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生而有幸》眠啾啾

4、霸道刺客俏王爷04 萧牧之加入

　　萧牧之加入承王回京队伍的第四天，一切依旧相安无事。这天傍晚，队伍路过一座小村，并准备在此过夜。
　　向村中最富裕的一户人家借了客房，宫晨生与王妃谢如淑歇在这里，至于其他人，除了轮流驻守在宫晨生房外的侍卫，有的睡在其他人家的客房，有的还是只能睡马车马厩。
　　客房并不多，但宫晨生还是想尽借口遣走了谢如淑，跟这位名义上的老婆分床睡。之前在马车上各睡一边还好说，如今要他跟这位原本就是个陌生人的女人同睡一个枕头同盖一床被子，纵使他是个现代人也忍不了尴尬。况且，万一疏仇同学哪天晚上突然出手，他也不希望惊到这位女子，或是第二天醒来发现身旁是丈夫的尸体什么的。
　　这算是宫晨生惯有的伪善。
　　然后，事实证明，宫晨生这个选择是正确的。
　　“王爷，王爷，醒醒。”
　　深夜酣睡时分，宫晨生被一只宽厚有力的手，并不粗暴但也不容置疑的摇醒了。
　　“……唔？”迷迷糊糊的从睡梦中醒来，宫晨生半是抱怨半是迷茫的看向手的主人。
　　本预备着只要床上人发出较大声响就立刻锁他穴的萧牧之，毫无防备的被这个眼神定住了，仿佛遭惊雷劈过，整个身子都发麻。
　　在此之前，萧牧之绝对不会相信，世界上会有这样一个人，一个眼神就能拨得他的理智溃不成军，魅惑得浑然天成。
　　缓了一会儿，宫晨生终于清醒了些，看着这个站在床边俯视着他的人，轻叹一声，支起身子。
　　“萧牧之，或者应该唤你疏仇？”
　　“还是唤我牧之吧。”还处在一种微妙的荡漾状态的萧牧之，笑眯眯的应道。
　　“……”这人怎么了，笑的好诡异。“让我猜猜，阁下今天也不是来杀我的？”
　　“嗯，王爷猜对了。”
　　没再二话，萧牧之倏地出手，在宫晨生身上连点几下。宫晨生回过神时，才发现自己已经一根手指都动不了，甚至也发不出一点声音了。
　　“王爷，得罪了。这屋子太简陋，实在不是什么说话的好地方。”说着，他将宫晨生一只手臂架在自己肩上，双手从他的后背与腿弯穿过，轻而易举的将人抱了起来。
　　“…………”身为一个大男人生平第一次体验到被公主抱的感觉，并且一声抗议也说不出来，冷情如宫晨生也有了几分羞耻。
　　晚风微凉，萧牧之还细心的带上了宫晨生的外衣。然后，月黑风高夜，某个刺客就这样抱着某位王爷避开守夜的侍卫，悄然离开了村庄。
　　即使抱了个大男人，萧牧之疾驰的速度依旧快的像阵风。宫晨生靠在他怀里，初始的羞耻感褪去后，又恢复了漫不经心的状态。他堪称悠闲的感受着这人胸膛的温度，侧耳聆听还能听到强劲有力的心跳声。
　　咚、咚。跳的有点快啊，是跑太快的缘故吧。唉，好像又有点困了……
　　一阵飞掠，萧牧之带人停在一片小树林中，放下怀中人，将外衣替他披好，才又连点数下解穴。
　　宫晨生转转手腕确认自己能动了之后，首先打了个哈欠。
　　萧牧之：“……王爷还没清醒吗。”
　　“本来醒的差不多了，晃一晃又困了。”宫晨生拍拍衣服后摆，扶着树站了起来。“三更半夜的，牧之带我来这作甚？”
　　“想确认些事情。”看着眼前人比他还要闲适自如的模样，萧牧之勾唇，“说起来，王爷一次也没有在我面前自称‘本王’呢。”
　　“不止在我面前，自王爷坠崖受伤醒来后，在其他人面前也是，一次也不曾自称‘本王’。”
　　王爷自称“本王”，这是一件很正常的事，当然，不以本王自称也没什么问题，这本就是个为了彰显身份的自称而已。但萧牧之如今这么问出来，恐怕……宫晨生微微警惕：“我本就是暗中回京，为避免暴露，免去一个自称又怎么了？”
