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1、第四十九章 必输无疑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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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了皇上这么一番话，知道事情败露，叱卢氏浑身忍不住发抖。忍不住看向一旁的大皇子，他不是和弨儿关系最好么，怎么竟然不帮自己。
“叱卢氏。”一直未曾说话的太后这时候开口了，“你还有什么说的么？”
见大势已去，叱卢椒房擦了擦眼泪，也镇静了下来。分别与太后和皇上磕了头，说：“都怪臣妾一时间鬼迷了心窍。”
“因为言语不和，臣妾也是一时气急。”她又转向寒玉说：“栖云县君你也莫要怪罪本宫。”
怪不得她能够微末出身在后宫之中占据一席之地，如此能屈能伸，见好就收的个性。寒玉嘴角扯出一丝笑来，也是与太后和皇上还有两位皇子行礼，说：“多谢皇上、太后、两位殿下为栖云正名。”然后才又对叱卢椒房说：“今天的事情是栖云顶撞失礼在先，应该是栖云与娘娘赔礼的。”
说着，她又与太后一礼，道：“栖云以下犯上，冲撞了叱卢椒房，望太后责罚。”
拓跋弘立在旁边，微微眯起双眼。叶寒梦带了一帮工匠在西域上蹿下跳地修筑建设着守城的机关，他同胞的妹妹却在平城被人搓扁揉圆。他不也一样么，多少将士在边疆吃沙子，不过是图着家乡的亲人能得安寝。
“好了，栖云起来吧，罪不在你。”太后最终发话了，“叱卢氏，今日你虽犯下大错，不过念在你养育皇子有功，罚俸半年，闭门思过一月。”
一旁竖着耳朵的皇帝拓跋鸿豫这才放下心来，太后高高拿起，轻轻放下，这事就这么掀过去最好。
“不过你这样随意抹黑他人闺誉的行为定然要改的，今日不过是小惩大诫，日后再犯哀家定不轻饶。”瞥了一眼一脸轻松的儿子，太后暗自撇嘴，居然喜欢这种调调的女人。
“阿玉，来，到哀家这里来。”说着拍拍身旁属于寒玉的那个垫子，示意她坐过来。
拓跋鸿豫挥挥手示意叱卢氏下去，她的宫人连忙磕了头，这才搀扶着叱卢氏退了出去。
“母后，老大回来了，儿臣打算给他办个接风宴，不知是办在他府中还是办在宫中好，这不请母后你拿个主意。”为了避免太后再纠结在方才的事情上，拓跋鸿豫说起了旁的事。
“这当然是要办在宫中了。”太后想都不想，看了看自己的长孙，心疼道：“方才都没仔细看，弘儿你又黑了。”
寒玉抿了抿嘴，低下了头。
拓跋弘又看了一眼寒玉，她是在偷笑吧？
自己确实算不上被追捧的那一类，如今世人皆爱肤白貌美的男子，不少儒生还会在面上敷粉。前几年五弟不懂事也学着人敷粉，结果一去校场没半个时辰就成了个大花脸，再被自己训斥一番后才不整这些幺蛾子。
“祖母心疼孙儿，孙儿也记挂祖母，如今看祖母一日比一日年轻，孙儿黑些又如何。”
瞥见栖云县君的头越来越低，拓跋弘不想让叶寒梦口中的妹妹对自己失望，却也有些无可奈何，祖母性子越来越小白，从来和她说话都是哄着来。
太后惊讶的发现，自己长孙的脸愈发的黑了。
最近寒玉总和九皇子嘀嘀咕咕的。
太后觉得有些奇怪，这丫头之前很少和皇子们打交道，小九也从来没把她放眼里。没想到经过前些天那一桩事，这两个倒搅和到一起了。
他们到底在计划着什么事？问一个两个都不肯说，小九就算了，板起脸来吓阿玉那丫头居然也不怕。
她好奇极了。
拓跋弨得知自己母妃做的那些事情之后，沉寂了好些日子，来与寒玉道歉。
“殿下不怪阿玉才好，毕竟若不是阿玉的缘故也不会累得叱卢椒房受罚。”
盛夏的风有气无力的试图拽起散落的发尾，少女在对面笑得恭敬而疏离。拓跋弨突然有些难过，甚至对自己的母妃生出了一种复杂的情绪。
景乐公主说过寒玉的婚事不着急，太后就从未考虑过把她和谁凑成对，至少她从未提阿玉的婚事。现在的年轻人都自有主意，自己年纪大了，不好好养老，瞎操什么心。
太后的寿辰一日日近了，寿宴早已提上了日程，皇帝忙的脚不沾地，有好几日未曾来长信宫问安了。太后也不怪他，朝堂上的事情她也略有耳闻，有大臣联名上书要请立太子。以文官为首的推荐的是二皇子拓跋弝，理由是拓跋弝乃先皇后嫡出之子，聪敏好学，敦厚勤勉。
建国之前，鲜卑诸部奉行的都是兄死弟承这样一个规矩。入主中原后才受了汉人立嫡立长的影响，在选定继承人的时候会更重视长子的地位，所以相当一部分人站到了大皇子一方。
不过是嫡出这个身份么，追封大皇子母妃为后，那大皇子可就是名正言顺的嫡长子了。整个武将集团咬死了这一点，簇拥着大皇子拓跋弘。
文臣看不起武将粗鄙，武将却仗着这江山是他们打下来的，也是他们守卫的，看不起只会动嘴皮子的文臣。
两方人马分庭抗礼，天天互相揭短，连家中给正妻的桃子比小妾的少一个这种事情也拿来攻讦，说是宠妾灭妻。
