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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3章 忍足啊忍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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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多时,手冢睁开了眼睛。洞壁上狰狞的乱石,如同怪兽般在黑暗中张牙舞爪;耳畔除了松枝燃烧发出的脆响,间或的雨声和风声也让手冢了解到自己的处境。被人救了吗?真是走运,差一点就因为救人而搭上自己的性命。果然,还是不该如此勉强自己的。一阵冷风吹过,手冢下意识的收紧了身上的衣服。厚重的披风,很温暖,但……猛地掀开披风,手冢的脸刷得一下就从头顶红到了脖子,自己的衣服早就不知所踪,身上仅剩的也只有一条短裤。堂堂七尺男儿,居然被人如此对待,简直就是颜面扫地,更何况自己还是青们的大弟子,空有一身绝技,却在关键时刻不能保护自己,枉为一代剑侠。侧目,手冢刚想发怒,意外的对上了迹部那双如同蓝宝石般纯净的眸子,心底泛起淡淡的兴奋,却不肯表现在脸上。没想到这么快就见面了。或许,相遇之时早已情动;或许,更早。心里纠结的淡淡思念,难以按耐的英雄惜英雄之情时时困扰着手冢。本以为这种心绪只是自己的年少情怀,但刚才凝视时的悸动,让一向自制力极强手冢也感到害怕。心仿佛瞬间停止了跳动,血液也在刹那间冻结,甚至连呼吸都在那一刻变为多余。
“沉醉在本大爷的美貌之下了?”邪魅的声音透着自信,回荡在山洞里显得格外真实,如蛊惑般侵入手冢的耳朵。透过跳动的火焰,手冢第一次哑然。他,面如冠玉,貌似潘安,剑眉凤眸,是世间难得一见的美男子。即使同为男人,手冢也不得不承认自己面对如此佳人移不开目光。
“多谢兄台救命之恩!”说着,手冢起身,双手抱拳,想要行礼。但下一刻,却因为身上的披风滑落而再次脸红。迹部远远的看着他,任何细微的变化都没有放过,心里早就不知偷着乐了多少次了,表面上还要假装沉着。这家伙,还真是可爱呢!
“给,接着!”迹部抬手将烘干的中衣扔给手冢,如飞舞的白蝴蝶般在空中划出一道美丽的弧线,稳稳得落在手冢的身边。手冢低头捡起衣服,躲到一块大石后。“喂,大家都是男人,你干吗这么害羞?”迹部忍不住调笑。
“……”手冢不答话,明知对方在取笑自己,却无论如何也做不到生气。默默换好衣服,从大石后绕出,一头茶色的长发散在背后,其中几捋不那么服帖,顽皮的飘到胸前,出水芙蓉般的晶莹剔透的皮肤,惊得迹部竟忘记了自己在填柴火。直到烧到了手,才回过神来。一边呲牙咧嘴的吹气,一边仍不忘调笑,“长得如此俊俏,却偏偏要戴面具,难不成害怕天下的男人非礼你?”
手冢微微一愣,似乎想到了什么。有点不好意思的低下头,呆呆得看着火堆发傻。
“哎,像你这么美貌的男人,本大爷还是第一次见。你怎么会这么不小心呢,随便有人喊救命,你就下水?幸亏本大爷即使出现,否则你的小命早就交待了。”迹部笑得很是诡异,直达心底的得意简直比打败一个武林高手更有成就感。
“要说美貌,兄台不是更胜一筹吗?天生的绝美容颜,就算女子也会妒嫉吧!”手冢生平最讨厌别人用调戏女人的方式来挑逗自己,毫不留情的反击,表达着自己的厌恶,“更何况如此衣着不整,难免让人产生淫念!”
