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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2 我不知道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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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三。
一晃到了周三,我不知道这几天是怎么过的,管它呢,过去就好。
我在图书大厦一楼看刘秀的传记。我比较喜欢看人物传记,人在失意的时候总是希望看一看别人成功的轨迹,借以激励自己。
我对刘秀很感兴趣,主要是因为我跟他是老乡,我觉得这个人真不简单,想当初大概也跟我差不多是个穷读书的,但是人家志存高远,比如,他有过一句名言,“娶妻当如阴丽华”,前面一句我实在记不得了,好像是当官什么的。
他的目标都超额实现了,乖乖,真不得了,为了娶阴丽华,他都等到了29岁,29岁啊,29岁的男人还是处男,现在怕是稀有动物吧,何况在2000年前,那时人的寿命不长,可是流行十几岁娶妻生子的哦。
所以我对于历史上关于他特别能忍的结论深信不疑,但是对于历史学家提出的论据却不以为然,历史学家在论述他的这一性格时都会举到一个例子,那就是在更始帝为了排除异己杀了他大哥之后,他面不改色,像没事人一样。
历史学家们一方面肯定了他坚忍的性格,另一方面又指责他过于冷酷,其实正好相反,他热情似火,只不过他善于控制自己的感情而已。
他称帝以后,对阴丽华宠爱如昔,而且终其一生都没有搞过选美之内的活动。除了两位皇后,一位贵人之外,他几乎没有其他女人,总之不见诸历史。仅凭这一点,就是其他帝王所不能比的,至少在女性眼里如此。
我想,即便时下很不把性当一回事的美眉们,其内心深处怕也希望有一个男人深爱她们一生吧,虽然她们口口声声不信这个。
刘秀年轻时曾经也上过京城,不过他是读书,而我却是打工。那个时候就业机会很少,打工也找不到好工作,要么务农,要么经商,要么当官,要是这三条路都行不通就只有造反了。
从这个意义上说,我的机会比他还是好多了,从老家出来打工到现在我已经换了N个工作,这个是N+1个了。
这时手机响了,报社通知我晚上7:30在京信大厦开会,那可是一座五星级的酒店。
这次会议与改版有关,应聘时主任交待过我,还让我出些新点子,看她的表情不过随口说句客套话,所以我也没有上心。
主任说这话时是在一个月前,我想,我不可能考虑得这么长远,何况不在其位,不谋其事,这个道理我还是懂的。
午饭随便在外面吃了点,饭后我上四楼咖啡厅睡午觉,迷迷糊糊当中,我姐打电话给我,她略带疲惫的问我有没有找到工作。“已经上班了呢,”我毫不脸红的说。
下午5:30从西单出发,到了京信大厦天已经黑下来。
冬天天黑得太早了,我在酒店大堂看着外面灯光昏暗的街道发呆,闪烁的街灯如同我此时的心境没有办法踏实。
大约七点多钟,报社同仁陆续赶来,三个一伙,五个一群,不是臭足球,就是损明星。我没上去招呼,因为他们不认识我。
但我还是觉得既兴奋又亲切,当然也很茫然。
主任终于来了,我想第一个迎上前去,但只是想想而已,脚步却没有移动。这时有人叫道:“今儿个吃什么菜?”
“粤菜,”有个女孩说。主任笑道,“好呀。”但粤菜厅座位已满。选来选去,他们最后选择吃日本菜。我听到他们议论主任和好几位资深同事都是日归。
大伙笑过之后,上了二楼,走过一段10米多长的回廊,然后下了半级台阶,两个身穿和服的女服务员一哈腰,我就知道日菜厅到了。
日本菜太小家子气,跟日本毛片给我的印象截然相反,日本毛片中的女主角长得虽然也很秀气,一副小家碧玉般打扮,但衣服除去之后,身上的内容极为丰富,特别是胸部,一点不逊色于欧洲女人,真是尤物,怪不得日本的皮肉生意那么发达。
相比之下,日本菜实在难以下咽。嚼菜根,吃生鱼片。菜根有什么好嚼的?吃了两个多小时都没吃饱,幸亏主食份量较足。
我终于填饱了肚子。我丝毫不担心我的吃相被当作笑料,虽然多了我这样一副新面孔,但大家并未在意,他们只顾谈他们的,吃反而成为一种点缀。
我很想去认真倾听他们的谈话,以便于尽早融入到集体中去,但我很快发现,我的努力是徒劳的,他们以兄弟姐妹相称,谈论的都是家庭内部的私事,起码到现在为止,我还是一个外人,一个看客。但我的脸上始终挂着微笑,充分表明了我一直敞开着心扉,万分情愿的等待他们的首肯。
吃饱喝足,主任吆喝一声:走,上十八层!也真够高的,我们开会的地方选在18层,主任说,18就是要发的意思,预示着我们新办的副刊会在业内一炮打响。
是啊,是啊,人们纷纷附和着说。人还未到十八楼,我已感觉到心浮气躁,出了电梯,赶紧脱了外套。
会议室太热,有人建议把空调打开,但空调遥控出了毛病,怎么按都不听使唤,我马上跟着大家急出一身臭汗,有人大声叫来了一名服务生,不知他怎么弄了几下,才把温度降下去。
会开到凌晨一点,在座的各位都有发言,除了我之外,他们每个人都准备了一份讲稿,纷纷表达了他们干好工作的信心和决心,听得我热血沸腾,但我实在太困了,否则我也许会忍不住上台讲几句。
在我的意志差点崩溃之前,会议终于结束了。散场后主任让我赶快打车回家,说给报销。他们在大厦订有房间,晚上不走了。
出了大厦,豆大的雨点砸在我头上,我立马变得清醒了。我揉了揉眼睛,有点恍如隔世的感觉,以为刚才不过是一场梦境。
真他妈奇怪,北京的冬天怎么会下这么大的雨。我叫上一辆车,往家急赶,到了马官营,一看车费,58元,心疼得我直哆嗦,从前我可从来没有坐过这么远的出租车,但我已经没有过盛的精力再去纠缠不休,我只想早点上床睡觉。
回到我住的小屋,已经凌晨三点,我倒头便睡,尽管床上冷似冰窖。
第二天,我去上班,主任笑呵呵地问我昨晚的感受,“挺好,”我激动的说。“真的挺好,我是头一次参加这样的会议”。主任对我的回答很满意,扭头看她的报纸去了。
我上网看了会儿新闻,副刊部门的后勤于姐让我抽时间去医院体检,然后把体检表交到医务室。
上了班的感觉就是不一样,我踏出报社大门,脚步轻快,差点飞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