　　“避免暴露什么？避免暴露‘你是王爷’，还是避免暴露‘你不是王爷’？”萧牧之贴近他，薄唇附到他耳侧，用更低沉的、带着笑意与危险气息的声音问道。
　　“……”
　　宫晨生并没有表现出一丝被戳穿的慌乱，唯有手掌收紧了一瞬，又很快松开。而这点动作，也没能逃开萧牧之的注意。
　　确认了。一种莫名的、巨大的喜悦，汹涌的涌上萧牧之心头，冲得他自己都诧异不已。
　　这几日来的相处已经让他有了个两个不太真实的结论，其一是，面前这人可能并不是承王梁书易，其二是，他对他产生了些不同寻常的情愫，朦胧的，说不清是什么的感情。或许只是感兴趣，又或许是动了心。
　　无论哪个结论对他而言都无比荒谬，但此刻涌上心头的喜悦之情，却更让他难以置信。他竟会欢喜至此？他怎会欢喜至此？
　　萧牧之猛地将人一推，一手撑住宫晨生身后的树干，一手锢住他光洁如玉的下巴，一息之间，两人的脸已贴近至呼吸可闻的距离。
　　这样的距离下，反而谁也看不清彼此。
　　“你的下人都在议论，王爷是不是摔伤了脑袋导致性情大变，在我看来却绝非如此。”
　　“我想你其实根本没有多少隐瞒自己的打算，你的气质，你的习惯，你待人接物的方式，同我调查过的王爷大不相同，就算是摔成了傻子，这些东西也很难在这么短的时间完全改变。而你，不仅改变了，甚至连假扮原王爷的意思都没有，完完全全按照自己的方式过活。”
　　“这可真是奇了怪了，也就是这一点迷惑了我。如果你是承王培养出来的替身，那么必然要模仿王爷的举止习惯才对，可你完全没有这么做。而且，单看脸蛋和身体，你这个替身也太完美了些。”
　　萧牧之的手指滑动，在宫晨生的脸颊边缘来回磨蹭。
　　“手脚的长宽，乃至每一寸肌肉骨骼都与承王一模一样，这张恍若天人的脸也没有一丝造假的迹象，世上便是双生子也不可能完全相同。再加上，这些日子以来我一直在窥探你的行踪，我能确定，无论是马车翻下山崖那一天之前，还是那之后，你都从未有过调包的机会。”
　　“所以，我排除了你是替身的可能。”
　　“既然不是替身，那么还有什么原因能使一个人的举止习惯在一夕间变得截然不同？美人儿……”萧牧之偏头，薄唇再次划过宫晨生耳侧，“你该不会是个借了承王尸体还魂的孤魂野鬼吧？”
　　萧牧之猜了很多，但事情太古怪，他也没有太确切的答案，甚至也无法完全确定这人真的不是承王梁书易。所以刚才从宫晨生的反应确认了“他不是”之后，他才真正放下了悬着的心。至于这个“借尸还魂”的荒唐猜测，他也真的只是说来开个玩笑而已。
　　所以，他完全没想过，自己误打误撞的真相了。
　　宫晨生抬手抵在萧牧之胸前，推了推，萧牧之便也没再纠缠，从善如流地收回双臂，后退两步，在一瞬间的惊诧过后，喜笑颜开的看着眼前撤下了温和面具后面无表情的宫晨生。
　　月光透过树梢落在这人精致到极致的眉眼上，那双澄清如水的眸子里没有任何感情，仿佛洗净了一切人间爱恨痴缠的圣泉。他不再微笑，于是那张不应属于人间的美丽面孔，也变得缥缈空灵起来。
　　如此才对，这才是他正真的样子。萧牧之早就知道，这人的笑意从来没有深入过眼底心底，他该是这般漠然的如同隔绝了尘世般的神明才对。
　　偏偏这种模样，让他兴奋得血液都几欲沸腾。
　　不过这位神祇下一秒说出的话，却让萧牧之的笑容僵裂了。
　　“萧牧之，”他说，“你是有龙阳之好吗？”
　　静默。
　　静默许久之后，萧牧之炸了。
　　“我说了这么多，在质问你的身份，你就只想对我说这个吗？？？”
　　“也不是，只是我更在意这个问题。”gay里gay气的，还树咚，摸的他一身寒。
