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5、45-英雄之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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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不要考虑放弃做职业英雄。”
病房里所有人都因欧尔麦特的唐突怔了一瞬，最先反应过来的冢内警官轻咳了一声，随便寻了个由头将「想不通欧尔麦特为什么会跟真酱说这个」的绿谷出久和「压根就不知道这问题有什么内涵」的小绘理带出门去。行动近乎蹑手蹑脚，门被关上时发出轻巧的喀嚓声。
崛越真掀眼，瞥过那扇掩住三人的淡蓝色门扇。
“为什么要放弃？在雄英很开心啊~”
“能够每天见到俊典，每天都玩有趣的游戏。”
崛越真所说的游戏是指由欧尔麦特执教的英雄基础课。
盘腿坐在床沿的少女收回视线，目光游移到金发最强英雄消瘦苍白的脸庞上时，垂漫灿星的藏青眼瞳一弯，天真无邪的笑意浮在唇畔。欧尔麦特并不躲闪她的注视和她的微笑，高大的男人坐在她对面那张椅子上，低着眉头，湛蓝色眼睛里宁静无澜。
“俊典不喜欢我成为职业英雄了吗？”金发男人的沉默并未惹恼崛越真，她盈盈末了反问道，“还是说——这是俊典新想到的惩罚方式？因为我以前是个无恶不作的Villain？”
还残留些许潮意的亚麻灰长发散落一背，勾唇恬笑的崛越真扬着一张人畜无害而乖巧精致的俏脸，任由从窗外溜进来的日光攀附到她脸上，也任由金发最强雄英凝望。光亮熠熠的双眸只是浅浅表面浮着一层薄薄温柔，覆盖住了里面阒静沉寂的炎凉和冷漠。崛越真等着欧尔麦特的回答，就如她在USJ会场时曾说过的，如果可以她并不想要同欧尔麦特成为敌人。
“的确，[春雨]和[弭真]的事情都让我很吃惊。”金发最强职业英雄斟酌开口，向来嫉恶如仇的湛蓝瞳眸里并没有厌恶和失望的情绪，一如之前宁静温柔又充满包容。
“在你睡着的时候，崛越夫妇也告诉了我很多事情，还给我看了你小时候和他们签订的合同书。相泽君也对我说了，如果脑无不是敌联盟针对我所制造的人形武器，你也不会执意杀掉他的……再加上今天特高课的小林特工所透露出的事情，以及内务省的态度。”
“所有的事情汇合到一起，只证明了一件事。你并不是我之前认为的那样，什么都不懂、还太过年轻冲动的小孩子。跟绿谷少年和爆豪少年，所有A班的学生们都不一样。你已经是早早脱离成长期很长时间的「大人」了。这意味着，无论我和雄英高中采取何种教育方式来教导你，对已经自有一套成熟行事章法和独立思维方式的你来说都不会有任何改变。”
“所以「职业英雄」对你来说只是一个执照，没有任何意义。雄英英雄科从一开始只是你用来接触我的渠道，现在你已经成功了。继续违背自己喜好，勉强成为职业英雄毫无意义——崛越少女，人类一生非常短暂，不要把时间和精力浪费在自己不喜欢的事情上。”
听金发英雄所说一切的崛越真眨了眨眼睛，欧尔麦特说的句句在理，她确实不会有任何改变了。无论是性格还是处事方式，她在转生到地球、成为人类之前都已经完全定型。
即便她在亲友的帮助下，花费近十年光阴才万分艰难的学会了如何装模做样，摆出讨人类普遍喜欢的表面温和友善。可夜兔本性里根深蒂固的那些被斥为恶与罪的从未消失过零星，反而时不时会躁动的想要挣笼而出，非要以残暴恐怖的姿态毁掉整个世界才肯罢休。
她怕吗？她从未怕过自己的。
可除她之外的所有人都怕，或许连眼前这个正温和同她讲话的好看金发男人也怕。崛越真没听欧尔麦特后面还说了些什么，她伸手轻轻扯住金发英雄在骨瘦如柴姿态下，安静垂落在苍白面颊边际的那缕稍长额发，倾身靠近他。
“我以为无论动机如何，俊典都是最支持我成为职业英雄的。毕竟这样的话，世界上就会少一个Villain，多一个压制Villain的英雄。俊典以前就是这么想的吧？在发现我很强之后。”
她直勾勾的盯入那片似是无边无际的湛蓝，声音又轻又细的说出她其实一直都知道的内情。侧首轻轻吻了下那双漂亮蓝眸的眼尾，那里有着她脸上从未出现过的细微线纹。那吻如蜻蜓点水，若即若离，在金发英雄将她推拒开前便结束了。
“「英雄」并非是战斗里卓绝的人，而是那些拥有英雄之心的勇者。”
金发最强英雄并不为那吻所动，表情是崛越真常见的对自我的坚若磐石。她也不生气，耸肩，松开那缕柔软冰凉的金发，整个人退回到原先的位置上，懒洋洋的捻起一只棋子在指尖把玩。
崛越真欣赏甚至是赞美金发最强英雄的一切高尚和美德，他是真正的英雄。可这世界上那么多职业英雄，有多少人是为了满足一己私欲才去努力考取职业英雄执照的？并不是说只有动机纯粹的人才配成为英雄，但动机纯粹的人才是真正的英雄，而这世上真正的英雄实在太少了。
“英雄之心？Plus Ultra？我以为功业最大或者杀人最多的人被赞颂是地球历史上的常事，并不足以为奇——尤其在这个人已经不可能再威胁到任何人的生命之后。”
