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第一人称不是我》opal的耳朵

6、第五章 一个学校里

　　林宸似乎是因为井昭玥的缘故感到了威胁，颇有些卷土重来的架势。我虽对他这种莫名其妙的感到威胁不甚理解，但也只能防着躲着见招拆招。但是井昭玥帮我领书并且一路相谈甚欢送至教室的事情多多少少传出了些风声。
　　学姐们本是打算到初中部探探敌情，但是鉴于我态度诚恳，矢口否认并有柯夏助攻，这件事也就不了了之。
　　一个学校里气焰最盛的当属初二高二的学姐了，因为她们突然有了一种主人翁意识，也仗着多吃了一年食堂已经从新人成了半新不旧的老人，更主要的是，她们没有紧迫的中高考压力。自当要防。
　　这件事我思来想去很久。捧着龟丞相四仰八叉歪倒在何健康，不对现在是井昭玥家沙发上调电视频道的时候禁不住搭了句话，“井昭玥，我猜过不久你就要上南邸卫视了。”
　　井昭玥蹙着眉翻字典得了闲空附和噗嗤笑了声然后又正儿八经皱着眉头。其实井昭玥认真的样子确实挺有魅力的，我偷瞄了两眼继续百无聊赖调电视。
　　“但是我觉得你得离那个林宸远点？”他揉了揉眉心把字典一合，作唇语轻轻呸了句“太难了”，一本厚厚的文言文字典翘起一片书页安安静静躺在白色笔记本电脑上。
　　我撇着头看了他一眼，井昭玥一屁股坐在沙发边上，举着遥控器调到体育频道，绿色草坪上的足球正当激烈，等了半天没等到下文，“不然我就告诉你妈。”
　　“井昭玥！”
　　但是林宸此人就压根没打算在我的生命里翻过一页新的篇章。学校最近忙着星级评选，校方尤为看重人文艺术这一片，于是在合唱节上铆足了劲。要说合唱节是南一中素来的传统，各种体育赛事能推，合唱不能推。体育老师能请假，音乐老师不能。
　　同样这也是学校贴吧榜上有名的俊男靓女无硝烟战争的开端。班主任不是傻的，要拉动一个班的票数，最主要的靠什么？颜值！在这个颜值是王道的世界里。没有最美只有更美，没有最帅只有更帅。
　　“据说学校重金包了向耳剧院。”
　　“我天，搞这么狠？形式主义就是形容南一中的。”
　　“林青要唱《山丹丹花开红艳艳》热场。”
　　“我去，林青？她不破音我跟她姓。”
　　“她假唱，据说今天她不在就是去录音了。她那嗓子哪敢在教育局领导面前造次啊。”
　　十六班一整个班就跟沸水似的你滚一句我滚一句，前座脑袋仰到后座，后座腿叉到前座。
　　柯夏竖着耳朵听了会儿，回头叹了口气，“你看老季怎么说林青的。毒的很，不知道当初一个劲儿猛夸林青是大美人。”
　　林青是我们班的音乐老师，身材娇小脸蛋精致，留着漂亮的短直发。打扮地跟学生似的清丽漂亮，压根看不出是个快四十的。但坊间流传了她的一些不好，据说年轻的时候当小三，挤掉了正房嫁给一个上了年纪的房地产大亨。但和艺术部的男老师关系暧昧的很。也不知是哪儿来的流言却传的像真的似的。以至于政治老师上课话题扯远了都能扯到，“有些学艺术的女老师，就仗着会打扮，我们打扮打扮不也比她好看啊。” 我看着政治老太张合的嘴，拉扯着柯夏的袖子强忍笑意。肩膀却不住地颤，政治老太兰花指一翘，“下面那两个颠的最厉害的上来默写我们刚刚讲的内容。”
　　“我挺喜欢林青的反正。”我嘬了一口柯夏的奶茶，满口含糊。
　　她赶紧将奶茶拿远，跑到教室后窗口一脸幽怨看着我。
　　班主任捧着教科书进教室先是惯例把书往桌上一摔，“吵吵吵！你们听听！整个楼层还有哪个班比你们更吵。”留下一众人大眼瞪小眼。然后清清嗓子，“大家都知道学校很重视这次合唱节。以往我们初中部和高中部的合唱节都是错开的，这次情况不同，被安排在了一起。这就意味着班级数量增多，时间受限。”
　　柯夏咀嚼完最后一口珍珠，抑制不住音量地跟着重复了一句，“啊，高中部初中部在一起。终于又能看见井昭玥的盛世美颜了！我的天啊！”
　　“后面犯花痴的女生收敛一点，不然我就要请你出去了。” 梅超顾眉毛一竖，柯夏瞬间背挺得直直的，垂着头，一只手搭在另一只手上。梅超顾白了她一眼接着说，“合唱节要在一天内进行，我们准备上午安排初中部演出，下午安排高中部演出。高三和初三应考时间不多，处于关键时期肯定是不能参加的。那么为了能让每个班都尽量把表演细致化，学校决定两两合作，两个班合作。我们班被安排和隔壁十七班。我们班出一名女生领唱，隔壁班出一名男生。”梅超顾推了推笔尖的眼睛，手指在课桌上有意无意地点了点，“按规定我们要出个长的过得去，能把歌领好的。有没有毛遂自荐的？”
　　在这种大是大非的问题上，是谁也不敢把自己往火坑里推的。梅超顾早就料到了这一出，看着齐刷刷垂着的脑袋，幽幽开口，“那有没有互荐的？”
　　瞬间感受到四面八方的手指齐刷刷地戳了过来，我刚翻到言情小说第38页的手指禁不住顿了顿，心虚地抬头，慌忙挥手，“不行我没有经验。”
　　梅超顾笑得顾盼生辉，“没经验怎么了？不还有一段时间才到合唱节呢嘛，好好练习。”
　　不知道人群里是个谁扬了嗓子，“老师，十七班出谁？”
　　“不是林宸吧？” 又不知道这是个谁。
　　梅超顾顿时脸色一变，“管他是谁，做好自己的事情，别的想都别给我想！”
　　放学前的班会课改成了合唱练习，看到林宸一个人拿着歌词啊啊哦哦在台下试唱，我心里顿时生了想用薯片割腕自尽的念头。柯夏推了推我，一脸不怀好意，“快去。”然后欢快地跑进了两个班的队伍里。
　　林宸仰着一脸灿烂的笑容挂着浅浅的酒窝，“小野。”后面大部队里传来窃窃私语被音乐老师一声吼了回去，顿时噤了声。
　　“喂，听说你是你们班的领唱你不知道我有多高兴。” 他顺手掏了颗巧克力塞在我手心，“我要道歉。”
　　“啥？”我剥巧克力外衣的手顿了顿，抬头一脸迷茫看着他。
　　“我知道我当缩头乌龟不坚定的行为很像个胆小鬼。”
　　“有自知之明。”
　　“以后再也不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