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第一人称不是我》opal的耳朵

3、第二章

　　陆家大姐开学之前半个月就去了新学校报到，大连，离南邸远的很。无聊的时候我就抱着何健康讨好我的龟丞相去找他玩。何健康住在我家楼下，资深宅男，奉行的宗旨就是“无陆乔，不出门。”他打游戏我翻恐怖小说。没些天，他也搭着飞机飞了西安，临行前咧着嘴一副小人得志，“没有逃不了的军训。”何健康父母都在天津，他一人盘踞一房。
　　南一中就在深北路的尽头，高中部和初中部一南一北遥遥相望，我每天蹬着二轮车去上学。开学之后的一个星期我做了个头发，跻身黑长直。理由就是周五的早自习班主任突然讲到各种因素导致的黑种人头发的蜷曲，上午第二课下课出操，站我前面一个文文雅雅的女孩转过头糯糯对我说，“小野，你的头发也是卷的，是不是晒卷的？”我理解的意思是我也是黑种人的旁支……其他同学暗暗笑，我也不能骂她，只好默默做了个头发。
　　我的初中生活就这么不咸不淡不快不慢地开始了。
　　柯夏是我的同桌兼好友，做过最义气的事情就是借了我一张皱巴巴的五块钱，但这不妨碍她精致且臭美地活着。柯夏最爱干的事情就是在数学课上照镜子捋刘海，为此深得数学老怪唾弃。而我，偏科偏得天平都站不住脚，也同样不受老怪喜爱。但是初一前半学期，即便数学站不住脚，我仍是兢兢业业地活着，常有语文考个第一英语来个满分。但这一切都在某节班会课的班委票选瓦解。
　　是很老套的一票之差，而本来打平的结果因为班主任的一票全盘否决。理由就是我的数学瘸脚当不了语文课代表……没错，数学不好当不了语文课代表。我当时笑盈盈的脸僵成了冰棍儿，柯夏很难得认真地放下了手里的圆镜。
　　班会课结束，我拖着柯夏去了趟厕所，垂着头思前想后，幽幽张口，“梅超顾从开学就看我不爽，假公济私。”
　　班主任姓顾，梅超顾是我给她起的别名。
　　柯夏第一次以绝对的口吻给我以回应，“我也觉得。她可能不喜欢你的头发。”
　　而初中时代，所有老师的不喜欢都会成为隔壁班男孩儿的喜欢。
　　后来的某一天午休，我顶着一双没睡午觉做习题红彤彤的眼睛，目视着隔壁班的体育委员款款而来，手里攥着一瓶冰镇阿萨姆奶茶。这是要紧新闻，连上厕所走到一半的同学都倒回了位子上努力凑个热闹。隔壁十七班的体委叫林宸，长的是校园里比较吃香的一款。瘦瘦长长的身形，干净利落的短发，偏麦的肤色尤其笑起来有一双好看的酒窝。
　　注意到他是在前些天的出操，林宸领着班上的同学排成几列站位在我们十六班后面，经过十六班的时候脸涨的通红。柯夏一只手攥着我的袖子，“你看林宸哎！咦，他脸怎么这么红？”我顺着柯夏的目光禁不住扑哧笑出了声。梅超顾幽幽挪到队伍外侧，“还在说话！扣了分有你好果子吃！”
　　现在的林宸面色比之前也好不到哪儿去。我揉了揉眼睛感觉大腿有些吃痛，疑惑地看了眼旁边攥着手心的柯夏。她有些语气不平地大喘气，“完了，小野。我好紧张，我一紧张就想大号……”我一脸黑线，直到一双指甲修剪成干净弧形的手从桌上撤走，留下一瓶冒着冷气的阿萨姆奶茶，水滴缓缓沿着瓶身流向瓶底。
　　柯夏幽幽地凝视了一会儿我面前使劲淌汗的奶茶，顺道又狠狠掐了一把我的大腿，龇牙咧嘴，“我去大号了，一时半会儿回不来。
　　柯美人上辈子肯定活在皇宫里，这掐人的气力看似不大但却充满技巧，我顿时感觉湿了眼眶，蒙着雾珠看到林宸笑起来淡淡的酒窝竟是猪油蒙了心觉得他莫名其妙的好看。
　　他清了清嗓子，旁边人不嫌事大地起哄，“陆小野，我……”林宸一整句话还没说完，以喇叭张为首的吃瓜群众开始怪叫。整层楼的班上一群爱八卦的都凑到十六班前后门，跟开集会似的。
　　“好！”我拍案而起，“你说什么我都答应。”然后跟赶鸡前后赶吃瓜群众，顺手捞起林宸就往外跑。预备铃早就被他们的鬼叫声掩盖住了，再一分钟梅超顾就要到达战场。早恋对所有班主任而言就是罪大恶极穷凶极恶罪无可赦，相比，迟到也就是雷声大雨点小的惩罚而已。
　　好容易找到个隐蔽的花圃，我喘着大气微微抬起脖子看着面前满眼晶亮的大男生，“你知不知道如果被梅超顾抓到，我们都要被双双浸猪笼啦！”
　　“你们班主任啊？”
　　林宸的声音就像他笑起来的酒窝似的暖洋洋。理智告诉我现在不是犯花痴的时候，于是翻了个漂亮划破天际的白眼，“你说呢？”
　　他咧着嘴笑，一口整齐的白牙和一双含笑晶亮的漂亮眼睛，“我不怕。做我女朋友吧。”
　　我负手靠墙，突然觉得他很有种和学校邪恶势力对抗的勇气，不禁颇为欣赏。
　　“既然如此，我也不能畏手畏脚。好，我答应了。”

作者有话说

　　林宸注定是不可或缺的……打酱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