呆到6点了。”
　　“哦。好吧……”
　　“你呢？”
　　“我也挺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