崛越真并非像她总形容自己的那样不学无术。她只是不太喜欢动脑筋，不代表她不会。灵魂年龄远比金发最强英雄年长的少女坐在被褥凌乱的床铺上，抱膝述说自己的想法。
“我记得雄英高中崇尚的英雄是『真正的英雄是战胜人生中的不幸前行的人』，一如欧洲雄狮的法国皇帝拿破仑，被称为「战争之神」的人类。那位被征服欲冲昏头脑的君主，穷凶极恶的侵略者和毁灭者一生杀了多少人？大概比俊典制服的最坏的Villain还要多吧。”
崛越真轻轻笑了笑，她在想她死后的夜兔种族所存在的那个世界，那个宇宙，那个星际又会将她视作什么样的存在。她在星际王座上时便已脱离泛泛强者的范畴，被奉为至高无上的「帝王」，即便死去也没人能抹消她亲手掠得的荣光。她又杀了何其多的人啊，毁掉了多少种族赖以为生的星球，屠尽了多少违抗她意志的存在——
她是罪无可赦的Villain，她也是帝王，是暴君，是英雄。
“有些事情是俊典搞错了。”
“即便脑无不是会威胁你生命的敌人我也会杀死。爸爸妈妈手里的那份约定其实并没有任何意义，只是想要他们心安才会同意签订的。敌人是一定要杀死的。除此之外，想要杀死的人也会毫不犹豫的杀死，和是否有答应过谁什么、想要保护谁无关的，这是我的本性。可如果俊典不喜欢，我可以放过除了敌人之外的其他人。”
崛越真有着非常坦诚的美德。
“而至于是去做职业英雄，还是当春雨团长……对我来说，不喜欢也不讨厌，都是跟喜好无关的。”
崛越真如今自认最大喜好是能和八木俊典恋爱，是吃饱喝足晒太阳。当然如果可以的话——她是希望偶尔有势均力敌，让她全力以赴的对手，并同其抛之生死的交手酣战。可惜至今也没达成人生圆满，不过她在追求八木俊典的途中也很愉快，因此并不介怀。
“即便没有爱上俊典。我也会因为出久和胜己去考雄英，不过会是经营科而非英雄科。所以放弃成为职业英雄这份考虑，我拒绝。以后还想要去欧尔麦特事务所，跟俊典一起工作呀~Couple还是要在一起比较好，我对异地恋接受不太良好，会想念你到暴躁的。”
话说到最后又成了漫漫妄想，崛越真支着右脸，吃吃笑着去幻想两人的未来。身形高大却也极度消瘦单薄的金发英雄坐在一边静静听着她的浪漫构想，并没有像以往那样无奈无语的打断，或是冷酷无情的否决掉一切本就不可能的可能性。
少女絮絮叨叨的一切都同他有关，可在他看来，一切都同他无关。无论是八木俊典还是欧尔麦特，他都活不到少女描绘的那些闪闪发光，充斥繁花与飞鸟的幸福快乐未来。
他的生命只剩不到一年的长短了。
“欸，俊典。”崛越真似乎并没察觉到金发最强英雄的心不在焉，她眉飞色舞的握住男人干燥温暖的大手，“等处理完敌联盟和All FOR ONE的事情，你又活到超过Nighteye预言的死亡之日时——你就接受我的喜欢，结婚吧！”
欧尔麦特以为她不知道的事情，她早就知道了。通过两人肌肤相触之处，源自崛越真的暖洋洋力量充盈到他四肢百骸，只是几秒钟就将他这些时日来的所有积累的疲倦都抹去了。金发最强英雄眼睫颤了下，良久后才找到自己的声音，涩然低沉地询问。
“你什么时候知道，又是怎么知道的。”
扣下金发男人想要从她桎梏中抽出的双手，崛越真朝他讨好般的微笑，“在收到雄英录取通知书的那一天。”想了想，她将绘理真正的身世也趁此机会讲给欧尔麦特。
“Nighteye事务所从去年起都在进行一个秘密调查，监视着原名[八斋会]，后改名为[死秽八斋会]的关西□□组织。自从代号「Overhaul·修理师」，本名「治琦廻」的男人上位后，这个组织就变得非常不老实，和All FOR ONE勾结，试图制造能消除人类个性因子的药剂，对前任组长的外孙女进行人体实验。啊……绘理就是那个倒霉的外孙女。”
“我跟她外祖父津岛算是旧识，津岛死前把绘理托付给我，自然就在大阪跟治琦打了一架。当然是我赢啦！所以绘理现在跟我们一起生活呀~也是因为这个，Nighteye的计划被扰乱，就接触认识了一下嘿嘿嘿——”
崛越真没说因为自己的胡作非为，没考虑任何后果的大闹一通导致Nighteye又要劳心费力的重新布局，抓捕治琦廻和一网打尽死秽八斋会的难度变高了。不过作为补偿，由她扯线作媒，春雨与Nighteye已经联手解决死秽八斋会的事情，大概很快就能搞定收网了。
如崛越真所料，金发英雄的重点一下子就偏移到这些正事上，而忽略掉她不动声色间就打探到他所有秘密的不适感了。借着缓和的气氛，崛越真捏着金发英雄的指尖，灿烂一笑。
“说起来~俊典前助理先生的[预视]个性真的超级棒呢！因为Nighteye能看到接触对象的未来，便请求他窥视了下我生命的尽头。你猜怎么样！他看到我们果然白头偕老了。”
作者有话说
第45章 45-英雄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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