　　“你！”萧牧之简直想掐住这人的脖子，但手刚伸出去便又停下，颓然收回，暴躁的按住自己的剑柄，瞪视宫晨生片刻，最后所有莫名的情绪都化为一声长叹。
　　“既是我先发问，你应先回答我的问题。”
　　“拒绝回答，由你猜测罢。”宫晨生垂眸拢拢衣袖，“到你了，你也可以拒绝回答。”就是这么任性，火大？火大你来杀我啊，求之不得。
　　“………………”如果萧牧之同宫晨生一样来自现代，大概可以用一句“WTF”来表达他此刻的心情。
　　半饷无话。宫晨生定定看着被他激得不太好的萧牧之，忽然道：“你信也罢，不信也罢，我就是承王。”
　　“我会回到京城觐见圣上，接下皇帝谕旨，成为摄政王，甚至下一任皇帝，权倾朝野，君临天下。”
　　“除我以外，不会再有第二个人。”
　　这话如同兜头倒下的冰水，萧牧之很快平静回来。他回望宫晨生，那人惊为天人的脸上依旧没有一丝表情——依旧漠然如神祗。
　　“王爷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宫晨生用眼神回答了他：我知道。
　　我在说，你应该要杀了我，你必须要杀了我。
　　又是片刻的静默，萧牧之转身又笑了起来，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那么王爷，我们来换个话题吧。”
　　“王爷知道是何人对你下了刺杀委托吗？”
　　何人下的刺杀委托？宫晨生默然片刻，这是他之前曾经思考过，最终又因为嫌麻烦而放弃思考的问题。
　　“王爷的命可不是用财富就能简单定夺的，要让玄机楼出手，就必须给的起相应的代价，能给的起这种代价的人，大梁朝中您能数出几个？”
　　“哦，对了，玄机楼原本不会轻易接与朝堂相关的委托，江湖朝堂不相扰嘛。但这个人能让玄机楼出手，且接的是王爷的命这种大委托，想必此人权势也是极大。如此，王爷能猜出这人是谁吗？”
　　是谁……宫晨生顺着萧牧之的话，将几个名字枚举在自己脑中。
　　左相张典进，护国将军李威，右相谢鸣。
　　左相张典进所在的张家世代忠良，且是妥妥的尊皇派，不参与历代皇子的斗争，而是谁登上皇位，他便站在谁那边。所以，在当今皇上性命危急，下一任皇帝未能定论的情况下，张家应该不会轻举妄动才是。
　　护国将军李威手握重兵，亦是个磊落之人，一生战功无数，这样的人，宫晨生很难想象他会做出买江湖刺客暗杀这种事。况且这人近来为了避嫌，已经渐渐远离了朝政中心。
　　至于剩下的右相谢鸣……
　　“你与我说这些是何意？”宫晨生从沉思中抬头，疑惑道。
　　“我对朝堂上的事没多少了解，也没什么特别的意思。”萧牧之倾身与宫晨生贴近了些，顿了顿，又有些郁闷地拉远了距离，“只是想着，若是王爷哪天登基为皇了，可要多多注意些，这种乱贼臣子尽早铲除掉。”
　　宫晨生抿唇，像刚才的情况调转过来，他立刻理解了这人的言外之意——我不杀你了。
　　对他而言，这可不是什么好结果。“玄机楼接下的单子，绝无失手？”
　　“这个问题，暂且搁置一边吧。”萧牧之耸肩，“我该送您回去了，王爷。”
　　说着，萧牧之再次迅雷般出手锁了宫晨生的穴，然后用与之前同样的方式将人抱了起来。
　　轻而易举地避开侍卫把人送回床上，离开之前，萧牧之忽然又附到宫晨生耳旁，“对了，王爷先前问我是否有龙阳之好，我的回答是，以前没有，现在……却是说不准了。”
　　说完，没给宫晨生反应的时间，不容分说地点上他的睡穴，看人不受控制地阖眼睡去，替他掖好被子，目光贪婪的注视这张精致至极的面孔许久，才终于带着得意的笑意转身离开。

作者有话说

　　语癖严重。