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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一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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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叫陆小野。弱质女流一枚,肩不能扛手不能提的。最大的特点就是懒。
小学毕业那一年,我们家拆了迁。搬到了政府分的房子里,住在我们那单元的有个叫何健康的。何健康一看就没辜负父母对他的期盼,长得健健康康肥头大耳。他高中毕业和我姐姐陆乔同岁。他的司马昭之心从他眉飞色舞的毕业旅行规划里我就窥探出,他觊觎我姐姐的势头连他厚厚的脂肪都掩盖不住了。但陆乔此人,南一中人尽皆知,油盐不进的校花。于是借着毕业旅行的由头,双双召集了些个同学,顺便提带上了我。
左右连带我是四个女生两个男生,但在他们眼里我也算不得是一个女生。于是,顺理成章成了,三个女生两个男生和一个我。何健康此人虽胖些但做起攻略来却是井井有条,心思倒也细腻,于是我看他那张满满胶原蛋白的脸倒觉得可爱的多了,心下不禁盘算,说不定他瘦下来长得还说的过去。
原说好要去趟香格里拉瞧瞧大象,我禁不住打了个饱嗝,把手里的空辣条袋子往垃圾袋最里头塞塞,“可是前几天有新闻说大象踩人。”具体哪只象哪条新闻我也说不清,就是由衷的害怕。
我姐姐向来听我的,于是沉思片刻,点了点头回了句,“有理。”
何健康一张脸腾的成了菜色,我目不转睛,接着开下一袋辣条。那年夏天,我没冒几颗痘倒是晒得挺黑。
于是在旅行的第三天,丽江,我见到了何健康嘴里不停念的帅堂弟,丼昭玥。
丼昭玥此人我常从何健康嘴里听说,小学就举家搬迁英国在曼城定居,住着八百平米的别墅外带豪华游泳池。简而言之就一富二代。
我原是对这个总是活在别人嘴里的小公子哥毫无兴趣,但当一个身形修长明眸皓齿面容白净的男孩儿站在我面前的时候,我当时脑袋一唯一的念头就是,“天!为什么我今天要穿着这么丑的衣服出门。”
丼昭玥大我四岁,我总觉得代沟差了一轮余些,问题不大。
丽江号称艳遇之都,果然,踏着标语“我家有房,等你上床”的客栈木楼梯上,安静的空气里都回荡着不一样的暧昧。所谓暧昧只是单向暧昧,仅是我对一臂之隔的丼昭玥,而彼时,他还不知道我姓谁名谁。我突然想到很久以前的某一天,我最好的朋友义正言辞站在我课桌边上对我说,“陆小野,我妈说看言情小说要早熟的。她让我们以后都不要看了。”我登时站起了身,皱了皱眉,“别听你妈瞎说。我看了这么久了,我怎么没事?”
丼昭玥穿了一身简单的白色T恤,仅隔了层台阶,衣袖间带了些淡淡的花香。不知道用的什么牌子的洗衣液。
他三两步跨下台阶,院子里有张漂亮的藤椅,藤椅上有只睡着午觉的猫。丼昭玥抱起猫咪转身坐在藤椅上,然后把猫咪圈在怀里,它换了个舒服的姿势接着睡。这对于一个12岁的少女而言,心里得泛起多大的涟漪啊。于是我蹑手蹑脚走到他身后,扯着脖子惊恐地叫,“啊!蛇!”
然后就看面前的人身形一震从藤椅上跃起,连怀里的猫咪都吓得喵呜嚎叫一声飞身躲进了草丛。没瞧见蛇倒瞧见眼前的小姑娘,捧着肚子眼睛笑成了细细一条。
后来丼昭玥还是记不得我姓谁名谁的情况下就一直叫着“蛇妹妹”。
再后来,丼昭玥连蛇都不怕了,一双修长的手就狠狠地搓乱了我还没有来得及离子烫的略显蓬乱的头发。然后他微微一愣,禁不住捧着肚子笑起来像只鸵鸟。
在街边吃了些小吃天渐渐暗了些,我借了条姐姐的裙子就陪他们去街边拐角的酒吧,阿武的故事。蓄长发的男人抱着吉他,唱完一首,操着一把好听的嗓子讲几句荤段子。另外一个男人在黑漆漆的小酒吧里笑着问我们喝些什么,没有果汁,我只能捧杯无味至极的白水。然后就是墙角紫色的光照在丼昭玥一脸憋着笑的脸上。我狠狠瞪他,翻出了一个划破天际的白眼。
同行的裴裴姐和陆家大姐有一搭没一搭地跟丼昭玥讲话,问些有没有女朋友云云。何健康竖着耳朵,好容易插了嘴,“风流的很。”
我捞完杯子里浮着的最后一块冰,嚼着比吉他还带节奏的调调,“丼昭玥才十六岁,牙还没长齐呢。”旁边的丼昭玥一脸黑线,揪着我蓬乱的披肩发,“你这只蛇皮精。”我在脑袋里过了无数遍也不知道“蛇皮精”是个什么,但是从丼昭然嘴里说出来了,这个世界上肯定有这么一只精。
其实我记得最清楚的是,我们转而去大理的时候在苍山挂了个许愿袋。踩着长梯将许愿袋挂在老树上,挂的越高愿望越能成真,我胆子小的很,堪堪爬到刚见到几片绿叶的半树腰就要上手。何健康见色忘义任派丼昭玥替我扶梯,我低头就看见丼昭玥的头顶,正对上他缓缓抬头,“喂野蛇妹,挂高点。”
“我不行了!”
“别怕,我在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