迹部虽然知道手冢并不是省油的灯,但如此直白,却也始料未及。不着生色的敛好衣衫,可以撩拨着手冢的神经,“也包括你吗?如果本大爷一定要被人非礼,本大爷希望那个人是你。既然横竖都是一个结果,当然要挑个顺眼的,而你恰巧符合本大爷的美学。”
说实话,论耍嘴皮子的功夫,手冢绝对不是迹部的对手;而比起脸皮厚,他也绝对达不到迹部的段位,所以……“兄台休要胡言!”说着,手冢想要离开。
“喂,你生气了吗?”迹部打趣道。这么容易生气,以后的日子不会寂寞了。“你就这么离开吗?至少也该告诉本大爷你的名讳吧,也不枉你我相识一场。”
“手冢国光!”清冷的声音,静若止水。手冢弯腰捡起自己的包袱,“感谢兄台救命之恩,来日若有缘,在下定当涌泉相报!”
“涌泉相报?”迹部喃呢的自语,“如果你知道我是谁,你还会说这句话吗?”
“你说什么?”手冢没听到迹部的话,却感到了他神情中的落寞。
“没什么,你不想见一下你搭救的人吗?”迹部撇撇嘴,示意手冢向洞外看去。只见忍足侑士淋得好像落汤鸡似的,匆匆的冲了进来。
“小景啊,你要的清蒸鲈鱼和八珍牛肉,我没有买到。你就先将就一下,等明天咱们到大一点的城镇后,在好好补偿你,怎么样?”自顾自地说,忍足丝毫没发现手冢气愤的表情。
“忍足,手冢等你等的好辛苦呢!你要再不回来,保不齐他又会去江里捞你!”迹部笑得惬意,忍足啊忍足,谁让你耍诈,这次不好好收拾收拾你,怎么对得起本大爷?
忍足尴尬的笑笑,不用说也知道大少爷心情不爽,目前保命最重要。“那个……手冢,你听我说,我绝对没有恶意,只是很想和你交个朋友。”
“是吗?但使出如此卑鄙的手段,好像不是大丈夫所为吧?对不起,在下不愿意!”手冢义正言辞的说道。“告辞!”
“国光啊,你不要和他一般见识,他可是江湖上有名的采花大盗——忍足侑士。如果你现在离开,岂不是让亲者痛仇者快?再说外面这么大的雨,你能去哪里?这方圆5里之内都没有客栈的。”
“小景,你什么时候和青门的大弟子这么熟了?我怎么不知道?是不是要我回避啊?”忍足亲热地坐到迹部身边,从怀里掏出叫花鸡和女儿红,豪放的一边喝酒一边吃肉。“手冢,我劝你还是留下吧,否则明天发现自己丢了什么,可不要说我没提醒你。”
手冢皱眉,小心的打开包袱,果然玉佩不见了。那是自己身份的象征,如果丢了,无疑等同于放弃师门。“我的玉佩呢?”
“哎呀,别这么火大!坐下一起吃顿饭,明天没准就会自动出现了。”忍足斜眼看着迹部。小景阿,我可不想这么轻易的被你摆一道。就算你想留下手冢,也不能拿我当垫背的。
“你俩谁拿了?再不交出来,休怪我无礼!”手冢抢前一步,掌风直奔迹部的前胸。
“国光,你要谋杀吗?”轻舒猿臂,迹部挡下了手冢。知道他没有用力,自己也不会下死手。
手冢也不回话,只是一味地去抓迹部的前襟。“难道你真地想非礼本大爷?”迹部跳出去一丈开外,得意地从怀里掏出玉佩,把玩着,欣赏着,“白玉无暇,青璧宜人。手冢啊,这枚玉佩留给本大爷作信物吧?”
“你妄想!”被迹部如此调戏,手冢再也无法保持沉默,双掌暗较内力,呼呼挂风。两人你来我往,打得不可开交。终于,迹部出现一个大破绽,手冢一把夺过玉佩,却不想瞬间被迹部点了穴道。
“你那破玩意本大爷不希罕!只是想留你下来过夜,但以你那种又硬又臭的坏脾气,想必不会让本大爷如愿,所以,只能这样了。你刚刚掉到江里,身体虚弱,不适合再赶路了!”迹部温柔的放到手冢,拿过披风,细心的为他披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