若换成别的皇帝，恐怕早已经生了戒心和猜忌，这不明晃晃的结党营私么。但是偏偏座上的是拓跋鸿豫，偏偏拓跋鸿豫的皇位是他老子禅让给他的。他已经快五十岁了，为这个国家兢兢业业了一辈子，当年和他一样意气风发的大臣们都告老还乡了，凭什么自己不能放个无限期的长假歇歇？
他很认真地听取朝臣们的意见，但是很不喜欢他们拿鸡毛蒜皮的事来说事。
不过朝堂上吵吵嚷嚷的这些事情，拓跋弘似乎并不关心，虽然睡不着的时候也会想想那个位置，不过此刻他更是一个武将，。回来不过是为了汇报西域的军情，再者就是要参加祖母太后的寿辰。
至于其他的，父皇当了二十多年的皇帝，自然有他的考量。
回来后他没少听栖云县君在景乐公主花宴上以箭术胜过五弟的传闻，那些人将她传的神乎其神。开始他还不过置之一笑，后来渐渐听得多了，竟也生了一丝较量之心。
长信宫今日的热闹让皇帝都放下朝务来了。
继栖云县君战胜了五皇子拓跋弨之后，她又要迎来第二战了。
而她的对手是战场征战无数归来的大皇子拓跋弘。
自第一天入宫之后，拓跋弘再未穿过盔甲，今日也不过一身普通胡服而已。寒玉本不想应战，但看他神情不依不饶的，想了想决定要把战场安排到尉迟平所在的羽林军平日里训练的校场了。
消息不胫而走，能进羽林军的人都早早占据好位置，无权入内的，也都托关系让人带进去。更何况，皇帝都表示要御驾亲临。本来还有些非议的羽林军这下摩拳擦掌，就为了给陛下留一个好印象，不再排斥他们占用自己地盘的行径了。
到了约定的日子，寒玉骑马跟在她的头号粉丝——慕容太后的凤辇旁边，听她絮叨了一路。无非是埋怨老大莽撞，嘱咐她小心注意，还出了个让寒玉一进场就认输的主意，听得寒玉哭笑不得。
“太后娘娘，阿玉不过是一介女流，怎么也不可能敌得过统帅万马千军的大卫将军啊！”寒玉说着，笑得浑不在意,反而安慰着一直提着心的太后，承诺说：“太后娘娘尽管放心，阿玉别的不擅长，逃跑可是一流的。打不过大殿下是肯定的，不过就算输也不能输的太难看，那不是给太后丢面子嘛。”
听了这话慕容太后提着的心才稍安，说：“你这丫头愈发口没个遮拦了，你们谁赢哀家都开心，只是刀剑无眼，莫要伤到了。”
“太后娘娘就放心吧，阿玉保证，囫囵个的回来。阿玉还准备在寿宴上给太后个惊喜呢！”
拓跋弭就坐在太后凤辇中，听到后连忙嚷道：“阿玉不要说出来啊，让祖母知道了就没得惊喜了。”
慕容太后更加狐疑，看了看怀里的小的，又看了看外面那个大的，问：“你们到底在准备什么，哀家这心里总惦记着。”
寒玉不甚端庄地同拓跋弭做了个鬼脸，说：“太后就别为难阿玉了，九殿下不让阿玉说呢。”
拓跋弭也央道：“祖母就莫要问了，到时就知道了。”
“好，那哀家就等着看你们的了。”拍拍拓跋弭的小手，慕容太后心中的那一点点不安也一扫而空。
刚到校场，寒玉就听得尉迟平高喊着自己。她和太后告了假，向着尉迟平走了过去。
“阿玉你紧张不？”他照旧是笑呵呵的，凑上来。
“笑了！咱们羽林监还会笑？”
“不是吧，真的笑了啊！”
离着尉迟平不远，是一群身着羽林军军服的年轻人，此刻正交头接耳。声音不小，尉迟平也听到了，板着脸回头看他们一个个兴味盎然的神色，训道：“都闲的没事了是不？还不快站好！”
其中一个壮着胆子调笑了尉迟平一句：“大人你自己陪着漂亮女郎说话还不许我们多看两眼啊。”
哄笑声响起，尉迟平眼一瞪，说：“陛下今日亲临知不知道？你们一个个这模样，让陛下看到了都得挨军棍，老子军衔都得被撸到底。”
知道他假生气，大家又笑了几声，这才稳稳当当地站好。
寒玉与他们笑了一下，左右看看，只看到父亲和尉迟凛在一旁说话，就问：“怎么没见到寒雾，他没来么？”
说到这，尉迟平有些不自然地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轻甲，叶寒雾说话的样子犹如就在眼前。
“必输无疑的比武，有什么好看的。”
看他表情，寒玉就知道弟弟嘴里说不出什么好听的，也不在意。如果说她是山庄中最得宠的女儿家，那弟弟就是家中最得器重的小子。一开始父亲将小弟托付给舅舅的时候，舅舅还有些不情愿，谁知等叶府挂上牌匾后，反倒不允寒雾回来住了。
父亲虽然不说什么，但是对于有三个儿子还要抢别人儿子的大舅哥还是很不满的。有些过去的事情叶赤风从来也不提，寒玉却听说当年父亲和舅舅两个人也是在疆场上交过手的。后来还为了母亲得罪了匈奴贵族，这才干脆留在了北魏，没有再回匈奴。
纵然不满，叶赤风却也默许了寒雾住在文定侯府。毕竟儿子是自己的，能耐是妻舅的，能从他手里挖出多少东西，就看寒雾的能耐了。
至于女儿，叶赤风侧头打量着高壮的拓跋弘，女儿应该是娇养的啊！
作者有话说
第51章 第四十九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