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四章 “井昭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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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世界上的巧合数不甚数。
初一第一学期就这么结束了，何健康提早回了南邸，同样带来了一个噩耗。井昭玥父母闹离婚因为各方压力没谈成，井阿姨带着井昭玥回了上海外公家。
“真不知道井昭玥现在怎么样了。”我盘弄着龟丞相，看何健康打扫布着灰尘的客厅，丝毫没有搭把手的意思。
他把吸尘器随手撂在地上，转身从桌子上拿了瓶矿泉水拧了往嘴里灌，“他没事，比起这些糟心事，他更向往自由。”
没两个星期，何健康回了天津，说再不回去和爸妈过年非得被剥层皮。陆家大姐也慢悠悠地从大连回了南邸，说是交了个男朋友，人品相貌都不错，天天不是煲电话粥就是视频，没个闲暇来陪自家妹妹。除夕守岁，我没出息地睡着了，被烟火声惊醒就见陆乔和男朋友在手机视频，巧笑嫣然的，我翻了个身找了件羽绒服随意披上出了门。不知道何健康知不知道我姐姐已经名花有主了，他该有多心痛啊。
也不知道井昭玥在这里也没个朋友，会不会孤单。
我假模假式地倚在台阶上仰望黑漆漆被烟火渲染的天空，爷爷奶奶家住在乡下，有个大铁门，厨房是间单独的小屋子。爷爷就在对面招呼，“野野，来吃团子。”
爸妈和其他亲戚在主间玩牌，爷爷用湿毛巾擦了擦手冲奶奶笑，“我也去摸两把牌！”
奶奶从他手上扯了湿毛巾，“小的们也总不会让你输牌，”然后看着我眼睛眯成一弯，“你爷爷哦，脸皮厚。赢不过牌要耍赖皮。”
这个年也就这么温馨地过了，跟往常无二，记得小时候每到除夕夜就迫不及待问妈妈我大一岁了没有，妈妈总说过了除夕你就大一岁了。初一总是起的特别早，好像起的最早的拿的红包最多似的。
开学前一天我好像在小区里见到了井昭玥，使劲揉揉眼睛发现他正站在香樟树边上笑，穿了一身灰色的套头毛衣，一张脸比女孩子还要白皙。井昭玥摇摇挥手，笑起来更暖春的阳光似的，“嗨，蛇妹妹，又见面了。”我用手紧了紧灰色呢子大衣的襟子，冲他跑了过去，长发在初春微寒的空气里飘荡。
“井昭玥，你是来找何健康的吗？何健康不是回西安了吗？”
他修长的手指扣着钥匙圈，“我已经占据了何健康的根据地，明天去南一中报道。”
“啊，什么？”想也知道我的脸上多么严肃地透着震惊，井昭玥思索了一会儿，复而揉了揉我的脑袋，“女大十八变，这么好看的小姑娘学校肯定很多男孩子追吧？”
“别提了。”
果不其然，井昭玥报道第一天就引起了全校轰动。高中部初中部虽南北相望但从不涉及彼此内部于是交流甚少。井昭玥就像一个纽带，联系了南北。以至于一整天，耳边上都是嗡嗡嗡的，“哇塞你们晓得吧，高中部转来了一个超级无敌大帅哥。据说是从国外回来的ABC，长得跟明星似的，啊不对，长得比明星还好看。”男生嘘声一片，“一帮花痴，长的比明星还好看怎么不去当明星？当明星赚那么多钱可比当个高中生来的实际。”
“你蠢，高中部学姐说他浑身上下都是吓掉你下巴的名牌。一准是个壕，差这点钱？”柯夏禁不住回怼。
我吸了口珍珠奶茶，嚼了嚼据说是塑料做的珍珠，一脸好奇地看着旁边对镜子捋刘海的柯夏，”你什么时候还和高中部学姐联系上了？“
“今天早上，从井昭玥踏进这个校园的那一刻开始。”
林宸的事告一段落没多久，梅超顾仍是心怀有恨，找了机会就让我做苦力，比如夹在男生堆里领新学期的教科书。致远楼里人挤人，每个班代表带着一队人点书搬书。林宸是十七班的代表，在旁边的队伍里使劲挥着手嘴巴里轻声喊，“小野，小野，这里！” 旁边男生看好戏似的戳戳我的肩膀。
本来我怀里揣的书不多，也不算重。但被这不知名力道的一戳害的一个重心不稳，撒了一地的初一下学期数学课课练。林宸挤过人群冲边上的男生吼，“你以后再敢动手动脚看我揍不死你。”林宸本来就个子高，凶起来眉毛一横还挺像模像样，唬得那人一愣一愣。
“林宸，你要是有那个闲工夫还不如来捡两本书。”我揉了揉前脑门，觉得头大的很，但是一双修长的手早就停在了面前，井昭玥把书一本一本捡起来叠在自己班的教科书上揣在怀里，回头冲林宸，“谢了。”顿时连空气都寂静了不少。
井昭玥走在我旁边，好像憋着笑似的。
“井昭玥，”我攥着针织围巾上的两个绒球，“你是不是也觉得我这个年纪早恋很幼稚很好玩啊。”
他有些神色不明地瞥了我一眼，“不会啊，你都十三岁了。”继而禁不住轻笑，“我十三岁的时候初吻都没了。”
“……”我微微仰了仰脑袋看到他一脸吊儿郎当的样子，只能附赠他一个嫌弃的表情。
再如何，除了多吃两口巧克力多拆两包小礼物，这种触犯底线的事情我是断然不会做的。于是我诚实又诚恳地攥着手里的绒球回道，“这种触犯底线的事情我可做不来。”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四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